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238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第210章 双生

黯淡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廊檐,落下如意纹的影。

商讨的声音从密闭的堂屋内传出,打破秋日的宁静。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守心谷呈倒悬葫芦状,适合瓮中捉鳖,我们可以在此伏击,定叫谢天音那魔头有去无回!”

蓝衣汉子垂眸思量后,以拳捶桌,看向周围的人。

他是武林盟原先的副盟主乔义云,如今仍然顶着这个名头,但他已和盟主没两样,方云意在上次魔教血洗喜宴事件后,他虽然还占着盟主的名头,但抱病不出,算是变相让位。

如今武林盟他主事,自然着急上火,陆氏兄弟复仇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的脚步不停,有拂衣楼做耳目,一些人即使奔逃也很快被他们抓住。

他们兄弟二人根骨奇佳,年纪轻轻便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更遑论那陆鸣冬手握神兵,势不可挡,二人攻势互补,极为难缠。

本来这件事和他们武林盟也没有关系,他们也不必要介入,谁让他们的师父是谢天音,而谢天音练的居然是吸人功力化为己用的魔功,太过骇人。

谢天音夺了丐帮大长老的内力后,于陆家兄弟被围攻时再度出手,顶尖高手在他手下成为废人,他又再度变强,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升起警惕之心。

再让他这样下去,天下谁是他的敌手,再加上他那两位拥有神兵追随他的徒弟,以及庞大的拂衣楼,届时岂不是他想做什么做什么,江湖人士心有戚戚人人自危,要是再不出手,恐怕就迟了。

“柳庄主你怎么看,那魔头的徒弟之一,可和你白叶山庄关系匪浅。”

打着哈欠的道人用手背胡乱摸了摸乱糟糟的胡须,两颊浮着醉酒的晕红。

“渐星是个心有仁义的好孩子,若是他能迷途知返……”

柳鸣风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道人又饮了口酒,迷蒙的眼里闪过微光,砸吧着嘴说:“那就交给你们了,老道便去会会那奇异的魔功。”

其他人得到他的允诺,显然放松了些。

秋日过半,扁舟过清峡,两岸猿啼不绝。

“师父,上岸后再行十几里,穿过守心谷的山道,应该就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陆渐星看着手中线报里附着的手绘舆图,寥寥几笔线条里,勾画了代表了目标的圆圈。

根据之前从伏华晖口中问出的消息,他们一路找过去,现在是已知的最后一人,等把这个人杀了,他们就该配合师父演戏,让剩下的仇人和不怀好意的人来寻他们。

“恐怕计划要提前了。”

谢天音看着脑内地图里系统标注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点,望着远处青山轻轻眯眼。

除了埋伏的敌人外,他还在系统扫描出的地图里发现了远处规律分布的人群,观其阵型,恐怕是小队兵马。

在这类位面中,官府大多时候不会轻易涉及江湖纷争,但也不会全然漠视,看这样子应该是在观望中。

“这么快……”

陆渐星拉着谢天音的衣袖,有些不舍。

他总觉得还没和师父温存够,一日又一日的相伴,总还是不够。

陆鸣冬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垂眸,而后抬眼将视线牢牢锁在养大长大的心上人身上,无声中透出的情绪与胞弟一致。

谢天音对他们招招手,不在意地轻笑道:“又不是离别,谁说我在追杀你们的时候,不能与你们相会?”

他潜入白叶山庄数年,陆渐星应当对这个流程很清楚才对,当然,陆鸣冬在一字楼受训时,他也没少进去。

咦,他在这方面端水都端的这么好吗,不愧是他,谢天音后知后觉地给自己无意识的行为给予肯定。

陆鸣冬唇角向上牵动,陆渐星眼眸一亮,他们都想起了往事,明白师父的意思,他们还以为为了做戏做全套,暂时不能和师父相见了,显然并不是如此。

那段只有他们知道的属于他们彼此的时光,在此时沁着蜜般的甜。

守心谷的高处,数双眼睛紧盯着入口处。

昨夜下了雨,哪怕今日放晴,地面还有些泥泞,乔义云身体前倾趴在山坡的隐蔽处,顾不上领口沾着的泥土,表情凝重。

他身边是等待着他挥旗下令的众多武者,他却没着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道:“情况……好像不对。”

“姓谢的魔头,好像受伤了?”

