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说还秋
这里真是食堂的入口？方越格几人将信将疑，一时间没人回复程砚书。
“……这里真的没问题吗？”叶知暖低声与赵启明窃窃私语。
“怎么了？”苏夏感觉到不对。
赵启明直接开口将周逐水的事情说出，表明他们只是来到了那人所说的地点。
程砚书的神色严肃起来：“规则信徒？真的假的？会不会是虚假信徒演的？”
苏夏笃定道：“我确定前往食堂的路就在这里。这层楼不合常理地没有连接任何楼梯，其他教室与办公室的门都打不开。唯一的特别是，每过一分钟，这个走廊就会出现指向这个尽头的脚印，你们看，就像现在。”
果然，地上出现了一些脚印，看上去来自于一群人，鞋底各不相同，而且走的时候推推搡搡相当杂乱，痕迹是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像血。几人立刻给它们让开道。
“别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只有这里有可能。”她说。
赵启明思考了几秒道：“……我觉得，周逐水可能没骗我们。我先试试。”
说完，他用手触碰那面墙，随即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赵启明的身影又在原地出现，他说：“没问题，可以安全来回。走吧。”
于是其他人也依次触摸了那面墙。
方越格感到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他与其他玩家都来到了食堂。
这个空间没有通向外部的门，也没有窗户。地板是瓷砖，有十几张桌椅，右手边有一排和他高中一样的打饭窗口，十几道菜被装在一个个铁盆里，后面有几个穿白色厨师服的阿姨拿着饭勺。不过这么大一个食堂只有他们几位玩家，显得非常空旷。
方越格站的地方前面有个电视机大小的牌子，上面写着：【为防止普通学生发现魔法部，早中晚饭时间特别设置魔法部专用食堂配合传送阵供学生来往，触摸此板面任意位置返回原教学楼走廊。】
离这块牌子最近的两个窗口边贴着两张纸，上面写着：【为扶持魔法传承，学校设置特别窗口，为高三学生提供免费午餐。免费午餐已就位，全力拼搏不疲惫！】
方越格往里面看了眼，是正常的菜，红烧肉，咖喱鸡块，小酥肉，豇豆炒土豆，蒜苗豆干，炒青菜……
看着很新鲜，挺有食欲的。
但是赵启明说：“去最后的窗口用积分买饭。”
方越格问：“要听那个规则信徒的建议？”
赵启明点头：“副本里本身的食物大多不安全，这是老玩家都认同的常识。但是积分与系统商店关联，用积分买的东西一般不会有问题。”
最后一个窗口确实是标了系统积分支付的，卖的是鱼香肉丝盖浇饭。
边上也有个牌子，上面写着【盖浇饭，3积分一份】。
方越格算了算，自己现在手上50积分，任务说要存活五天，他的积分应该足够供给自己吃饭。所以他婉拒了想帮他付积分的赵启明，看着他带着另外两个新人先去买饭。
也就在这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毫无征兆的，周逐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看，我没骗你吧。”周逐水微笑着歪了歪脑袋，墨色低马尾自然垂下，美得不像话。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方越格一惊。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说，旁边有个卫生间，你跟我来。”周逐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个叫齐悠的人让我来帮你。”
齐悠？他进副本前一起回家的朋友？这人怎么会认识他？方越格感到惊讶，看对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较远处帮两个新人买完饭的赵启明看见周逐水，连忙过来拉方越格：“别和他说话，快回来！”
方越格却是沉下表情，摇头说了句“我有分寸”，然后跟着周逐水走去。
……
卫生间内，周逐水在洗手池旁边站定，灰眸看着方越格，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方越格无法理解的复杂。
那张漂亮的脸近看也是完全没有一点瑕疵，方越格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心中很难不生出一些别样的情感。
但他不是那种会因为美貌忘了方寸的人，他正色问出那个令他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你认识齐悠？”
