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说还秋
……
蜡烛：10积分/个；
打火机：20积分/个；
手电筒：50积分/个；
防蚊喷雾：50积分/瓶；
……
组队手环（使用次数：1）：1000积分/个；
数值修改遥控器（使用次数：2）：2500积分/个；
……】
道具类的东西贵也是情有可原，或许是因为这个副本性质的关系，食物和水也贵得超乎寻常，相比之下别的物品相对正常，而且种类很多，方越格还在这里看到了上个副本开小号的启蒙之神对他用的那个升级系统面板的一次性技能。
【系统界面升级服务简洁版：1500积分/个；
……】
“东西挺多。”方越格感慨了一句，然后看了眼自己目前拥有的积分。
【当前积分：3314。】
他上个副本把能完成的任务都做了，副本整体评价也不低。现在一看，三千多的积分在交易信徒的商店里居然买不了多少东西，这实在有些令人沮丧。
思量过后，方越格买了一把雨伞，一个蜡烛，一个打火机和一个手电筒。
这些一共花了他1080积分。
【当前积分：2234。】
【积分已付款，商品已下发，请及时查收哦～】
一把折叠伞，一个打火机，一截手指粗的红色蜡烛，一个手电筒在那一瞬间出现在了庄承芸的手上，她将这些东西递给方越格。
“交易之神在上。感谢惠顾。”那位短发女士笑道。
方越格接过自己用积分购买的商品，他将折叠伞之外的东西放进裤子口袋，然后用一根手指勾着折叠伞尾部的绳子，用这种方式把伞拿在手上。
庄承芸刚才说的“交易之神在上”，他上个副本在魔法高中积分窗口买饭的时候也听npc念过。当时周逐水说，游戏里用积分卖东西的npc有几率在交易结束后赞美一下交易之神。现在看来，交易信徒也会这样做。
不过分明是庄承芸让他背包里的伞消失了他才过来花积分的，现在得到了他的积分还要说声“感谢惠顾”，真是有点无耻了。
方越格暗自觉得交易之神或许可以改名叫奸商之神。
与此同时，他旁边的唐颂秋道：“我也要一把雨伞。再来一个数值修改遥控器和一个系统界面升级服务简洁版。”
庄承芸点头，接着，一把雨伞和一个遥控器出现在她手上，系统界面升级服务是没有实体的。她只将那两样物品交给唐颂秋。
她的表情略带惊讶：“没想到你有这么多积分。”
“嗯，上个副本的启蒙信徒帮了我很多。多亏他，我才拿到这么多积分。”
这是杀人劫财啊……方越格看了那名黄毛青年一眼，心中居然有点羡慕。
可惜，他上个副本直接遇到了启蒙之神本神假扮的启蒙信徒，而那位外星神的所有身家似乎都抢先被虚假之神夺走了。
庄承芸也没有过问太多，又对着唐颂秋念了一遍“交易之神在上”。
她又看向周逐水：“你要买吗？”
“不用了，我比较穷。”周逐水面无表情道。
庄承芸没有强求，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江黎，似乎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等等，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来，还有一些线索想分享。”方越格立刻开口，他要完成系统界面上的任务，“今早我们遇到了那个穿着破烂自称村长的男人，他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这个村的真相。”
江黎笑了笑，然后拨了拨卷发，正色道：“他是不是说，村里人只要喝了水就会变成疯子，所以村里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疯了。他是唯一坚持不喝泉水的人，所以没事？”
方越格意识到这人的态度似乎有点问题，于是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简刻住在废弃庙宇的事情，只是点头：“对。”
江黎继续说：“我再猜猜，他是不是住在那个破庙里，喝井水生存？”
方越格眸光微动：“你想表达什么？”
江黎笑道：“我想表达的是，全村人都没疯，但是那位简大爷疯了，我们这些玩家也是疯子，我们系统界面的理智值显示是错误的。只有喝了泉水才能恢复正常。”
庄承芸在她之后补充：“见到你们之前，我们与昨晚喝过村中泉水的倪琴谈过话，也拜访过村里的几户人家，读过吴小宝练习册上那篇《狂泉》。”
