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60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陈清面色一变,像是被他戳中了痛处。

从前身为同窗时,书院中的人皆知,惹怒了谢知津没好下场,在未被掌教训斥前,他手段残忍,被掌教训斥后,他不对人使那些可怖的手段,可那张嘴绵里藏针,更是频频说得人心防尽溃。

谢知津有种能看透人心的本领,不管什么人在他面前都彷佛无所遁形。

陈清对他的嫉妒,他更是一清二楚。

可他从来不点破,只是在暗处无人时,对着他露出挑衅的笑容。待陈清沉不住气,主动朝他寻事,谢知津便有了正大光明针对他的理由,也让他失去掌教的看重。

在谢知津来书院之前,陈清书在院中众星捧月,是书院中功课最好的学生。

谢知津来后不久,因为不喜书院,常常有逃跑之举,那时陈清并未有任何影响,直到谢知津一次次从思过堂中出来,好似开了什么窍,人缘也一点一点变好。

陈清在书院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看着旁人对谢知津说尽恭维的话,陈清总是忍不住面色扭曲,只有他知晓,谢知津是何种卑劣的小人!

陈清还待说些什么,谢知津已经不耐烦了。

人已落入他手中,该如何处置,都只有他说了算了。

谢知津无意与一个废人交谈,他已知晓幕后真凶并非陈清,陈清也不过是当了旁人的刀。

他只想让陈清受尽折磨,也好给老师一个交代。

尽管他知晓,恐怕他的交代,裴松岑在九泉之下看了,怕也不得安宁。

“押着你回京,当真头疼。”谢知津道,“待回了京,我府中有一处牢狱,老师死前曾经在牢狱中待了几日,你也体会体会,如何?”

陈清的面色一寸一寸变得灰败。

*

而宋自得是在隔日听说要启程回京的。

他闻言怔住,仔细一算,来到咏宁县竟有六日,这六日他几乎足不出户,更是连在县衙中遇到的金振都躲着,更别提见村中人了。

谢知津观他神色,善解人意道:“若是昭昭想要回清河村中看看,可让仇四备车。”

宋自得犹豫不决,“不……”

可此去路途遥远,这次回来,时隔了三载,下次再回,也不知是何年何日了。

谢知津观他神色,已吩咐了下去,“让仇四备马。”

宋自得没再出声拒绝。

上了马车,宋自得紧张到手脚都不知在何处摆,时不时便要撩开帘子,看一眼到哪了。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他竟有度日如年之感。

到了村门口,宋自得瞧见“清河村”三个大字,眼眶先红了,咬着唇不敢下马车。

谢知津懂人心,却不懂何为“近乡情怯”。

他见状,想要故技重施,直接将马车帘子掀开,推宋自得一把。

可宋自得连忙制住他,“别!”

谢知津难得有疑惑,“昭昭分明想见,为何不见?”

“我……”他语塞。

宋自得腹诽,谢知津一路官运亨通,自然不明白他为何踌躇不前,他三年前离乡便是举人,三年过去还是举人,他哪来的脸见?

谢知津还想要帮他掀帘子。

宋自得连忙道:“我就在此处,看一眼……看一眼便好。”

这时,有人路过了他们的马车,隔着帘子,宋自得听到了她们低声交谈。

是石头婶和李婶。

李婶性格直爽,快言快语:“咱们村来贵人了?怎的有辆马车?”

石头婶依旧是个柔和的性子,“婶子小声些,人家怕是能听到。”

李婶道:“怕甚,我又没说人坏话。不过你说这马车中,会不会坐着自得?算一算也有三载,他怎么就是没个消息呢?”

石头婶叹气:“考学苦,想要当官更是不易。”

“我知道苦,只是他也识字,为何寄封书信都不肯?好歹也养了他十几载,竟全然不与我们往来了,总不至于养出个白眼狼来,这孩子!”

