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说还秋
程砚书对这两个说小话的家伙投以鄙视的眼神。
周逐水在方越格身后，站在一个接近教室角落的位置，与昨天一样，没有参与这些人的讨论，刻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即使方越格觉得这人的美貌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那人听道程砚书的话时也皱了下眉，但还是没有发表意见。
方越格却有不同的想法，他走上前说：“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意思。”
“哇哦，没想到还是你比较有眼光。”程砚书欣喜道。
“暂且不讨论有没有多重人格的设定，我认同魔法学院出自某个人的幻觉或者鬼怪制造的幻境，昨天晚饭后出现的才是真实的学校，白天直视魔法后玩家理智值的减少或许在暗示这一点。”方越格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注意到赵启明怀疑的目光，看样子，即使他与周逐水没有展现出任何危害其他人的行为，他仍旧忌惮着他们。
或许现在的赵启明更加不相信程砚书的思路了。
程砚书语气欣赏：“你真的完全不像个新人，我劝你不要信什么邪神规则了，现在那个阵营真的一点前途也没有，不如找个机会加入我们命运之神组织。你的话，申请一定很容易。”
“命运之神普洛特茨？”
方越格记得周逐水和自己提过这个神。程砚书的表情不像在撒谎，他似乎是命运之神的信徒。
“对，这是我主的真名。那个规则信徒告诉你的？他还真有点东西，这种高层次的信息都知道。”
方越格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到教室后排位子上的周逐水，后者无辜地摊了摊手。
……
钟表走到七点五十八分。预备铃准时响起，广播里清脆的女声与昨天相同：“同学们，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玩家们在昨天坐的位子上坐下。周逐水依旧和方越格坐一起。
昨天是星期一，今天就是星期二，根据课表显示，这节他们要学的是外语。
一位短卷发中年女性进入教室，她大概就是今天的外语老师了。
相比于昨天的王老师，她准时得令人感动。
只见这位气质优雅的卷发中年女性走上讲台，嫌弃地避开了今天早上再次出现的王老师的血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站定，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道：
“叽里咕噜����”
“……？”
没有玩家听懂她说了什么。
外语老师似乎对这片沉默有所不满，拍了拍讲台，语气带上质问：
“叽里咕噜咕！”
“唉，咕噜咕噜，叽里咕噜。”
外语老师叹了口气，好像不再执着于什么，从讲台上拿了一段粉笔，往黑板上书写一些奇怪的字符。
她写讲边说：
“叽里，里吉噜咕噜，叽里咕噜，咕噜……”
还真和昨天程砚书说的一样，外语不是英语。
方越格听着这些发音奇怪的语句直犯困。周逐水突然戳了他一下，那人给他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字。笔迹连笔很少，不飘逸但很清楚，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纸条上写着朴实无华的：【你听懂了吗？】
方越格悄悄用桌上捡的圆珠笔在那张纸片上写下【没有】两个字。
npc说的东西怎么听都是无序的叽里咕噜。
方越格脑子聪明。但如果让他仅通过npc的几句话和黑板上他从未见过的字符来掌握一门全新的，词根与自己所知语言毫不相干的语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昨天在图书馆时他也见过不少魔兽语的书，他也想过拿一本看看，结果发现魔兽语不止一种，图书馆里有关于十余种魔兽语的书籍，每种都有几百本，他猜不到哪个才是今天外语课教的东西，干脆节约时间一本也不看。
周逐水在那张纸上他写的“没有”下面又写了几个字。
【我也没有(^o^)】
还画了个颜文字笑脸在后面……他卖什么萌？
方越格想了想，在那个诡异的笑脸下面画了一个【=w=】。
……
“叽里咕噜噜咕噜。……”
外语老师就这样叽里咕噜了一个上午。
方越格一点也没听懂，他的理智值也是一点也没降。
下课铃响起的前两分钟，那个老师终于开始说中文了，她的声音低沉而醇厚：
“好的，今天我们尝试了全魔兽语授课，效果非常的差。都是我一个人在上面讲，没有一个人和我互动。老师很失望，你们真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自然说出很经典的老师语录后，她的嘴还没停下。
