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钟却个儿高手掌也大,枪茧带来的粗粝感眨眼间就让敏感的肌肤泛起了一片细密的颗粒。
谢天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有点想吃别的了,不过介于烧烤的香味太霸道以及现在的环境还不适合,他索性继续吃东西,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钟却看着他真能淡定自若吃东西,不免有种被无视的不甘,心里冒火。
这也能继续吃东西?是一点也不当回事还是身经百战啊?
他将谢天音的外套解开,把针织衫推了上去。
今晚的云层不厚,月光从车窗洒落,照着青年白皙平坦的腹部,以及那之上的��红。
在指尖怯生生软嫩嫩,恰如人间梅红好景。
车并没有熄火,暖气还吹着,发动机带来轻轻的震动,发出声响。
钟却嗅闻着温热肌肤下传来的甜腻气息,肆无忌惮地在谢天音身上游弋。
谢天音轻轻挑眉,故意继续吃东西。
车在小路上停几分钟,察觉到异常的交警上来敲窗户。
钟却将谢天音的衣服拉好,滑下车窗说明了情况,系好安全带后开回主路上。
“你点的也太少了,吃饱了吗?一会儿回局里再给你买点?”
钟却看着谢天音手上空了盒子,从侧边拿了水递过去。
他的眉眼流露出餍足的情绪,想着青年被玩的熟透的珠果以及上面留下的齿痕,难掩满足地吹着口哨,反正他是饱了。
“不用,毕竟用餐体验不算很好。”
谢天音擦了擦嘴,喝了水冲淡口腔里微麻的感觉。
这倒不是钟却造成的,但也和钟却有关系,要不是他刚刚咬着他的碾磨,他也不会没有注意到食物上没有被撒匀的粉料,吃了一大口辣椒粉,以至于舌头被辣的发麻。
钟却积极检讨,对着谢天音反思道:“那我下次争取提供更好的体验。”
脸皮是什么,他可不知道,面子是虚的,好处可是实打实的,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是么?”
谢天音的语气难辨,说不出是质疑还是期待。
这带着点挑衅的劲儿让钟却又有些发燥了,不过现在正事要紧,他只能捏了捏谢天音的手,下车带着东西直奔五楼的鉴定中心,让他们提取烟头上的生物信息,和方小草出租屋里找到的毛发进行比对。
这需要时间,等待中,霓虹闪烁,夜色依旧。
某栋楼里,一扇门被从里面打开,握着女人的手将她拉了进来。
女人理了理黑色的大波浪卷发,慢悠悠地脱下高跟鞋,在男人面前轻晃。
男人看得目不转睛,调情地说:“你还挺高。”
女人娇笑道:“对啊,175呢。”
第107章 目击者
一米七五,这个身高对于以前的临深人来说只会称一句个子高,但现在它已经蒙上一层微妙的血色,以至于色迷心窍的男人都显露了些许僵硬。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新闻里的那个吧,说来也烦,要不是她,这几天生意也不会变得难做。”
女人将高跟鞋放下,穿着丝袜的脚踩在男人的脚上,话语里带着幽怨的意味。
她的手指在男人的衣服上滑动,嗔怪道:“你要是怕了,那我就走了。”
“怎么可能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来来来杀我,用你那里把我搞死。”
男人一把搂住女人的腰,嘴里说着荤话。
“当然了,我可不会手软。”
女人嬉笑着,手掌抚着男人的后脑,眼神落在了茶几的玻璃烟灰缸上。
冬日的风吹的玻璃砰砰作响,在灯光熄灭的情况下,窗帘也映照不出人的身影。
沉闷的声响掩埋在气流呼吸的颤动中,女人放下了带着血色的烟灰缸,看着轰然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戴上那双红色针织手套,从包里拿出放在塑料袋里的水果刀。
她让昏迷的男人在地上趴好,手指在赤裸的肌肤上摸索,找到合适的地方稳狠准地下刀。
这是个技术活,太用力导致心脏破裂血会喷涌出来,很难清理,太轻又可能不致死,还会让人本能地挣扎。
她也是在丈夫的尸体上练了好几次,才有现在的水准。
女人没急着将刀拔出来,探了男人的鼻息后又摸向颈动脉,确定人死透后,她才将男人的衣服拿过来按着伤口缓慢抽刀。
血迹顺着刀尖滴落,她没有处理,把尸体翻了过来,对准下面的东西开始分割。
她已经足够熟练,技巧娴熟地将东西分离,装进垃圾袋里,再将水果刀装好,将塑料袋系紧。
做完这一切后,她有些疲惫地摘下了手套。
快感褪去后,剩下的便是空洞和麻木。
她穿好了衣服,拎上包,对着镜子理了理假发,穿上高跟鞋离开。
到这一步她已经不在意这个房子里和门把手上留下的指纹,警察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谁,应该也能找到她落脚的地方,这些信息他们肯定也掌握了。
她朝着外边走,想着怎么躲一阵子,忽然听见了不远处问话的声音。
“有没有看到穿着黑色风衣有着大波浪卷发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女人想也不想地立刻脱下高跟鞋拿出包里的布鞋换上,摘掉假发戴上帽子朝着来路的方向快步走,死死地抓着手里的包。
怎么会这么快,为什么会这么快,为什么能找到她伪装后的样子?!