二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

谢知津心想,宋自得心心念念的村子,如今听来也不过如此。

这便是人心,总要免不了猜忌,免不得要担忧自己的付出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们以担忧为借口,实则只是怕宋自得再也不回来,往日栽培宋自得的心血付诸东流罢了。

便是裴松岑,当了他的老师后,也难说从未对他有所求。

世人的所求不过被一层仁义道德盖着,嘴上说的好听,实则各有心思。

可他转过头时,却看见宋自得泪如雨下。

谢知津怔住,困惑地看着宋自得的眼泪,心中一悸。

他指尖轻触他的脸颊,宋自得的眼泪擦也擦不完似的,显然被她们的话所触动,也不觉得她们假仁假义。

是了,因为宋自得太笨。

也因为他看不透旁人虚虚实实的心思,自己的心思也掩盖不住,倒显出他的情格外真,喜怒嗔痴切切实实。

第56章

回京途中一路颠簸, 宋自得提不起兴致,一路都是闷闷不乐。

谢知津不喜他为旁人劳心伤神,偶尔眸光暗沉地盯着他。

可当宋自得看向他时, 他又收回目光,不自觉地将温和的面具挂上。

他难得无所图谋, 只是单纯的,不想阴暗的一面暴露于宋自得面前。

尽管宋自得早已清楚他的秉性。

*

回了京中后不久, 宋自得的任职文书在一个傍晚, 被谢知津递给了他。

是都水司六品主事。

宋自得拿到文书后, 人欢快到要跳起来。

他不知谢知津使了什么手段, 还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我们不会被抓出来问罪吧?”

谢知津轻笑,“我所做的, 不过是将你的名字放进选官员的名单中,未曾有过逾矩之举,何来的问罪?”

他这么一说, 宋自得便懂了,他这是走的合情合法的渠道。

只不过若是他没有谢知津这层关系,哪怕是合情合法的渠道,他也不会被吏部铨选。

谢知津手段隐秘且干脆,此举既顺利将官职给了宋自得,又不引人注目。

宋自得将文书上的“试职一年,期满考核,合格则实授。”一行字反复看了又看, 心中不胜欢喜。

不止如此, 谢知津还给他备好了官袍。

青色的官袍,绣上了鹭鸶, 还有一条素银带,整齐的等着主人穿戴。

宋自得抚摸上去时,一时间恍若如梦。

他迫不及待想要穿上试试。

谢知津却道:“不日还有授官仪式,昭昭不如等到那时再穿?”

宋自得心想,他们古人当真是繁琐,授个官职还要如此麻烦,嘴角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骄矜道:“我自然知道。”

他又高兴了起来,彷佛这几日闷闷不乐的不是他。

谢知津眸光暗了暗,觉得此时沾沾自喜的宋自得不仅不讨人厌,瞧着还有几分可爱。

这几日宋自得心情低落,谢知津收敛着,并未逗弄他。

此刻他雨过天晴,谢知津搂住他,低头咬他耳朵,“昭昭该如何报答我?”

还能如何报答。

宋自得靠在他怀中,耳尖先红了一点,随后面颊也染上了一抹艳色,抬眸看了看谢知津,竟有几分含羞带怯。

他到底还是放不开,只主动抱着谢知津,这暗示却也足够了。

谢知津喉间一紧,眸色越发暗沉。

二人早已有过许多次,谢知津如今轻车熟路,宋自得很快便不止脸红,身上也泛着一股奇异的桃红。

他一出汗,身上的那股幽香便越发明显,萦绕在谢知津鼻尖。

本该温柔些,可沾到宋自得,他便情不自禁的急迫。

宋自得似哭非哭,每次都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不堪入耳,便咬着指头,堵住自己的声音。

他想要放松身子,眸光扫过那身青色的官服,清清正正摆放着,欢喜与耻意一同上涌,又忍不住一阵紧绷。

可很快他便顾不得,指尖咬出深深的牙印,开始止不住求饶。

从前他求饶时,谢知津也依旧不管不顾。

不仅不管他,非要将他弄得哭出声才好,嘴上一句好听的都无。

可今日他求时,谢知津竟顿了顿,低头亲他。

往常从未留意过,原来从前宋自得咬着指头望向他时,神情竟是这般么?

眼睛水汪汪的,还有几分娇憨。

他虽未停,嘴上却已经是忍不住的柔意,低声哄他:“乖昭昭,为何如此可怜?”

宋自得这时还嘴硬,立即反驳:“你才可怜!”

接着他又被谢知津弄得屈服,泪珠还挂在脸上,“可怜……我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