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等与春秋
少主,我救不了你了啊!
温少虞吸了口烟,躬身对准地上的人缓缓吐出,接着猛然抬手,将烟头对准眼睛。
眼看就要扎进去,大力急忙开口:“少主!”
温少虞停下,转头望去。
下一秒,眉头紧蹙:“你怎么来了!?”
郑延澈眨眨眼,刚要应声,率先迎来的是一件衣服外套。
温少虞锋利的眼神刺向门口的大力:“谁他妈让你带他上来的!”
现实往往比电影更残忍,郑延澈在温少虞心里就是一朵小白花,他不怕被郑延澈知道自己是个阴狠的人,他只担心地上的血会脏了他的眼睛。
大力有苦难言,不带上来,郑延澈的表情一看就误会了,带上来吧,又得挨呲,人活着,真难!
地上的人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刚要松口气,烟头以雷霆之势,直插瞳孔!
凄惨的叫声传出来时,郑延澈感到自己的耳朵被捂上,随后他被人推出了房门。
官二代用来潇洒的场地当然会做好各种防护,隔音是必然的,再加上里面阿洄让人堵住了嘴。
门一关上,就更听不到任何声音。
头顶的衣服被拿开,郑延澈抬眸,对上了温少虞些许愠怒的面庞。
“不在家好好待着,大半夜乱跑什么?”
温少虞余光扫到他鞋上的血迹,磨着后槽牙,抬脚对着旁边的大力踹了一脚。
“还有你!”
老子不舍得揍他,还能舍不得揍你?
“是不是想去挖煤?嗯?”
郑延澈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帮忙解围:“不怪他,是我非要上来的。”
温少虞脾气上来,连他亲爹的面子都不给,转头瞪他:“我说他没说你是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深更半夜跑过来想干嘛?找乐子?”
走廊里站着很多保镖,不过都训练有素,谁也不敢朝这边瞄,就连大力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明明下午还打趣叫他“哥哥”,此时冷脸呵斥自己这个比他大五岁的人,郑延澈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温少虞气还不顺,瞅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又舍不得冲他,只能继续对准大力发泄。
“他要上来你就让他上来?你没脑子是吧?要不要送你去实验室,装个猪脑?”
大力委委屈屈,他拦了啊,问题是你家这口子啥脾性你不知道吗?三两句不合心意就走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不服?行,明天你就给我滚去……”
“我是来找你的。”
郑延澈抬脚走近,两人之间只有几寸之隔,目光注意到他喉结沾上了一点血痕,伸手轻轻抹去:“别总发脾气。”
郑延澈垂眸,轻声细语:“我想你了。”
浓密的睫羽像是一把小扇子,轻飘飘的拨动了心里的那根弦,温少虞定定的看了他几秒。
随后压住他的后颈,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少主骂人他们不敢动,少主亲人,嘿嘿。
几分钟后,温少虞转头,冲着旁边的大力黑脸:“你当你看片呢,眼睛瞪那么大!”
大力还是很委屈,不是,怎么就说我一个人,他们也偷偷摸摸看了呀。
腰被人捶了一拳,温少虞又恢复了玩世不恭:“别乱打,打坏了你用什么。”
郑延澈是真对他的没正行,毫无办法。
云唐荟不能进也不能出,温少虞带着郑延澈走到门口,齐刷刷的黑衣人转身面向他。
温少虞接过阿洄递过来的烟,云淡风轻的下了指令:“把人给他们送回去,许家,吴家的资料递上去吧。”
阿洄微微躬身:“明白。”
郑延澈侧眸凝视着意气风发的男人,这是第一次,他清晰又明了的感受到了温家少主的风姿。
记得第一次在会所里,温少虞仅仅因为没人点烟就发脾气,那时候只觉得他很嚣张,对比现在,郑延澈突然就觉得,如果是自己有这样的权势,可能会更肆无忌惮吧。
众目睽睽之下,温少虞亲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巴一抬示意他上车。
迈凯特宛若一条灵动的鱼,汇入主路,郑延澈余光扫过后视镜。
阿洄带着众人,恭敬的站在原地。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又停在单元楼下,温少虞松开油门。
一片寂静中,郑延澈吞咽了下,轻声开口:“你,要上去坐坐吗?”
