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 第168章

作者:苏熠枭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轻松 炮灰 穿越重生

但他不是什么热络的人, 一直默默尊重祝福,被动接收着室友时而发来的对各路兼职老板和魔鬼导师的吐槽。

谢池把玩偶服脱下来,交还给室友,只留下手里的荷花酥。

室友注意到了:“我去, 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网红店的招牌手作吗?”

“嗯, 买回来尝尝。”谢池道。

室友羡慕不已:“呜呜呜我也好想卖一个两百万的程序实现财富自由躺平人生啊。”

“好好读研, 毕业BOSS可以给你直聘。”谢池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边说边走进了餐馆。

室友包了个包间, 当做答谢。他不缺钱, 只是单纯爱通过玩偶扮演来解压,原本都和老板说好了今天可以排班,结果导师从国外杀回来, 召开了临时组会。室友和谢池在微信上愤怒吐槽, 说挨了经理一顿骂, 经理让他自己想办法和别人换班。

“谁能想到你个大老板居然说可以帮我顶一天缺, 很累吧?”室友道, “真受罪,不过比起盯着我导的死人脸,我还是宁愿干这个。”

他打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你最近不忙吗?”

“一直做的那个forever的源代码卖了出去, ”谢池轻描淡写地回应,“卖了一百万。”

室友:“……都是代码狗, 为什么你身上是金钱的芬芳?”

“AI兴起,互联网行业也未必那么吃香。大厂如今都在降本增效,等人工智能迭代算法,真的能完整做出框架代码,你我都是路边一条。”谢池平心静气道,“一时风光,未来大葬。趁着还没毕业,你可以求着你导,让他带你赶紧转向AI研发的黎明大道。”

室友听得悲痛绝望:“……当年是谁跟我说学计算机有出路的?”

“大浪淘沙,”谢池道,“最赚钱的永远不是程序员。”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室友随口感叹了一句,话音一转,“说起人工智能,之前你不是本科的时候跟着院长在研究所跟了一个机器人的项目吗?我前几天逛商场看见它都投入使用了,圆头圆脑,虽然体型笨重了一点,不过情感模拟和智能识别确实比市面上的其他产品要优秀不少。院长当时力劝你保研进他的研究所当牛马,结果发现你毕业之后连大厂都没进,现在年年新生开学演讲都将你作为反面教材案例来贩卖焦虑……”

最后,他总结陈词。

“我看院长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这个叛逆的得意门生忧郁的眼睛了。”

“我可没有匡扶汉室的大志和气节,不会抱恨赴死,”谢池振振有词,“写代码没前途,做学术也没前途,还是当老板来钱快。”

室友:“……”

不爱听,但真理。

“我们三个人当年还打赌你的毕业志向,我赌学术,胖子赌考公,眼镜赌大厂,结果你居然大三突然急刹车,开始创业,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室友道,“导致我当年一直心怀疑问,但我没敢问。”

谢池挑眉:“现在敢了?”

“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室友道,“大三平安夜那年你兼职送外卖回来,浑身是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你坐在阳台上偷偷地哭。后来没多久,你就把之前做过的无尽夏源代码打包卖了出去,卖了五十万,当做创业的启动资金。我真的很好奇,你是遇见了什么人吗?”

谢池恍然大悟,笑了。

“原来你那时候突然说,可以替我代付我妈的医药费,是因为这个。”

室友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当时就知道你身上这一件困难嘛。”

谢池语气平静:“我记不清了,应该只是雪天路滑,送外卖不小心摔了一下,没有遇见什么人。”

从私房餐馆里出来,谢池开车回到了公寓,坐在工作台前,屋里的灯全关了,只留下桌上一顶幽幽的台灯,谢池盯着电脑黑掉的显示屏,手里搓着打火机。

打火机外面的涂漆有些掉了,显出岁月的痕迹。

谢池用过两次。

第一次,是十四岁那年,他和母亲吵架,坐在楼下用打火机点燃香烟,宣布自己要成为叛逆的坏孩子。

第二次,是十八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楚盼离开,母亲住院,他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把生日蜡烛一口气的点燃。

谢池不抽烟,日常用不上打火机,却养成了这种奇怪的习惯。

脑海里冒出崩溃的机械声音:“为什么明明可以见面,你却又要躲开?!”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时,是在今年的平安夜前夕,天空飘着细雪,他抱着母亲的骨灰走出火葬场。火葬场很阴冷,谢池跪在地上用筷子一点点地挑拣,站起来时,膝盖完全冻僵了。

他走到停车位,新的灵车从身后开进去,车上扶棺的亲友扔着纸钱,白花花的纸钱落在地上,好像雪。

就在这时,自称系统111的家伙出现了。

像是烟花一样在谢池的脑袋里炸开。

它告诉谢池,谢池是天选之子,系统111将会帮他改变命运,走上人生巅峰,成为这个世界的赢家。

谢池冷静地回复了三个字:“我疯了。”

“不,不应该啊,”系统111绝望,“你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欣喜若狂,应该恍然大悟……”

谢池打断它的话:“你出现在我母亲火化的今天,我怀疑是我悲痛欲绝导致的精神分裂幻觉。”

系统111:“…………”

看起来此人好像真的有点疯。

系统111只好道:“我能证明我不是幻觉。”