江黎接着道：“你们是按照寓言故事来理解副本的，但副本的剧情不可能和文言文一模一样。众所周知，命运之神是一位酷爱反转与反套路的小说家。
“《狂泉》原文中，人喝了泉水就会发狂，唯独没喝泉水的国君保持了清醒。但现在的情况是，七个进村的玩家，只有倪琴一个人喝了传说中的狂泉水，然而她真的疯了吗？我们和她对过话，她有清晰的思维，而且仍有玩家的概念，她说她的理智值在喝过那杯水后上升到了95。她清楚地向我们描述了昨晚在村民家看到的王小花的父母，李家大哥，吴铁柱等人。她的描述里，这些人的形象与所有其他村民的描述相符。这说明我们先前认为的‘村民的幻想世界’中，那些‘幻觉’都是相同的，而且所有人眼中的‘幻觉’都在按照一定逻辑运行。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反过来猜测呢？那些幻觉，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呢？既然那也是一个世界，而且与我们认知中的世界不同，那我们如何确定哪个世界是真的，哪个世界是假的呢？”
方越格皱着眉，思维跟上了她的话语：“你是说，我们才是故事里盲信大众、疯狂而不自知的国人。”
第41章 狂泉之谜（15）
方越格皱着眉问：“所以你们想说，郑大夫对疯病患者接近虐待的治疗只源于没发现真正病因的愚蠢；死者在天黑后复活只是这个副本的特殊世界观；吃人肉长大的鱼、人类肢体拼出来的鸡、吃米饭后从嘴里飞出来的虫群、组成鸡蛋的蛆虫，等等血腥之处，全都是我们的疯病带来的幻觉？”
方越格眸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玩家，讲述着让这个假说成立的前提条件，每一条都可谓十分牵强。
即便如此，江黎也点头道：“没错，这些事情虽然违背直觉，但命运之神的风格就是这样。”
庄承芸跟着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所以我们没有直接自己喝下泉水。我们没有害你们的想法。为了防止可能在暗处的虚假信徒，我们不会说谎。”
方越格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表情为难：“你们好像是认真的。”
唐颂秋看上去沉思了一阵，然后问：“那一开始喝下泉水后跳水的那个玩家呢？他那样子怎么看都是真的发疯吧。”
江黎道：“有一种可能，他本来就不想活，以为喝了泉水就能安乐死，结果却并没有，于是他选择了一种相对痛苦的自杀方法以寻求解脱。”
唐颂秋继续问：“那王小花在晚上见到的那个被复活的他呢？我记得他被称为‘健谈的小伙子’。你们说死者在晚上会复活是这个副本的特殊世界观，那他被复活后性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这确实可疑。但如果我们的假设是真的，那么这个副本世界认定的‘正常’必然与玩家直觉认为的正常不一样。那个‘复活’大概也不是正常的复活。”江黎语气平静，“况且，我们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死，他可能是虚假信徒。万一王小花看到的那个复活后健谈的他只是真正的他在暗中用技能造出来的呢？”
庄承芸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无法否定这个思路。”
“确实，普洛特茨就喜欢这么写剧情。你们的思路就是传统高级玩家的思路，猜测副本作者的意图。”周逐水突然开口道。
方越格略有不解地看向周逐水，后者却对他意味不明地眨了下眼睛。
周逐水怎么又能和别的玩家说关于游戏设定的话了？还能评价她们推测的剧情，这不算干涉副本吗？
他说的话也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因为方越格分明记得这人昨天晚上才说过“喝下那杯水之后，倪琴已经不是她自己了。真正的她已经死了。”的话。
那让他断定喝了泉水就会疯是这个副本的规则，而且与两位女玩家猜测中“喝了泉水看到的才是真实世界”的内容相违背。因此，虽然江黎说了那么多推理，方越格还是没有接受她们的想法。