“他是邪神的信徒。”周逐水说。
“什么？”这句话很突然，方越格不可置信。
“这家伙在玩家榜上很有名。你现在好像还有另一个好朋友叫宋铎，他是规则信徒协会的会长……他当然也在玩家榜上。这么一看，你们班真是出了好几个游戏天才呢。”
方越格一时有点接收不来信息，他记得自己进游戏前几秒还幻视齐悠和宋铎是他信徒来着。
“无论你之前是谁，现在的系统只觉得你是一个新玩家。”周逐水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笑道，“不过……就算是新玩家，你所展示出的天赋也足够在不久之后掀起一场波澜。”
“承蒙你这么看得起我。所以你算是我的同学派来帮我的？为什么他们不亲自来？”方越格边说边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消化这些信息。
“他们等级太高了，强度可以碾压你们认为是老玩家的程砚书和苏夏，系统不可能允许他们和新人同副本。”
“那派你来是因为你比较弱吗？”
“……不，只是因为我的能力足够特殊。”
“可以在邪神陨落后用技能的特殊？”方越格表情严肃。
周逐水点头：“差不多吧。我拉你到这里是要告诉你关于启蒙信徒的一件事。”
“什么？”方越格想到赵启明是启蒙信徒，他不知道规则信徒知道启蒙信徒的什么事。
周逐水说：“一个启蒙信徒如果在某个新玩家的第一个副本里给与他足够的帮助，那么那个新玩家之后获得的所有技能，力量的一半都会落到那个启蒙信徒手中。一些到死都得不到技能的玩家会觉得这没什么，但是你不一样，如果未来你的一半力量落到别人手里，那就会很难办。”
方越格被这段话的信息量惊了一下：“这些，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周逐水点头：“因为启蒙之神的干预，这个信息对新玩家保密。普通玩家在新人面前透露这个事实的话会被系统消音或模糊，我能说出来，是因为我有特殊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赵启明送的午餐你没接受，你的系统面板升级是用道具和他交换的。还来得及，你接下来不要接受他的任何帮助就行。不过他手上应该还有个被动技能，作用是免除同副本内任何一位新玩家触发的第一次死亡条件，现在还没被触发，嗯，我相信你的实力，这个技能的效果大概率落不到你身上。”
周逐水是怎么知道他升级了系统面板的？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卫生间里没有窗户，墙上有个排气扇，丝丝冷风从那里吹进来。
方越格眼神微暗：“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的目的是离间我们呢？”
“规则在上。”周逐水敛眸说了这样一句话，似乎没头没尾，又夹杂着复杂的情感，“……虽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谁的信徒，规则也好，邪神也好，我祈祷的目的只是因为这样子做能让我安心……唉。启蒙信徒的真相你可以向苏夏或者程砚书求证，顺便问问规则协会的会长叫什么名字。然后再试着和石良俊说出这件事看看他听不听得见。这些很简单，不是吗？”
这些只能证明他所说的启蒙信徒的机制与自己两位好友的身份。方越格冷静思考。
“那你为什么能用规则的神赐技能？你和我的两个朋友是什么关系？”方越格问。
“前者解释起来需要花很长时间，概括来说就是我有一些特殊的技巧。关于后者，我算是宋会长手下的人，和齐悠不怎么熟，但他有时候会和我交代一些事。”周逐水说。
但这些话没有证据，方越格仍旧踌躇要不要相信他。
也就在这时，那人突然说：
“……看来你是完全忘了我啊。呵，连齐悠宋铎那两个人在你那都有个假记忆。”
什么假记忆……？
方越格诧异间对上那双灰眸。
“没关系，既然你选择了遗忘，那么你的遗忘就是有意义的。”周逐水叹了口气，抬眼看着他，眸光宛若深不见底的幽潭。
第6章 魔法高中（6）
回到食堂，其他人已经吃完了饭，由于大家吃的都是积分买的饭，所以没有人变异。方越格独自用3积分给自己买了一盘盖浇饭，吃完后找到苏夏求证了周逐水说的那些事，得到了全部肯定的答案。
苏夏最后犹豫着说：“我不知道周逐水为什么能告诉你这个。最近副本里新人特别多，大多数都很会制造麻烦，所以我才找程砚书组队有个老玩家照应。一般见到启蒙信徒我不会管，因为他们是真的在努力引导和管理新人。虽然有人也觉得他们的行为不好，但人家总归谋技能不害命，风评比规则信徒好多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方越格点头道谢，没有再说别的话。