“怎么证明?”谢池开始开车,他开的很猛,像是巴不得把自己撞死一样。

“开慢点,不然你死的太快,我没机会说完。”系统111吸了口气,快速地开门见山,“你人生的命运和一个突然出现在手机上的养成软件息息相关,那个软件会影响现实生活中一个名为楚盼的孩子的生活与心情。”

车停了。

谢池把车停在路边,摸出打火机,使劲地搓弄。

刻意被他遗忘的名字浮现了出来。

让他好像一瞬间穿回了,变成了十四岁的初中生。

那年夏天,热的要命,蝉鸣聒噪。爸爸在家里吃西瓜,妈妈和他吵架,谢池躲在楼下学抽烟,还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

“我把软件卸载了。”谢池收回思绪,哑声道。

系统111发出尖锐爆鸣:“你疯啦!”

“我没疯。”谢池道,“只是我很难过。”

身体上的难过和精神上的难过交织在一起。

让他没有精力去扮演虚无缥缈的圣诞老人,实现别人的愿望。

“打开手机,”系统111道,“我给你装回来了。”

谢池垂眸,狐疑地看向手机主业。

真的多了一个粉色软件。

这已经不是幻觉的范畴了。

是超自然现象。

“这很不合理,”谢池质疑道,“扮演圣诞老人能给我带来什么改变?”

系统111听出来了:“你恨他。”

“不是。”谢池否认的很快,车窗前的雪越下越大,逐渐遮盖了前窗的视野,“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思念他。”

楚盼走后,谢池来到医院,告诉了谢母这个事情。谢母心疼地看着儿子,却只是严肃地说教他,人生难免聚散离合,他应该学会坚强。

于是谢池又说,他不打算读大学了。

母亲扇了他一巴掌。

在崩溃的眼泪和质问声中,谢池最终妥协了。

他读完了高三,参加了高考,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去学校报道那天,母子俩带着全部家当,坐着绿皮火车到了省城。

比谢池想的晚了一年。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贴补家用,谢池有课的时候上课,业余时间都用来做兼职,他买了辆电车,风雨无阻地跑夜单。

大三的某天,谢池带母亲去复诊拿药,两个人走出医院,谢池觉得阳光很刺眼,眯了一下眸子,瞧见医院对门的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宏伟的金光。

“我之前和你陆姨聊天,”母亲感慨地说道,“她说她的老公是xx集团的董事长,我当时还没什么概念,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气派。”

谢池突然觉得楼面上的反光格外的刺眼。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语调艰涩道。

谢母叹了口气:“也是。盼盼后来没有再联系你了吗?”

谢池摇了摇头,指甲嵌进皮肉里。

他道:“妈妈,你忘了,我们换号了。”

启用危楼的合同是谢父经手的,过世工人的家属认为谢父是负罪自杀,他们搞到了谢母和谢池的手机号,总是打来一些奇怪的电话,还有短信。发现谢母谢池去了省城后,那些人更是变本加厉。工厂的赔偿不能平息众怒,家属们是受害者,满腔怨气与痛苦,一股脑地砸在了死去的谢父头上。

死人无法辩解,无法澄清。他死的太突然,就连谢池都解释不清,谢父是否问心无愧。到了省城站稳脚跟后,谢池就把谢母和自己的电话卡全部换新了。

旧电话卡一开始谢池没舍得彻底停用,坚持交着电话费,偶尔插回来,想看看有没有消息,却总是失望而归,后来有一天,他记得明明放在宿舍里,却哪里也找不到了。室友想陪他去挂失,谢池想了想,决定彻底放下执念。

他推断,少年人的爱恨是风。

十八岁的谢池像楚盼八岁时爱不释手的那个雪宝书包一样,被埋葬在了旧时光中。

谢母盯着谢池,有些难过。

“也许当年,你应该往省城跑一趟。那个时候的省城没现在这么大,人也还没这么多,也许……还能遇见。”

谢池没有吭声,没有作答。

把谢母送回家里,跑外卖的时候,雪地路滑,谢池连车带人地摔进了绿化带里,他手腕扭了一下,痛的惊心。

负责派送的蛋糕被摔坏了。

谢池歉疚而沉重地和买家发信息,做好劈头盖脸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对面的买家很是通情达理,他让谢池重新在附近的蛋糕店重新买一个就好。

那是一个生日蛋糕。

真巧。谢池也是这一天生日。

买家发了个硕大的红包,谢池没收,他走进附近的商场,找路人打听了最好的那家蛋糕店。为了促销,商城的圣诞节氛围浓厚,一个圣诞老人的玩偶走过来,给谢池派发了一盒姜饼人。

谢池买了一份大的,一份小的。

大的是给买家的补偿,小的是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买家的地点是一所国际中学,初高中互通,在这里上学的小孩们非富即贵,未来基本都是走出国留学的路子。门岗看了看谢池的订单,让他进屋里等待。

保安室里暖气很足,谢池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手腕的钻心痛意这才隐隐约约地泛了上来。等了一会儿,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孩冲了过来。

谢池的目光突然定住。

十五岁的少年褪去了稚嫩,他漂染了头发,白金的发色在大门口的路灯下像是精灵一样。四肢修长,清瘦干净,抬眼过来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澄澈又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