出言的是年轻的门派弟子,她有着一双好眼,能看清远处的异状。

黑衣青年行进的步伐略微缓慢,偶尔捂着胸口停下,身后的两位少年时常想伸手搀扶却又收回手,仿佛大气不敢喘。

乔义云颔首道:“看起来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耍诈。”

守心谷的地形状似倒悬的葫芦,谢天音一行人走进的位置是葫芦底部,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谢天音行至收紧的葫芦中部时前后夹击,以习武之人的脚程这段路本不需要多久,可现在时间被延长,包夹的另一方看不见进攻的信号,不知会不会因急躁而坏事。

“我们姐弟三人愿为先锋,替诸位一探虚实。”

开口的女子两鬓带着风霜的痕迹,她开口后身后的男女抱拳行礼。

这件事足够危险,但也足够出风头,到时候她拼死为妹弟拖延时间让他们回去报信,哪怕她死于谢天音之手,他们家也能扬名立万。

江湖永远不缺热血上头的莽撞人和心有盘算的投机者,在他们开口后,不少人也跟着开口,愿为马前卒。

乔义云正有此意,但又不想这些功夫不够的人惊了谢天音,让他有所准备,或是察觉不对逃离。

他正举棋不定时,眼尖地看见了道路中的青年走到了树荫下,开始打坐疗伤,但这似乎效果寥寥,很快他便吐出一口血。

“哪怕是滋补的好物,过量都会伤身,吞噬外力为己用的魔功,岂能毫无代价?有些人如秃鹫见腐肉,还想得此真传,真当自己是猫,有九条命?”

人群中不知谁出声讥诮,显然对于一些急功近利的人极为瞧不上。

“是极是极,从先前听来的风声里,没人能伤的了这个魔头,说不定他是吸多了内力遭到了反噬!”

有人出言附和,引来他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各家心法不同,传功也只能是借一时之力,那谢天音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比别人多几条经脉,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这魔功威力如此之大,定然也会让人深受其害才对,说不定他就时日无多了!

乔义云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缓缓道:“先别急着动手,再看看,派个脚程好的绕去后方给柳庄主他们报信,和他们通个气儿。”

树荫之下,谢天音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去唇边的血迹,看着假装弯腰查看他状况的陆渐星,对他弯了弯唇道:“我要动手了。”

他先前虽然不想看小鱼总是受伤,但是到了这个关头,为了对付节点任务让一切继续下去,只能对他下手,毕竟他还有半个身子在正道那边,这样会更符合逻辑,也会更大程度地调动那群看客的情绪,增加可信度。

陆渐星眨了眨眼作为回应,他早有准备,不过等师父的掌风袭来时,他发现自己准备的还是少了。

与熟悉的冷甜气味一同而来的,是视线的天旋地转,而后才是痛感。

他被打飞出去,堪堪站稳,还有些发懵时,师父的手掌已逼近眼前,他仓促格挡,只守不攻,事实上在这种挟裹着罡风的强大攻势里,他也很难还手。

“师父……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陆渐星边躲边说,本来他还想咬破舌尖制造假吐血的状况,再这样他觉得他一会儿就要真的被打吐血了。

“是么,我看看……”谢天音在逼近的刹那看着陆渐星脖子上的於痕,扼住时低头吹了吹,手指收紧笑道,“现在呢?”

轻轻的一口凉风让陆渐星三魂去了二,面色因缺氧而涨红的同时,底下也跟着胀红。

青年上挑的眼眸里带着些了然的逗弄意味,漫不经心地在剥夺着他的气口,明知要继续演戏,他还是忘了挣扎。

“师父。”

陆鸣冬握住了谢天音的手,以阻拦的动作将他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这是先前说好的一部分,外界的人大多只知道他们是兄弟,也知道陆渐星记忆恢复的事情,却不知道他失忆,所以他一定会对师父的突然发难加以阻拦。

山崖边,趴在上方观察情况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脑子乱作一团。

他们还没动手,谢天音怎么就先对自己的徒弟下手了?