“下午我们要做口语测试，正规考试都是用魔兽做考官评分的，魔兽外教很贵，我们学校花重金请了一位，它现在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你们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准备。”
说完，这位老师离开了教室。
叶知暖问坐在自己前面的赵启明：
“今天的通关方式应该和昨天一样，需要骗过老师吧，我们是先去找道具吗？”
赵启明沉吟着点了点头，带着这最后一位他要保护的新人离开了教室。苏夏和程砚书也像昨天一样对了个眼神一起走了。
而方越格和周逐水断断续续传了一节课的小纸条，这一个上午他们把彼此知道的所有颜文字与简笔画小表情都画了一遍。
其他人都走后，方越格把那张画满小表情的纸片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又从其他桌上捡了两张空白小纸片带走，同时对周逐水说：“老师专门提到魔兽在办公室，今天中午的办公室门或许能打开，先去那里看看。”
周逐水看着方越格收纸条的动作点了点头。
……
去办公室还是那条路，方越格已经很熟了。
两人来到贴着“魔法部教师办公室”的门前，方越格推了推门。
果然，很轻松就推开了。
里面没有老师，昨天那些全身长着手的怪物也不见踪影。
只是办公室最靠里的墙角边，多出来一个两米多高的大笼子。
里面关着一只外貌丑陋的生物。
它全身覆盖着深红色的毛发，体形直立，身体被一块破布裹着。头顶长着牛角，眼睛是竖起来的，内外眼角分别长在每只眼睛的上下两端，嘴巴也似牲畜一般向前凸出，鼻子耳朵与人很像，只是覆上了一层红色的短绒毛。
办公室里除了这只怪物，没有别的npc。老师们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噜咕噜，叽里咕噜……”
那只怪物嘴里发出一些叽里咕噜的声音，似乎和课上外语老师说的是一门语言，挺像一个调调的。
也就在他们进入办公室之后没多久，又有两个人进来了，是苏夏和程砚书。
“你们也来这里了，好巧。”程砚书对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
“哇哦，这就是下午的考官吗？”他看到怪物后开口。
那个怪物突然朝他吼了一声。
“你听得懂人话。我们失礼了，老师中午好。”方越格见状，靠近笼子问。
"咕噜咕噜。"魔兽说，它的头部缓缓往下摆动了一次，似乎在点头。
看来它真的听得懂人类语言。
方越格边思考边说：
“对不起老师，我上课没学会你们的语言，但是我很想通过下午的考试，您有没有办法……给我开个后门？”
老师能交流，那通过下午测试的办法或许能在这里获取。
只见那只怪物竖着的双眼无声地盯了程砚书几秒，然后那颗红色的异形透露缓缓点了一下。
“可哟，一人叽里，齿咕噜……一人郭……”
怪物说出音调诡异的中文，夹杂着很多细小的叽哩咕噜。
方越格眸光暗了暗。
“一人吃，一人过？”苏夏尝试捋顺那几个音节。
“谁给你一个人吃，你就让那个人通过？”方越格心里暗道不妙。
这意思似乎是让玩家自相残杀，用一半人的性命让另一半人活下去。
怪物看了方越格一眼，缓缓点头。
方越格感觉到程砚书再次看向了自己。
苏夏也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沉重起来。
他们想遵从怪物提供的通关方法，用其他玩家的命换自己的安全。而方越格在他们眼中是个没有战斗力的新人，大概可以用来开刀。
“……早上你还邀请我进你们组织呢，变脸真快啊。我知道，一般情况下，新人没有道具也没有技能，比较好杀，对吧。”方越格轻叹一口气道。
他的语速不疾不徐。说话的同时却移步至周逐水身后：“但是，叶知暖身边有个赵启明，我身边也有周逐水。我们都有老玩家傍身，真打起来大概也不知道谁输谁赢，你们不如先去别的地方找找道具。”
“你说得对。”程砚书沉默几秒，微笑回答。
第13章 魔法高中（13）
他们统一意见，决定暂时和平相处，至少先搜索完办公室里有没有新道具再说。
然而，今天办公室的地板格外干净，所有抽屉都像被黏住似的一点也打不开。桌面上除了无法开机的电脑与几叠空白的纸之外什么也没有。
展现过疑似开挂能力的周逐水这会儿找东西一点也不上心，试抽屉时格外敷衍。方越格猜想或许他早就用能力看出这里没有道具，只是给他们装个翻找的样子。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又有两个人进入了办公室。
是赵启明和叶知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