温少虞藏在黑暗中的嘴角悄悄勾起,又瞬间烟消云散:“不了,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郑延澈第一次主动开口邀请,就得到了拒绝的回答,滚烫的脸颊藏着心里的失落,仓惶的推开车门。
“我先走了。”
郑延澈一口气回了家,踢开皮鞋,赤脚走进餐厅,狠狠地喝了一大杯水,才将脸上的涩然压下去一点。
空荡的客厅,他离开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
北方的地暖开的够足,不过一会儿,背上又浮起燥热。
郑延澈扔下水杯,走到阳台上,拎起红酒瓶,猛灌了几大口,瞬时减少了三分之一。
或许是喝的太急切,又或是之前的酒精发酵,一阵晕眩袭来,郑延澈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藏在壳里的心,好不容易突破防线,尝试着主动靠近,结果迎来的是毫不留情的推开。
郑延澈抱着酒瓶,侧脸贴在膝上,混乱的脑海里,随着变幻最终定格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温少虞,你个混蛋。
“啧,怎么还偷偷骂人?”
第166章 温郑(五)
其实温少虞哪儿都没去,目送他上楼后,停好车下来。
夜风冰冷刺骨,温少虞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楼上那扇透着昏暗光线的窗户,静静地抽完了一整颗烟。
月色暗沉,周围一片寂静,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点猩红,忽明忽灭。
7分06秒,这是他抽的最长时间的一根烟,燃尽的烟头被扔到地上,温少虞箭步流星的推开了单元门。
红酒瓶无声的掉落在地毯上,咕噜噜的滚进了桌底,不多的酒水,溢出了一小片痕迹,鲜红刺目。
空下来的手被人见缝插针的贴紧,十指交握,按在头顶。
静谧的房间,满是呼吸相交的热气。
郑延澈后仰头,拉开距离,气息不稳:“你不是有事吗?”
“对啊。”温少虞轻笑一声,深沉的眸子蕴含着潮涌:“糙.你算不算正事?”
郑延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强了,明明就是不堪入耳的粗话,可他偏偏手指松软,眼里水光潋滟。
地暖是热的,交叠的躯体更是烫的他心尖颤动。
落地窗的窗帘还没有关上,恍惚间,郑延澈无比庆幸自家在顶楼,以及地上有毯子。
温少虞的手指与他的脾气一样,坚硬如铁,直直的闯进他的壁垒。
“哥哥,我乖吗?”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称呼,却让郑延澈猛地抓皱了地毯,强装镇定让自己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什……么。”
温少虞掰过他的下巴,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暗色:“你说的啊,问我要不要上来坐坐。”
郑延澈眼稍氤氲着薄红,紧紧咬住下唇。
温少虞强势的介入他的防线,肆无忌惮的在温热中巡视领地。
“哥哥让我做做,我就听话的来了,我乖吗?”
银线不受控的跌入柔软的地毯中。
郑延澈说不出话,只能摇头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温少虞瞬间红了眼,凝声冷斥:“哥哥,你不乖!”
明明那是属于我的,为什么不保护好。
暴风雨风驰电掣的降临,狂风拍打着屋内的点点滴滴,清脆的响声与雨声的低泣交织在一起,悦耳动听。
红酒瓶被人重新拿起,温少虞灌了一口,低声轻笑:“哥哥,我喂你喝,好不好?”
郑延澈扭头,瞳孔震颤。
“别……唔!”
一滴汗顺着鬓角滑下,温少虞恶劣的晃了晃酒瓶,满意的看着人绷紧。
“听话!全都喝进去!”
……
不过几分钟,郑延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喝不下了,别,停……”
酒精的战场太过于刺激,空气中弥漫着葡萄味的香气,前调暧昧,后劲儿绮糜。
郑延澈尝试逃离,只要不被抓住,去哪儿都行。
温少虞点燃一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步又一步,缓慢的“走”向厨房。
郑延澈根本不清楚自己到了哪里,眼看就要看见黎明,下一秒,脚腕被滚烫的掌心握紧。
“哥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