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32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宋自得犹豫片刻。

这次,不等谢知津施压,他便自觉地投入了他的怀中。

在谢知津搂腰时,也只轻轻推拒了一下。

第28章

冬日的夜里, 寒风总是格外喧嚣,马车的木轮在寂静中格外响。

马儿甩出一声鼻息,平稳地停住。

仇四道:“大人, 连山寺到了。”

所谓的连山寺,宋自得以为又会是什么灯火辉煌的逍遥地。

下了马车, 入目所及又是一片黑漆漆,他发觉这里似是老林深处, 刮来的风更冷, 周遭一片死寂, 竟是半分人影不见。

宋自得惶惶不知所以然, 紧紧贴着谢知津。

他似被这黑夜吓坏了,又刚被谢知津“捡”回来,一时连要去哪都不敢张口问。

像是生怕谢知津把他扔下。

谢知津享受着他此刻的乖巧, 手抚过他的发顶,眸色暗沉。

“昭昭,跟紧些。”

宋自得何止跟紧, 如若可以,他都想挂在谢知津身上。

哪怕他不想承认,在不知不觉间,他对谢知津也产生了几分依赖。

好在走了没几步,黑暗中,有一身穿僧袍的僧人端着一豆烛火,走到了他们面前。

僧人对着谢知津行礼,“谢施主, 许久未见。”

对上他, 谢知津倒不似寻常那般伪善,不咸不淡道:“备三间客房。”

僧人并未多问, 直接去了。

谢知津的手轻揉宋自得的脸,像是解释,“此处是我进京前,偶然发现的一处落脚地,寺中的主持同我有交情,城门落锁,我们可以在此处歇息一夜,明日再进城。”

宋自得点头:“你说过,你也是穷乡僻壤中考出来的,原来也曾在庙中借住过。”

虽说他住的破庙没办法和这里的庙比,可却让他真切的意识到,原来谢知津也要赶考。

仇四面色微妙,生怕宋自得看他,连忙撇开头。

这世上最高明的骗术,恐怕便是真话假话掺着说。

他们家大人很好的践行了这一点。

不多时,僧人去而复返,领着三人去往客房。

一路只有脚步声。

宋自得被这死寂的气氛吓得有些悚然,他从未觉得自己怕黑,哪怕是从前孤身一人住在破庙中,也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歪”。

也许是已经对着谢知津做过坏事,靠威胁他得了不少好处,宋自得如今算不得身正,不仅怕黑,还怕这是他冻死前做的美梦,实则谢知津根本没来,他也并未如此好运,能在天寒地冻的深夜找到住处。

到了客房,宋自得站在门口,并未第一时间进去。

他看向谢知津。

谢知津似并不知他千回百转的心思,也并未看出他的害怕,直接推开了门,转眸对他一笑。

“累了一天,歇下吧。”

等等,此时他怎又彬彬有礼起来了。

宋自得有口难言,连忙“哎”了一声。

谢知津看向他,“怎么了?”

“没、没事。”

他堂堂男子汉,若是怕黑,岂不令人笑话?

有什么好怕的,荒郊野岭的破庙他又不是没睡过,何况他也看见了,这寺中是有活人的。

半个时辰后,宋自得抱着被子,鬼鬼祟祟敲了敲谢知津的房门。

“谢知津,你睡了吗。”

他声音小猫似的,都舍不得抬高音量。

叫了几声,谢知津没有回应,他悻悻然收回手。

正想转身走人,禅房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

月色清辉如水,冷得没有温度,月光照在谢知津如画的眉眼,无端勾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危险。

像是守株待兔了许久的猎人,在等着他的兔子。

今日的宋自得魂不守舍,他不知他以为的安全的去处,实则才是一切的源头。

被子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晶莹的眸,有些发怯,干巴巴笑道:“哈哈,你还未入睡啊。”

谢知津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眸光盯着他,“有事么?昭昭。”

临门一脚,宋自得又生了悔意。

他此举与投怀送抱何异?

谢知津见他久不说话,叹息一声,语气还是温和的:“夜深了,若是无事,早些歇息。”

“等等等等!”宋自得慌了,抵住他要关门的手,“我、我可否在你的房内打地铺?”

罢了罢了,管他什么投怀送抱。

比起他一人独自待着疑神疑鬼,他宁愿身旁有个会喘气的。

谢知津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带了几分喑哑。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什么知道不知道,他都不知道!

宋自得听他语气,顿时又起了退缩的意思。谁知谢知津一扫温和的表象,伸出手拽住了他。

“昭昭是害怕?”

“我才不害怕!”宋自得还嘴硬呢,“那和尚给我的是破房间,不仅冷,床板也硬邦邦……总之我不害怕!”

谢知津笑了,“原来是娇气。”

娇气不是形容女子吗?

宋自得被他笑得面红耳赤,不知为何,每次谢知津贴着他一笑,他耳根子都酥麻了。

被子滑落在地,他被掐着腰,拖进了房中。

第29章

真是稀奇, 兔子朝着鹰隼自投罗网,羊主动投入了狼的怀抱。

哪怕是警惕,小坏蛋的警惕心也十分有限。

被拖入房中后, 宋自得起先还挣一挣,然而发觉不管他如何动, 始终逃脱不开后,便也贴着谢知津。

谢知津不知他为何如此乖顺, 哪怕今日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宋自得的乖顺似乎也过了头。

不论如何, 他今晚都能品尝到一点果实。

他的掌心缓缓往上攀爬, 扣住了宋自得的后颈。

“谢知津,”宋自得忽地问,“你为何不丢下我?”

谢知津手一顿, 对他的询问有几分奇怪,“我为何要丢下你?”

哪怕宋自得是个玩物,他也并未玩够。

怎么能没玩够就收手?

宋自得想到了赵大娘, 他只不过离开了破庙一段时日,赵大娘便走了。

在他破坏与谢知津的约定时,谢知津却守着他。

赵大娘对他好,是因为他与她的儿子相似。

谢知津给他吃、给他住,为的是他身子。

若是他始终不乖巧,触怒谢知津,谢知津还会如今日这般,始终跟着他, 守他一整日吗?

就着烛光, 谢知津端详宋自得的神情。

宋自得抬着水汪汪的眸,专注地盯着他, 眼神似藏了些欲言又止的情愫。

该不会,他今日略施手段,宋自得便动了心吧?

谢知津心中升起几分难言的滋味,既讥讽于宋自得动心的轻易,又觉得,此时此刻,宋自得望向他的眼神,感觉不算坏。

他并未与人调过情,可一些话,顺口也就说了。

“我怎会丢下昭昭?”

宋自得问:“为何不会?哪怕是爹娘,也不会时时刻刻护在孩子身侧。”

谢知津回想起,宋自得自幼父母双亡,身侧无人照料恐怕是他的常态。

吃百家饭,听着好听,实则也不过是颠沛流离,今日在西家待着,明日便到了东家。

宋自得如同一株野草,无枝可依。

从前也并非不知,宋自得从小长大得艰难,可今日宋自得犹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攀附着他,他这才切实感受到了。

今晚的宋自得,也正如刚被捡回家的小狗。

只要主人留下,做什么都可以。

谢知津喉间发紧,呼吸也变得粗重,令他疑惑的是,除却翻涌的血液,心口也似被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