但现在周逐水却在用言语附和她们，他想干什么？
江黎似乎察觉到方越格的纠结，却误解了他纠结的原因，于是多说了一句：“昨天倪琴是自己要催吐的，我们阻止过她。我们感觉到，她的游戏经验并不多，大概也就四五个副本的经历，比新玩家强不到哪里去。”
暂且撇开周逐水的发言，方越格看向江黎道：“你们是担心我怀疑倪琴之前催吐被抓进医馆的事情是你们推动的？让我们放心你们说这些话不是在引导我们喝泉水？”
庄承芸道：“对。我们交易信徒是要和其他玩家做交易的，一般不倾向于做故意伤害其他玩家的事情。”
“别说了，你们关于副本真相的猜测确实很有意思，但也只是猜测。目前围绕那些说再多也是空话。”周逐水又开口了，他慢条斯理道，“下午带你们去那个破庙已经写在了我们的系统任务界面，或许去那里看一眼，就能知道你们的猜测是真是假。”
江黎眸光澄澈道：“但如果我们的猜测属实，那个简大爷就会很危险。”
周逐水歪头看着她们道：“那就做好准备。在游戏里，要获得收益，就得经受风险。不去那个庙，一些信息你们就永远得不到。”
方越格再次不解，因为周逐水明显在推动这两人到那座庙去，这已经属于带副本节奏了吧？
江黎回头与庄承芸对视，沉吟了片刻，只说：“庄姐，你怎么看？”
也就在这几个玩家谈话的时候，开门声响起。
桑自景走进民宿的大门，大概是顺着几人谈话的声音走进了楼梯间，他说：“车被我修好了。”
而从他踏入室内的那一刻开始，民宿的外面就下起了雨。
楼梯转角的平台有个小窗，方越格的视线向那里看去。
豆大的雨点沉重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雨声愈来愈密集，愈来愈剧烈。
狂风骤起，猛烈地拍打民宿的门窗。
方越格回头看向几位玩家，压低声音道：“修完车之后下大雨，按照游戏的套路，离开村庄的路是不是要塌了？”
庄承芸没有表情地点头：“既然这样了，吃完饭我们还是去那个庙里看看吧。”
然后，她眸光冷冽地看向桑自景。
桑自景只能道：“我保证，天气的变化不是我造成的。我手上没有那种技能或者道具。而且没有任何危害其他玩家的意向。”
庄承芸似乎思考了一会，然后微笑道：“我暂时相信你，话说，你在停车的地方看到那两个在一开始离队的玩家了吗？”
“感谢你的信任。我在去找车的路上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桑自景面无表情地说出令正常人胆战心惊的话，“伤口有点像被野兽咬死的。车的后备箱里有两瓶纯净水，我放在道具背包里带回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李老二将那两个玩家的尸体搬回了他自己的家，他对此态度自然，似乎觉得发现尸体后将其搬回家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方越格发出疑问：“他自己一个人搬的？”
桑自景道：“对。他拖着那两具尸体走，力气大得不同寻常。”
庄承芸听完他说话，眸色沉了沉，然后再次露出微笑道：“感谢你分享的信息。那么，你要买东西吗？”
桑自景点头。
那人与庄承芸做交易的时候，方越格一个人走下楼梯，半蹲下身子，尝试触摸门下渗进来的雨水。
他的动作很谨慎，只伸出了一根手指，而且时刻注意着自己的理智值。如果理智值有任何下降的趋势，他就会立刻收回手。
结果却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地板上的雨水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看来，少量的雨水是安全的。”
是周逐水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周逐水不知何时走到了方越格的身后。他俯下身，用自己的指尖碰了碰方越格先前沾到雨水的手指，触感温热而细腻。
方越格知道，这个人能看到的东西肯定不止他说的那些。
这是在向他传递信息。
雨水是安全的。
但是这人怎么突然能给他传递信息了？他早上不是还说自己不是玩家不想参与副本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