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燕臻痛苦的捂着肚子,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哼哼。
衣领被薅住,燕宁珂轻松的把他提起来,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原本干净赤诚的眼睛好像戴上了面具,此刻迸射着冷光,黑的吓人。
“不想搭理你,你却偏要犯贱,你知道什么是贱吗,就是你这样的,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追在别人身后现眼。”
燕宁珂另一只空着的手张开按在他脸上,用力向后一磕:“你这个脑子跟瘫痪有什么区别,你也配瞧不起别人?”
燕臻眼冒金星,憋红的脸奋力挤出几个字:“你贱……”
他从来没想过,以前那个任由自己打骂的人有一天会还手!
即便现在他处于下风,也依然不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道,这个废物根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打他记事起,燕宁珂在燕家的地位就是个用来给人发泄怒火的工具,谁不高兴了都可以打骂他,包括佣人。
而这个傻缺,还在为自己的用处而感到高兴,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爸妈的爱。
真可笑。
燕宁珂真的笑了,一拳又一拳拳砸到他脸上:“谁贱?”
直到他面目可非,燕宁珂抓着他的头发拽到镜子前:“你看看你这张脸,是不是一个大大的贱字!”
燕臻费力睁开自己肿起来的眼睛,恨的要死:“你活该……你永远得不到爸妈的喜欢。”
“我忍你很久了!一个小偷就别把自己想的那么清高,要不是我被拐卖,能有你什么事?”
燕宁珂一字一顿:“你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
这句话好像刺痛了燕臻,他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燕宁珂,跟他对打起来。
燕宁珂有防备,学的招数都是那些让人又疼又受不了的,几个回合,燕臻就落了下风。
“燕臻!你谁啊!怎么打人?”
就在这时,门口涌进了几个人,听声就知道是谁的人。
都是年轻人,血性男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挨打。
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群架。
燕宁珂一边躲着,一边逮着燕臻狂揍。
到底他们人多,再灵活也被不慎打了几拳,除了身上,脸也被砸了一下,疼痛感刺激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也不再收着,拿起垃圾桶盖挨个抡,空隙间,还故意踩了燕臻几脚。
洗手间乱成一片,血迹斑斑。
“哟,还挺热闹啊。”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三下五除二控制住局面。
燕宁珂靠在洗手台上,气喘吁吁,满身污糟,狼狈不堪。
“弟弟,你这是拍戏呢?”
燕宁珂:“……”
银发男人信步闲庭的走过来,先凑到燕宁珂面前打量了几眼,确认没什么大事。
转身走到被黑衣人抓起来的其他人面前:“这都是打哪儿来的莽撞人啊?啧,看看这小脸被打的,真可怜。”
燕宁珂手里有利器,中途跳到洗手台上面,谁来砸谁,优势在我。
拥挤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
邵恪面色沉得快要滴出水,尤其是看见少年嘴边的伤痕,戾气横生。
“打完了吗?”
燕宁珂扔掉手中的作案工具,扯着嘴角笑了笑:“还差口气。”
邵恪一一扫过被抓起来的人:“嗯,你继续。”
燕宁珂走到被抓着胳膊按在地上的燕臻跟前,伸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燕家算什么东西,听着就让人觉得恶心,你就守好你的垃圾,别来沾边。”
燕臻仿佛被吓住了,半天没有说话,直到燕宁珂走到邵恪身边,他突然咬牙切齿的开口:“燕宁珂,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再嚣张又怎么样,到时候爸妈招招手,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打的血肉淋漓,也舍不得离开燕家!
燕臻自以为这样就能让燕宁珂害怕,眼里迸发出疯狂得意的笑。
没成想,燕宁珂回头笑的灿烂。
“那最好不过。”
第30章 抱抱我吧
帮着燕臻揍人的其中不乏有富二代。
从温少虞进来后,那头标志性的银发,就让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其中被控制起来的一个富二代,惊恐的抖个不停。
那可是温家啊!
家主有着黑手党教父之称的温家!
燕家就是个稍微有点钱的富户,哪里能接触到这样的人物。
燕臻根本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看到燕宁珂推着邵恪离开,疯狂叫嚣着让他们放开,结果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瞬间老实。
手上有真功夫的壮汉,跟燕宁珂这种半路子可不是一回事。
一巴掌下去,脸瞬间肿起来。
除了富二代,其他几个不明所以跟着吵吵的看见这情况,聪明的闭上了嘴。
温少虞摇摇头:“都听话点啊,他们打人可疼了。”
黑衣人:“……”
少主,您下手比我狠多了。
快乐的聚会被打断,邵恪带着燕宁珂直接下楼。
一上车,邵恪就吩咐去医院。
燕宁珂还心心念念着没玩够:“扑克牌还没学会呢。”
邵恪一个眼神过去,瞬间乖巧闭嘴。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没看住,就跑去打架,还是一挑好几个。
痛劲儿后知后觉的涌上来,有点难受,燕宁珂恹恹的歪了下身子,将脸轻轻靠在邵恪肩上。
铃兰花的味道飘荡在鼻息间,格外好闻。
“为什么打架?”
昏昏沉沉中,燕宁珂听到了邵恪的问话。
他回答的理所应当,口气里还带着怒意:“他骂你,我忍不了。”
邵恪没再说话,燕宁珂还以为他不信,哑着嗓子解释,仔细听还有股委屈的意味:“我想走的,可他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犯贱。”
“骂完我又骂你,我没忍住就踹了他一脚。”
说着说着气性上来,坐直身体,与他拉开距离:“他嘴贱,我让他滚,他不听,还骂,我打他,他还骂,我想把他打出屎!”
最恼恨的时候,他自己的怒气加上原身的怨气,有一瞬间,燕宁珂是真的想弄死他。
幸好那群人冲进来,拉回了他的理智。
为这样的人坠入深渊,不值得。
燕宁珂,还有更好的未来。
可能是被打到了头,有点晕眩,之后的路程,两人都没说话,燕宁珂也没往他身上蹭,靠在椅背上闭眼撑着。
果然,还没到地方,燕宁珂就已经意识模糊,邵恪果断打了急救电话。
司机师傅油门都快踩冒火了,终于赶在邵恪的脸色更黑时,赶到了医院。
转运床早就等在了门口,燕宁珂被抬上去,快速送进了急救室。
一番检查,除了后背和大腿上有淤青,属于皮外组织损伤,最严重的就是轻微脑震荡。
燕宁珂从躺下开始,就吐了几次。
头痛欲裂,睡不着也起不来。
打上吊针推进观察室,邵恪守在病床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苍白的脸色。
“想吐就吐,难受就说出来。”
一秒两秒……
燕宁珂咬紧的牙关终于松开:“邵先生……”
探出的手被人稳稳的握住。
“我在。”
燕宁珂的意识还不够清醒,哼哼着:“好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当一个人独自生活久了,他就已经失去了喊痛的能力。
因为知道,即便你喊出来,也没有人会回应。
倒不如不喊,还能得来一句你真坚强,忍耐力真好。
可其实坚强的底色是强撑,他的身后空无一人,他不强撑毫无任何办法。
燕宁珂上辈子没有被人疼过,他不知道生病的人可以提很多要求,可以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只是在想,就抱抱我吧,就一次好吗。
童话故事里,小朋友生病了,他的父母会抱着他,很久很久。
虚弱的身躯被人轻轻挪动,下一秒他落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睡吧,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