心乱如麻里,女人忽地想起了先前看见的青年。
是他。
比起那张浓淡相宜五官精致的美丽脸孔,她最先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狭长的眼眸情绪很淡,没有任何的探究,连说她身高的话都像是无心的提及,看不出对她起疑,也完全不像警察,所以她才回话了,但居然……
“谁在那里,站住别动,双手抱头!”
一束灯光照过来,伴随着警察大喝的声音,女人没有停留,按照她熟悉的路线在复杂的地形里绕弯。
追过来的民警发现了一闪而过的波浪卷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等他从拐角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一顶假发在风中晃荡,他连忙回头,早已看不见刚刚的人影。
叮铃铃的铃声刺破夜的宁静,钟却接起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联系附近的人守住几个主要出口,增援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钟却给刘书明拨去了电话。
“嫌疑人的位置锁定了,搜查的民警在百谷园附近看见了她,去调监控看她是往里走还是往外跑了。”
钟却又给机动中队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布控,以免嫌疑人逃窜出去。
二十多分钟前,鉴定中心检测到那枚烟头里生物信息和出租屋里提取到的生物信息一致,出具了报告。
钟却立刻查了夜市以及沿路的监控,判断了方小草的去向,封锁了那一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发现。
“抓到人得给你记头功,这下积极分子肯定稳了。”
钟却看着坐在他办公椅上画画的青年,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
谢天音笔下的动作没停,对这话并不在意。
毕竟他不是为了这些而帮忙,只是因为钟却是警察而已。
虽然他觉得按照他们无言的默契与吸引,他已经不需要通过刷好感的方式来让主角改变他的死局,从而规避原本的反派命运,但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等我回来送你回家,要是等不及了你就先回去,回我家回你家都行。”
钟却抓起了车钥匙,将家里的钥匙放在了桌上,抄起搭在一边的皮夹克,边穿边看着谢天音说。
谢天音应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不知疲倦一般奔向现场。
有时候他还真佩服主角们充沛的精力,带着某种坚持和信仰一往无前,不像他常常会因为不够新鲜而感觉到厌倦。
谢天音放下画板,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红木桌上的钥匙下反射着灯光,他并没有拿起,将画板也放在一边,带上钟却办公室的门往外走。
他让424调出地图,朝着百谷园的方向走。
他的身份使然,所以钟却不带他去现场,但他又不是不能自己去看热闹。
何况他的目的地也不是百谷园内部,而是抵达了百谷园附近能看见江景的地方。
从这里到百谷园,大概步行五分钟。
江水倒映着月光,安静地流淌。
谢天音趴在石栏上,想着江底的尸体。
他倒不是从钟却那里获得的消息,钟却嘴很严实,基本没和他说案子相关的事。
不过通缉令大街小巷都是,他得知了莺莺的真名,用他的信息渠道简单查询便能知道莺莺已经结婚,并且在上个月和丈夫一起来了临深。
但无论是阿虹口中,还是他看到的情况,莺莺或者说方小草都是孤身一人。
谢天音想,她的丈夫多半是失联了,而且就沉在这江水里,不然方小草为什么要在杀了人之后把割下来的部分往这条江里丢?
从夜市到刚刚那段时间里,方小草如果再次作案并且得手了,那她一定还会再做同样的事。
一辆桑塔纳停在了不远处,两个便衣从车里下来,保持着一定距离靠近了江边,控住了百谷园过来的路口。
谢天音收回了目光,显然钟却也这么想。
风里传来叶子哗哗响的声音,来自于百谷园里的常青树。
百谷园是一个类似于小型植物园的公园,属于私人承包开发,春夏秋的时候进去需要交门票钱,一张不限进出次数,到了冬天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大多都谢了,便会在固定时间免费开放,让大家遛弯。
它旁边有几个小区和几排平房,这便是嫌疑人所在的区域。
小区里手电筒的灯光都比路灯要亮,几只警犬嗅闻了假发上残留的气息,开始进行嗅探。
车声、人声、警犬的奔跑声,对于置身其中的人来,像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