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先跟我来。”
谢天音运功一遍活动气血后下床,推开了另一道暗门。
抛开其他的不谈,单就床上这方面,他还蛮喜欢有着各种特定设定的位面,至少事后不用休养太久。
陆渐星和陆鸣冬像两个小尾巴,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如同幼年时那般,跟随的步伐从不犹豫。
谢天音带着他们绕过人群,偶尔也会遇到落单或两三人一同的探查者,不过在他们转身之前他手中的石子便已弹出,打在人的穴位上,造成短暂的麻痹,让旁人连他的身影也无法看清。
青年像一只灵巧优雅的黑猫,在他人设下的险境中闲庭漫步般迤迤然离去。
陆渐星心脏怦怦跳,满心满眼都是前方的身影。
他微微偏头,也看见了陆鸣冬专注望着前方的眼眸。
即使对方并未开口,甚至都没有看向他,但陆渐星知道他心中所想。
必然是和他,如出一辙。
推开顶上的挡板后,陆渐星和陆鸣冬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他们从一座假山内出来,外边便是摆放了些许花卉的庭院。
高高的屋顶上停着不知名的鸟类,正低头啄着羽毛,看见他们的身影后拍打着翅膀离开。
陆渐星疑惑道:“师父,这是哪?”
“城主府。”
谢天音唇角翘起,琉清很想找到他的踪迹吧,应该不会想到他现在就在他的家里。
陆渐星和陆鸣冬都知道地宫主人的身份,没想到师父居然直接带他们来到了此时敌人守备空虚的后方。
城主府内有一个在快活城内堪称豪奢的活水浴池,能工巧匠挖掘地下水建设而成,谢天音觉得很方便,于是大摇大摆地在别人家洗漱洗澡。
衣服他倒是没从城主府中随便拿,而是让陆鸣冬跑了一趟。
倒不是他心疼小鱼昨晚受了太多伤,而是大鱼在这方面功夫更好,来回速度更快。
“师父,昨夜……”
池水中,陆渐星提起了话头。
如今没有别人,他更好说出心中所想。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睁眼前师兄为何能与师父亲密,也想知道师父纵容甚至是引诱他们,是不是和他们也拥有同样的想法,对他们有些许好感?
哪怕只是些许的意动,那意味着或许他的妄想可以实现。
可是开了口之后,一向能说会道的他竟有些不知如何继续。
请罪吗?当然不,他恨不得让师父知道他有多么渴望侵占他。
径直询问么,陆渐星有时候会懊恼他太习惯揣测人心,因此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观察师父的情态,明白他绝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按照师父喜欢逗弄人的性子,哪怕有三分意愿,也会在玩笑中,表现出七分无情。
但光是这三分意愿就足够了,足够他放肆的暴露自己的心思,还能够长久地停留在他左右,甚至更进一步。
徐徐图之,总有一天他能要到他想要的名分。
因此他话锋一转,轻轻揉着谢天音的脖颈,低声道:“我落脚处有友人配置的药茶,润喉护嗓,晚些我给您泡茶。”
谢天音轻轻挑眉,没想到他说的是这句话。
看来真的是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好猜,天真的以为只要靠自己嘴甜撒娇,装乖扮委屈就可以达到目的。
他还想要在他满怀期待的时候欺负一下他,怎么会那么快让他得偿所愿。
谢天音懒懒应声道:“好像是被你弄肿了。”
陆渐星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蓦地收紧,又克制着放松力道,面颊布满红意,眼眸却盈着些晶亮的欢喜之意。
“那我下次小心些。”
他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如在云端般飘飘然。
少年的欢喜和羞涩毫不遮掩,夹杂着些许的歉疚和得意,喜爱与欲望一同鼓噪,以至于躯壳自发回忆。
谢天音感觉到了他的精神勃发,丝毫不意外,毕竟少年就是容易撩拨,唔,不对,成年人其实也是。
他歪头想了想,发现都很轻而易举。
很多时候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对方就好像情难自控了。
陆渐星仔细地给师父擦洗,那些痕迹被热水泡过后越发明显,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几乎有些触目惊心。
他动作越发轻柔,略过那些痕迹时,脑海却不自觉想他似乎未曾将某个印记覆盖。
脚步声落在池外,陆鸣冬将取来的东西放置好,解衣入水。
谢天音被他握住手,低头一看,陆渐星揽住了他的腰。
嗯?要再选一次吗?