周逐水不知道哪里去了。中午的时间方越格独自把食堂和教学楼能想到的角落都看了一遍，这层楼只有三个教室和一个办公室外加男女厕所，办公室的门锁着，另外两个教室进不去，厕所可以进但这么看都是正常的厕所没有闹鬼的迹象，这一趟探索毫无收获。
途中他和赵启明撞见过一次，叶知暖跟在他身后，那人似乎还没给找到帮自己应付下午测试的道具。
赵启明见到他，沉默了一会，只是说：“我不知道那个规则信徒和你说了什么。但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实力，我相信你的判断。你跟不跟着我都可以。”
方越格选择不跟着他，因为他确定获得启蒙信徒的帮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程砚书没和苏夏在一起，石良俊也没跟着赵启明后面。方越格回到教室才发现他俩竟然坐在一起不知道鬼鬼祟祟聊什么东西。
石良俊似乎慌张地对程砚书点了点头，然后快速从对方手中接过什么东西塞进口袋里。
临近上课时，方越格在自己原本选的教室最后的座位坐好，却见周逐水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似乎是注意到方越格狐疑的眼神，周逐水扭头对他说：“放心，这么多位子就是给玩家随便坐的，改座位不犯规。”
方越格没有多说话，任他坐在那里。这家伙如此笃定的语气，是规则信徒所谓能获取规则信息的技能给的底气吗？他无法确定。
这位美人一改上午倦怠的姿势，精神了许多，应该是不会再上课睡觉了。
下午的上课铃很快响起，王老师再次走进教室的前门，这次他没迟到。
这名npc面带微笑，经过上课起立的一套流程后说：“好的，那我们开始上课。”
“这节课的内容就是对上午学的血肉炼金术进行测试，有谁想先测试可以先上来。没有就按照座位一排排从前往后开火车。”
好一个开火车。不过因为周逐水上课前改了座位，原本位置轮在最后一个的他变成了倒数第三个����方越格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最后，最后一个测试的变成了他，程砚书恰好坐在他这一排的前方，是倒数第二个。
这顺序有什么说法吗？
不过无论如何，第一个上的都是第一排最靠近教室门的赵启明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找到应付检查的办法。
赵启明缓缓起身走上讲台。
他在刚才的中午找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却没有触发任何带来转机的任务，也没有得到可以应对此刻的道具。
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然后一道闪光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方越格看清赵启明的左手小拇指发出了金色的光。
“他用的不是副本里找到的道具。”周逐水在他耳边小声说，教室里原本的课桌排列就非常歪歪扭扭，这人一说话让他猛然发现他俩的桌子快贴到一起去了。
“那只是一层闪粉，系统商店100积分就能买到。”周逐水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很小声，前面的程砚书都转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说话？”方越格忍不住开口，他压低声音尽量轻声说。
周逐水微笑点头说：“有人在测试的时候可以，别太大声就行。”
这人似乎真的什么规则都看得出来……
再看讲台上，赵启明已经割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这家伙也是个狠人，那么血腥的画面叫人看着都痛，他仍旧面色如常。没过几秒钟，他的伤口出现蠕动的血肉，那根小拇指又长了回来。
“治疗断肢的道具。系统商店1500积分一个。”周逐水又在他耳边说。
讲台上，赵启明失去的那一根小拇指还是人类血肉的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王老师盯着它看了很久。
“对不起，我还有点欠缺。老师，我周末回家会努力继续练的，你可以在下个星期检查我的成果，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赵启明对着老师低头，演得相当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