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面上看看外面的人对这些投影有什么看法。”说完,他离开地下室的空旷房间。

裴浩斯多与高洛蒙跟了上去。

阿格约特走出草药店,果然听见了王国居民们的讨论声。

“哇,这是什么?真神奇!”

“这是魔法制造的幻象投影,有一位强大的魔法师想让我们看到这些画面。”

“诶,那个长发男人身上的花……是纯黑色的……”

“那个人身上长着纯黑色的罪恶之花?他是罪恶之花家族的人?”

“他身上的服饰似乎是几百年前的款式,他是罪恶之花家族的先祖?”

“很有可能,那个仆人提到了‘外面的瘟疫’,在那位罪人活跃的时代之前,王国里确实有一场大瘟疫。”

“一定是了,不然谁会花费那么大功夫把他的投影显现给我们看呢?”

“罪恶之花家族的先祖……会用魔法把人变成怪物的罪人……真可怕。愿灾祸远离我们。”

“但是……那位先祖在用魔法救人啊。他真的是罪恶之花家族的先祖吗?”

“真奇怪,这和历史记载的信息不一样啊。”

“难道这些投影画面是假的?”

“这一定是那些罪人的阴谋,那位罪人怎么可能救人?!投影一定是伪造的!”

“不,我也是一位魔法师,所以看得懂投影中的魔力波动,这就是重现过去画面的魔法。罪恶之花家族的先祖……真的在做好事。”

“……”

街道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将注意集中在突然出现的投影上,对其议论纷纷。

他们开始对自己认知中罪恶之花家族先祖是罪人的印象产生怀疑。

这是诺薛拉森想要达到的效果。

与此同时,投影的活动依旧在继续。

……

第150章 余孽之馥(14)

阿格约特注意到,从这时开始,投影呈现的画面被加速了。

“先祖活跃在历史中的时间很长,这个魔法会对一些不重要的片段进行加速。”诺薛拉森不知何时走到了阿格约特三人身后,解释道,“但它不会跳过画面,每一段画面都是连续的,不会有被人嚼舌根的可能性。”

“真是神奇,居然能智能地识别片段是否重要。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格约特转过头,与诺薛拉森对视。

“这是先祖的智慧,原理很复杂。”诺薛拉森淡淡地回答。

“可以教教我吗?”阿格约特目光带笑。

“这个魔法不能教给外族人。”诺薛拉森冷声说,“我不愿意与你结婚,没礼貌的旅人。”

真是的,怎么还预测我的问题?阿格约特撇撇嘴。

他再次将目光放在先祖的投影上。

投影展示的画面中,那位先祖舟车劳顿,走过大街小巷,治疗路途中每一户感染瘟疫的人家。

“谢谢您,xxxx先生。”

“xxxx先生,您的功绩值得被王国铭记,您的花朵一定会在不久之后获得一个动听的名称。”

“先生,您的魔法与德行交相辉映,就像天上的太阳与月亮一样闪耀。”

无数赞美的话语回荡在王国的街道上。

……

当王国居民们念出先祖的名字时,他们的声音就会变得模糊,这大概也是来自于祭祀魔法的特性。

不过,先祖的真实名字一直没有出现,阿格约特觉得这是一个伏笔。

并且,先祖所在的时代里有一场瘟疫,他在王国的各处拯救被瘟疫毒害的人们,这一点让阿格约特觉得有些熟悉。

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两位队友:“裴浩斯多,高洛蒙,你们觉不觉得这场瘟疫给人一种既视感?”

“什么既视感?”高洛蒙很疑惑。

“你有什么看法?”裴浩斯多觉得阿格约特发现了什么。

“那位……我们不知道名字的主神大人,他先前似乎是在弥兹星发家的,那时候,弥兹星也在闹瘟疫,是主神用他的游戏解决了那颗星球的瘟疫问题。因此,弥兹星的原住民非常拥立主神和他的游戏。”阿格约特说,“而这个副本里,先祖用魔法解救瘟疫之中的王国居民,他同样受到了众人的感谢与尊敬。”

“你的意思是?”裴浩斯多皱了皱眉。

阿格约特拍了一下手,笃定道:“那位先祖是有现实原型的,他的原型极有可能是创造游戏的主神。

“真是胡闹,主神用游戏侵略起源星,打乱了起源星原本的秩序,实实在在地破坏了无数原本幸福的家庭,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战争犯!”裴浩斯多愠怒道,“游戏副本居然以他为原型创造了一个被诬陷的圣人,真是不知廉耻!”