他倒是可以,但身体好像有些吃不消。
不过就在这短暂的僵持里,眼前的这对双生子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面向的陆鸣冬接过了布巾,擦洗着他的手臂,他背后的陆渐星则是揉洗着他的头发。
谢天音靠在了陆鸣冬身上,虽然有些许遗憾他们怎么没争执起来,但依旧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刻。
他脑袋放空着,什么也没想。
任何纷扰都不能介入此时,嗯……虽然他现在是在别人家里。
不过于怀苍已经被他重伤,今天能不能起来还是两说。
谢天音的身前身后,两块相同仅仅是图案不同的玉佩在池水中随着主人的动作游动。
陆鸣冬和陆渐星都没有急着在此刻询问,因为他们和师父之间还有着很长的时间。
第191章 双生
池水卷走白日的燥热,也拂去肌肤间的干涸溶解后的黏腻。
谢天音仰着头,背后揉按着头皮的手力度适中,偶尔掠过眼前时,修长的指间凝着血痂,有着一种破败的美丽。
他伸手摸了摸,肩头便又被留下一个轻轻的咬痕。
他准备转头,额间却被陆鸣冬的手掌轻按住。
“师父,当心。”
发粉产生的泡沫堆叠,被少年的手掌擦去。
在被遮蔽有限的视线里,谢天音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沉静辽阔,总是无波无澜,连带着他的举动似乎都很纯粹,别无他想。
不过谢天音太了解这个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哪里会品不出他这小小举动背后藏着的隐晦的妒意。
如同虎鲸一般的少年太内敛,以至于他的爱与恨都显得克制,连醋意都显得不动声色。
越幽微越晦暗,在波动越大时,反而会呈现与克制相反的掠夺。
杀手并不注重招式的华丽,而是习惯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收割目标的性命。
快而凌厉,沉默而凶狠。
以至于谢天音看着这张冷淡寡言的脸,肚子里泛起一阵抽搐似的酸意。
他眼眸弯起,微微向人靠近,却在即将贴近时仿佛变了主意,微微侧过脸。
陆鸣冬早就看见了师父眼瞳里泛起的甜腻气息,与昨夜的靡艳一致。
他扶住了青年的面颊,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绪。
在感知到意愿的情况下,他不会看着自己失去。
谢天音的唇瓣被轻咬,脊背也被手指点动。
“师父,你可不能偏心。”
少年低叹,带着些酸意地撒娇。
青年的发丝眉眼被水色濡湿,姣姣云雾里,唇瓣因过度采撷而嫣红。
这个澡并未洗太长时间,谢天音由里到外都被仔细梳理了一番。
他浑身清爽地换上干净的衣物,先前浊液的腥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药香。
陆鸣冬一向心细,除了拿衣物之外,他还去买了药膏。
谢天音被照顾的妥帖,心情大好地去看戏。
剧情内所有的人物都已经登场,现在原定命运内的主角该现身了。
他倒是没打算现在就露面,毕竟他一出现,那些人忌惮他的存在,恐怕不会轻易动手,到时候局面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在原来的轨迹里,这里可没有他或者说原主的戏份。
原主让陆鸣冬前来,他人远在拂衣楼,遥遥观望着这一切。
陆鸣冬带着陆渐星和卫葳脱险后,身上的毒爆发。
卫葳施针压制,并开始研究解毒的办法,陆渐星在照看他时,发现了他们身上可以合二为一的信物。
他们从地宫离开后,如同今日这般,得知了好友们遇险详情的柳家兄妹聚集了一群人去城主府,要去地宫内一探究竟。
不过由于他的介入,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来的莫惜君被制住,斩浪刀也落于琉清之手,他的两个傀儡没死,于怀苍也没受重伤。
明面上快活城和白叶山庄武林盟一众人等的实力相当,心里有许多疑问的陆渐星出现后并未贸然挑破一切,因此在地宫内并未爆发激烈的冲突。
可现在一切已经失衡,他放走了莫惜君,重创了琉清,至于于怀苍,今日恐怕都不能露面,地宫之下的情景恐怕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在陆渐星现身指控后,情况一定会更加混乱,这就是他要看的好戏。
地面之下的迷宫内,重重机关已经让不少人挂彩。
众人抵达了空旷的地宫,只看见空无一物的场景,搜索一番之后也没得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