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又被男主盯上了 第132章

作者:苏熠枭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轻松 炮灰 穿越重生

带着股河水深处的涩意与潮湿。

第88章 透明人(3)

顾沉和那个淹死鬼并无区别。

据说, 在河边失足的人会化作水鬼,专门守在岸边,或拐骗或强制拉无辜路人下水当替死鬼, 这样他们才能得到解脱。

河水已经快要灌进口鼻, 仿佛那天夜晚他也掉进了大桥下面的河流中。冰冷刺骨, 孤立无援。

顾沉掐他的脖子没有用力,也许鬼用不上现实的力量。但随着他的指腹紧紧贴在跳动的血管上,楚盼依然不可避免地感觉到惊慌与窒息。

很冷。

顾沉的体温比周遭的河水还要冷。

他想要开口交流,一张嘴, 灌了一口又涩又腥的河水。

楚盼的脾气上来了。

有本事就淹死他!

反正是个灵异世界。

大不了大家一起变水鬼魔法对轰。

他磨了磨牙, 扭头在顾沉的手腕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倒不是幻想一个水鬼会因为吃痛而松开他。

纯粹是为了膈应顾沉。

但是死人好硬啊。

咬得又急又猛, 楚盼觉得牙尖像是撞在了钢铁上,震得他太阳穴都有点嗡嗡响。

顾沉却突然松开了他。

嗯?

没等楚盼想明白是不是自己的攻击有效, 他前庭一阵晕眩, 回过神来时,周遭的灵堂布局消失,变成了一张朴素的黑色基调的大床。

楚盼的头枕着枕头, 有种在滚筒洗衣机里面当衣服转了一小时的头晕目眩的恶心感。

天花板眼熟。他坐起来。

对面的油画也很眼熟。

这是顾沉的房间。

楚盼撑着身子下床, 因为动作幅度扯到肋骨, 疼得微微龇牙咧嘴。

过分清晰的疼痛终于有了几分在现实里的实感。

难道是在药物作用下的一场梦魇?

有些镇定类药物副作用大, 确实有可能会制造一些似是而非的幻觉。

楚盼走到床边, 透过窗户缝闻到了泥土在大雨里面被冲出来的涩味。

外面真的下大雨了。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巧合,还是梦境本身就带了几分超自然的因素。

楚盼又将视线放到那副油画上。

这是他最开始遇到怪事的开端。

他一愣。

油画上根本没有什么穿黑风衣抱着洋桔梗的绅士,而是一排乌鸦飞过麦田,最前面立着一只粗糙的稻草人。

“楚盼!楚盼!”

门被人大力敲了两下, 从外面响起司虞的声音。

楚盼走过去,打开门, 和司虞对上视线:“你怎么回来了 ?”

司虞一怔。

他嘀咕道:“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楚盼蹙眉重复:“我打电话了?”

“对呀,”司虞道,“你说别墅里别的人都消失了,就剩下你自己,说万一要是鬼宅,你横死了不会放过我的,我就赶紧回来了。”

电话倒是打出去了。

可是他记得他当时是走到一楼灵堂才拨通的号码。

楚盼的心微沉。

“你怎么过来的?外面下那么大雨,难道没有发生泥石流滑坡?”他问道。

司虞愈发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当然是找代驾,”他道,“不过你真说对了,我们来的时候差点被砸死,这路况代驾肯定是没办法走了,我给他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让他先住下来看看情况,还赔了点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呢。”

啊。

符合现实逻辑了。

这个司虞不是水鬼。

司虞聊完自己的状况,话音一转,问楚盼:“你真的觉得闹鬼了?”

楚盼眯了眯眼睛,从他的态度里总结出一个事实:“你不相信我。”

“草。”司虞抓抓头发,抓狂道,“我他妈敢信吗?明天就是顾沉的头七!”

头七回魂。

恐怖片里面全员送菜的日子。

司虞又道:“更何况……我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都还在干活。我专门找了管家,他说你吃完药就去睡觉,一直没从房子里出来过。”

楚盼点头:“原来是这样。”

“什么叫这样那样,”司虞看起来快崩溃了,“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撞鬼啊!这对我们很重要。”

楚盼坦诚道:“我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更何况,司小少爷,你是希望闹鬼呢,还是不希望?”

司虞喃喃:“正常人谁会希望这个。”

“我以为顾沉好歹算你的未婚夫。”楚盼摸了摸脖子,司虞的表情如常,证明顾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难道真的只是一场以假乱真的噩梦?

不。

这样解释不通他打给司虞的那通电话。

“呵呵,商业联姻罢了。我和顾沉压根就不熟,老子九位数的身家,总不能给他配冥婚吧。”司虞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楚盼:“……”

完了,剧情对不上。

系统111丝毫没有反应。

难道崩坏剧情是什么司空见惯的事情吗?

他真的很想吐槽。

好在自己的工作并非月老红娘,不需要将重点放在司虞和顾沉的爱情上。

楚盼现在只需要保证他在明天头七之前活下来。

一旦死亡,强制登出位面,那么任务直接宣告失败。

“你俩不是很熟?”楚盼打算从顾沉这个人生前的事迹出发,“我记得你们应该是一块长大的。”

司虞冷笑一声:“一个大院那么多孩子,又不是合家欢,难道还得把所有人都交流一遍?我小的时候只知道顾家人精神不正常,生的孩子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自闭症儿童。”

有吗?

楚盼勉强回忆起和顾沉的几次工作上的交集。

虽然资本家有点冷酷无情,但看起来他的脑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小时候嘛,一传十十传百的,真相就变形了。”司虞道,“总之就是,他从上初中之前,就没出过顾家这个别墅。听说是他妈产后抑郁,还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所以自己不出门,也把儿子关起来。上初中后,顾沉也是一个人上学回家,整个人阴沉沉的,像……”

他顿了顿,在为数不多的九漏鱼词汇量里绞尽脑汁的找到了一个形容词。

“透明人!”

楚盼:“……”

那张脸能透明的起来?

“不知道,反正就是没什么存在感,他一个人孤立我们全部人。直到后来他妈带着他爸一起跳楼了,”司虞道,“老实说,我还挺惊讶自闭症可以接手企业的,简直是医学奇迹。”

顾沉究竟是不是医学奇迹不知道。

司虞算是缺德又刻薄。

楚盼道:“一筹莫展的感觉真好。”

拿司虞感化顾沉的路子是走不通了。

看起来他这张嘴能把本来就变成厉鬼的顾沉气到大开杀戒。

司虞道:“我还是希望只是你做的一场梦。对了,你说管家给你安排的是顾沉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楚盼示意司虞进来,带着一头雾水的他来到衣帽间的门口,拉开推门。

空空如也。

楚盼的眉毛愤怒地弹跳了一下。

司虞也很愤怒:“要是你一直在耍我,我要弄死你!你知道不知道我今晚上在干什么!”

干什么。

在未婚夫即将到来的头七日喝酒泡吧,没准还能约炮上个床。

“如果我睡的真是顾沉的房间,”楚盼告诉他,“只能说明要么是管家想搞事情,要么是有鬼。在暴风雪山庄模式下,还是宁愿相信我在耍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