高洛蒙同样气愤地附和:“裴浩斯多说的对,这个主神怎么这么不要脸!”

阿格约特叹了口气:“先别这么说,万一还有反转呢?那位先祖可能也并不是真正的善人。”

裴浩斯多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根据我们的经验,游戏副本里绝对不会出现损害主神名声的剧情。”

“呵呵,主神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高洛蒙骂道。

“但主神确实在被殖民星球做了不少好事。”阿格约特客观地说。

“你在帮主神说话?”裴浩斯多睁大眼睛,惊愕地看向阿格约特。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主神是个复杂的人。”阿格约特叹了口气,并侧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诺薛拉森。

诺薛拉森表情平静,完美地扮演一个不清楚副本外世界的npc,仿佛刚才被阿格约特等人谈论的对象不是他。

主神大人,你此刻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

与此同时,先祖的投影恢复了正常的运转速度。

根据诺薛拉森的描述,这意味着接下来会出现重要的片段。

先祖用清冽的嗓音说:“瘟疫的规模太大了,王国里每两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患有瘟疫,即使我一户一户人家走访,也根本救不过来。我决定绘制一个大规模的魔法阵,让王国里的所有患者都能在同一时间受到那种魔法的治疗,一劳永逸,消除王国里的一切疾病。”

“先生大义。”仆人向先祖行了一个礼。

于是,先祖开始了他的行动。

画面再次开始加速。

玩家们与王国的所有人都看到先祖为那个魔法阵鞠躬尽瘁的样子。他在每一个细节上费尽心思,寻访各地收集绘制所需的材料,计算出最适合布置法阵的地点。

投影中也有很多其他人的身影,其中不少人的身上长着纯黑色的花朵。看来,先祖当时的族人也有参与那个法阵的绘制。

最后,先祖成功地画出了完整的魔法阵。

他用魔力将一整本来自古代的魔法书燃烧殆尽,将它转化为魔法阵的能量来源。接着低声在魔法阵的中央用清冽的声音念诵普通人无法听懂的咒语。

这段内容没有被加速,阿格约特与其他玩家一起在旁边安静地把咒语听完。

最后,先祖带着笑意开口:

“我成功了。”

“王国的一切病魔都被我消除了。”

他的身侧,仆人与其他族人站在旁边,为他庆贺。

“太好了,先生!”

“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王国的一切病痛都被消除了……”

“小xxxx,我为你感到骄傲!”

“兄长,你真厉害。”

“叔叔,你是我的榜样,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像你这样厉害的魔法师。”

“……”

……

阿格约特心里已经有了对接下来剧情的猜测。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物极必反,事情不会像先祖希望的那样发展。”

……

投影的画面再次被加速。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那位先祖接受了世界上最盛大的赞美,王国内最芬芳的鲜花都环绕着他。

“您是一位圣人,您的花朵一定会获得高尚的名称,它应该叫‘治愈之花’或者‘仁心之花’……唔,‘魔法之花’也不错!”

“xxxx先生,王国不会忘却您的壮举,您的姓名一定会流芳百世!”

先祖清瘦而挺拔的身躯站立在人群的簇拥之中,投影之外的观众们看不清他的脸,却莫名觉得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

直到某一天,先祖如往常一样走在他最爱的王国的大街小巷。从某一瞬间开始,路上的一半行人变成了怪物。

它们浑身上下都长着大大小小的肉瘤,破裂的表面露出黄色的脂肪或恶臭的脓水。

先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直到那些怪物摇摇晃晃地冲向他,有对他攻击的架势。

先祖像刚从梦中惊醒一样,猛地从不知何处拿出一本魔法书,撕下一张书页,召唤出一个虚幻的盾牌。

与此同时,几个身上长着带着金边白花的人出现了。

他们使用某种魔法,将那些怪物变回了原本的人类。

接着,他们的目光聚焦在先祖身上。

“你是xxxx?”

“是的,诸位。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