由于距离太远,他们根本听不见陆渐星在说什么,只看见他在谢天音的攻势下艰难地防守,在他不再挣扎时,另一道身影上前阻拦。

随即便是谢天音和陆鸣冬打斗起来,陆鸣冬并没有用斩浪刀,只是一会儿后不得不抓起刀抵挡,在谢天音又一次朝着陆渐星去的时候,他跪了下来似乎在哀求什么。

“谢天音走火入魔疯了吗?”有人不可思议道。

曾经在竹林里看见过谢天音怎么运功吸走丐帮大长老内功的人观谢天音的出招,喃喃道:“不对,他看起来是要吸那小子的功力,难道是伤势太重?”

这个判断让许多人呼吸粗重起来,谢天音要真的伤势过重,就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乔盟主,正是好时机,动手吧!”

些许尘土沙石随着跳跃溅落,滚到路旁。

谢天音抬头看着从两侧跃下的密密麻麻的身影,唇角轻翘。

终结反派的人会成为主角,可惜这些蜂拥而至的人们不在其列,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早在他的安排下,跪倒在了他的脚边。

他们偷偷握住了他的衣摆,陆渐星甚至狡黠地对他眨了眨眼,带些得意道:“师父,鱼儿上钩了。”

谢天音望着他们,浅色的眼瞳在暖阳下盈着亮光。

何止呢,早就在他的水塘里了。

第211章 双生

守心谷的泥土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那一日围攻的场景,多年后有人提起依旧心有余悸。

参与伏击的大多数人当然知道姓谢的魔头武功高强,足以成为当下武林的一流高手的代名词,但他的功力到底高深到什么程度,他们却是没有清晰的认知。

哪怕是乔义云这种经历过武林盟喜宴血案也看见过丐帮大长老如何死去的人,纵使有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在交手时也有着难以抑制的绝望,让他绝望的并不是那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又或是趋之若鹜的吸人内力的功法,而是黑衣青年本身。

青年并没有动用他的邪法,手持一柄长剑,精妙的身法和剑招加上深不见底的内力,让所有近身的人似乎都变成了慷慨赴死的代名词。

乔义云看见了他的平淡,不是杀人如麻的漠然,也不是处变不惊的冷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哪怕在围攻之下他也受伤了,他也没有恼怒,而是一种……一种让人齿冷的烦倦。

谢天音的耐心确实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就像是在等待游戏里冗长的过场动画,虽然他参与其中能够自由活动,但在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之前,他还不能离开。

他的长剑挑起,向前时挥出的罡风打飞了几人,是死是活他没太注意,也并不关心,他不会为这些人要杀他而心有波动,当然也不会在意他们的结局。

等到场上还有零星几人站着的时候,谢天音的唇角才小幅度向上牵动,视线扫过他们的面庞,手朝着陆鸣冬伸去,一副要带人离开的模样。

身形飘逸的武当掌门发觉了他要脱身的意图,甩着还剩一半毛的拂尘缠住他的长剑,推拉间将陆鸣冬和陆渐星丢到自己的身后。

陆鸣冬和陆渐星下意识地挣扎向前,却被柳鸣风和白肖颖左右按住。

“师父……”

谢天音听见了一同响起的两道声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秋日暖融融的阳光落在青年的面颊,金黄的辉光勾勒他纤长的睫羽,淡棕色的瞳孔溢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陆鸣冬和陆渐星来不及细细捕捉,只能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少年们的心重重沉下,不断往外沁着凉意,即使知道这不过是演的一场戏,师父不是真的弃他们而去,可是在逐渐模糊的光晕里,瑟瑟秋风不断地往胸膛灌去,将心拉扯似的揪紧。

还好这是假的,师父不会丢下他们。

陆鸣冬和陆渐星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始了动作,做戏要做全套,都已经演到这里了,当然不能让人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