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9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只不过����他指的门路,个个皆是死路而已。

直到临死,这人还不知是谁害死的他,竟在行刑前情真意切对着他家大人说:“人跌至谷底,方见人心,谢兄,得你这个挚友,我此生无憾。”

这时,他家大人仍不告知对方真相,竟跟着红了眼眶,叹息道:“能陪你走完最后一程,我也甚觉万幸。”

万幸,终于死他面前了。

不过以往,他们家大人玩弄的,都是仇家。

还是头一次盯上毫不相干的人。

仇四不敢置喙他们家大人的决定。

只能领命,并且祈祷宋自得机灵点,别触了他们家大人霉头。

……

宋自得嘬着桌子上甜滋滋的果子。

他又有好几日没吃到什么好的,此时饥肠辘辘。

然而谢知津这次也不知是不是敷衍他,也不管他吃什么,便自顾自出去了。

宋自得等待了片刻,开始坐立难安。

谢知津该不会,又走了吧?

正在宋自得想要出去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今日谢知津又换了一身衣服。

这次是墨绿色长袍,腰间系一条鸦青色的绦带,更衬得他公子如玉,俊美逼人。

可宋自得还穿着那一身破衣服。

他吃得小嘴湿红,时不时瞥向谢知津,方才因为谢知津对权贵折腰时而产生的亲近,又消散了,他又暗暗恨起来。

凭什么,分明他才是主角,谢知津将他衬得像个炮灰!

谢知津走近时,他也没及时说话。

谢知津又一次挂上了笑,“说来我与宋年兄真是十分有缘,每次来这酒肆,似乎都能碰上。”

宋自得觉得他在说废话,他拿贩卖字画当营生,若是不勤快些,岂不是饿死了?自然是要日日在此的。

他此刻更在乎的,是谢知津到底还点不点菜。

“谢大人……饿不饿?”宋自得暗示,“忙了许久,也不知谢大人用过饭没。”

谢知津瞧得好笑,故意道:“我已用过了。”

宋自得的肚子此时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他的双颊霎时间全红了。

才开始他分明是想找谢知津套话,怎么不知不觉,竟找谢知津蹭上饭了?

谢知津竟还十分善解人意似的,“不过,我倒是也并未吃饱,可以再用一些。”

宋自得羞愤交加,爱面子的心又上来了,生硬道:“不用。”

谢知津也不勉强。

宋自得没蹭上饭,又想起那日被乞丐无赖抢走的剩饭,一时间一股愤恨涌上心头。

他恹恹的,也不想套话了,起身便要走。

谢知津好整以暇地打量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忽地又开口。

谢知津问他:“宋年兄,有件事倒是让我忘了。”

宋自得停住,暗骂他早不说晚不说,非要此时说,还是耐下性子,“何事?”

是终于忍不住,想问段府那日了吗?

“我手头有一份古籍,想找人重新校对誊抄,思来想去,倒觉得你合适。”

宋自得愣住,“我?”

谢知津情真意切,“自段府那日知晓你我是同年后,我了解了宋同年一番,竟不知宋同年考得比段大人还要好。”

说起此事,宋自得也不着急了。

他沾沾自喜地抬起小脸,嘴上谦虚,“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

“我看过宋同年的字画,”谢知津道,“同样水平超然。”

还从未有人如此夸赞过宋自得,他这一顿夸,让宋自得一时喜疑参半:他有这么厉害?

谢知津接着道:“宋同年只需每日来酒肆誊写,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

一两!

这对宋自得属于是天价了,要知道他当年进京赶考,衙门的补贴加上乡亲们凑的钱,也不过才三十两。

这三十两,他花了三年。

若不是京城米贵,花钱如流水,这些银子够他在乡下花更久。

而谢知津给他一份差事,一个月便有一两银子!

那一年下来,岂不是有十二两?

宋自得咽了咽口水。

谢知津含笑瞧他,又故意道:“若是宋同年觉得为难,抽不开身……”

“抽得开抽得开!”宋自得连忙道。

他生怕这份好差事没了,连忙堵住了谢知津剩下的话。

上哪再去找谢知津这种冤大头?一份誊抄的差事,竟能如此大手笔。

谢知津敛眸,笑意更浓。

可惜了,原本他还打算再说多点的。

真是个小傻瓜。

宋自得自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被这个大馅饼砸晕了,几乎欣喜若狂。

飘飘然下了阁楼,原以为也就如此了。

掌柜的拿着食盒,也对他笑脸相迎。

“宋举人,这是谢大人吩咐的,让您回去路上拿着吃。”

一股肉香与米香钻入宋自得鼻腔。

����是白米!

他绝对不会闻错。

原来,谢知津出雅间,是吩咐掌柜做菜?

那他方才,是在故意逗弄他?

原本该生气的,可闻着白米的香气,他竟丝毫生不起气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心中的那股不甘,被一双无形中的手操控着,安抚熨帖,从未有过如此平平整整、半点火星也不剩的时刻。

谢知津,该不会真是个好人吧?

殊不知,利愈大,险愈深。

自古都是福祸相依,吃下甜美的果子,自然有陷阱等着。

==========作者有话说:==========

谢:勾引。

宋:你是个好人!

第7章

宋自得也算有正式差事的人了!

他从前贩卖字画,原本也是有生意的。

这个朝代并非人人识字,有些妇孺的家眷在外征战,来往书信时,因为不识字,总是不方便。

于是便有了帮人代写的差事。

宋自得好歹是个举人,字写得不错,人又长得好看,起先定价并不算便宜,却也有人愿意到他这里来。

可来过一两次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在是宋自得太爱掉书袋,又喜欢往人的书信中“添油加醋”。

人家让他写“我想你,夫君”。

宋自得含着笔头,总觉得如此简短,怎能表达出思念之情?

于是灵光一闪,奋笔疾书写下: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个朝代,能读书识字的,本也是少数,更别提行军打仗的大老粗。

小媳妇的信寄过去,左等右等,日日盼着。

结果等信到了展开:媳妇,你说啥呢,我看不懂啊!

小媳妇两眼一黑,算是白等了几个月。

她带着书信,直接来找宋自得质问。

宋自得哪知道她丈夫连如此简单的诗句都看不懂!

更何况,他按字收银子,帮这小媳妇写了这么多句,还没给她多算钱呢!

又有老妇人让宋自得帮忙给儿子写信。

“你帮我问问我儿子,怎么一直没来个信儿?在外可还安全吗?能吃饱饭吗?过得好不好,倒是和娘说一声啊,娘在家盼得心焦。”

有过上次的教训,宋自得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