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NFu
还尤为注意到他想要传递信息的某位视而不见。
两个人的关系和信任度,好像没有跟打探到的消息那般好。
为什么?
是突然这样还是一直这样?
据他所知,祝砚能坐到如今总管的位置,还是那个和徐天佑一伙的老太监提拔的。
他于祝砚,有恩。
不过祝砚自从当上总管,态度愈发嚣张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以肉眼看得到的飘。
若是祝砚想要反水还表现出来,那可真是太愚蠢了。
百分百会被除掉。
所以他现在做出这种行为,是单纯的愚蠢愚昧还是另有所图?
又或者,是想要演戏?
徐裴皱皱眉,将最后一个猜测率先排除掉。
按照徐天佑的智商,估计也想不出来这招。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那事情可就变得更加乱,更有意思了呢。
徐裴生平最喜欢看狗咬狗的把戏。
最后搞得两败俱伤最好,他更容易坐收渔翁之利。
下朝后,徐天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太子殿下,跟咱家来吧。”
祝砚操着略显尖细的声音,对留在大殿中的人说。
嘴上的称呼确实非常尊敬,不过态度很高傲。
幸好徐裴长得高,不然祝砚真要拿他的鼻孔去看人。
徐裴故作怯懦的点点头,跟在祝砚的身后。
他估计没有想等徐裴,走的步调偏快,徐裴跟了两步,怯生生的喊他:“公公……”
祝砚顿时停下脚步,扭头打断他:“叫咱家祝总管。”
徐裴许是被吓到了,眼睛瞪大,整个人跟着抖了抖,忙不迭的点点头,看着祝砚的眼睛里面带着深深的恐慌,说话都跟着结巴起来,“……是,祝,祝祝祝总管,是,是本,本宫失礼了。”
说着,还跟祝砚鞠了两下。
祝砚看他这副作态眼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
装的还真像。
要不是祝砚提前看过资料,昨天又被这邪恶的家伙威胁着赶了一晚上青蛙,他真的都要相信了。
徐裴这张脸给他的伪装增加的优势不止一星半点。
他那张脸,看起来就很乖的样子。
其实里面的馅都是黑的。
虽然是演的但该说不说,还是挺解昨天晚上的气的。
祝砚白他一眼,轻哼一声,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也罢,待夏走秋来,殿下就能走了,咱家不跟殿下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他便重新将头扭了回去,继续带着他往御书房走。
而早在祝砚转过身后,徐裴脸上的惊恐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垂着眼眸,神色不明。
祝砚这话可是给他透露出了很重要的消息。
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虽然他早知道徐天佑迟早想要搞死他,但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一天行动。
他其实能探查到,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那么做。
很容易被发现,徐天佑向来猜忌心重,到时候可能会得不偿失。
现在忽然从别人口中得知。
徐裴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他分辨不出来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凡这话不是从祝砚嘴里面说出来的,他肯定会判定为假的。
偏偏,祝砚是说这话的人,这就让他拿不准主意了。
凭祝砚的性子,还真可以说得出来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而方才下即将下早朝时,祝砚那一些古怪的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警惕。
徐裴开始考虑要不要派人暗地里观察一阵祝砚,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从前,他定然不将他这种人放在心里,也不会当做什么能对自己够的成威胁的人。
根本不足挂齿。
但现在祝砚的这番举动,真的非常奇怪。
祝砚觉得自己这提醒的已经够明显了,徐裴那么精,应该听出来了。
其实不提醒徐裴也可以,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万一真的信他呢?
这样的话,他也省得来回跑了。
多条路总比没后路强。
真的没办法的话,自己也能在暗卫里混一阵子。
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御书房。
“太子殿下快些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着你。”
祝砚朝着房门扬扬下巴,摆明了要让他自己亲自把门打开。
“公……祝总管不,不一起吗?”徐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问。
祝砚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殿下这么大了,还需要有人陪着吗?咱家就不进去了,陛下要找的是你,没有咱家的事,快进去吧,勿要让陛下等太久。”
徐裴眼睫轻轻颤了颤,眼眶一红,却还是倔强的忍住委屈,“我……本,本宫没有。”
“……”
祝砚眼皮跳了一跳,真没想到他还这么能演。
真是做戏都能做全套。
有这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好吗?
徐裴期期艾艾的扭头开门进去,御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祝砚本想在这里守一会儿回去补觉,没过几秒一个小太监凑了过来。
“申大人让您去老地方有事要商量。”
第506章 506.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5
祝砚听见那小太监压低的嗓音,明显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那双近视得厉害的眼睛,总算在记忆犄角旮旯里翻出“申大人”三个字对应的脸。
申榆林。
那个把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老太监,徐天佑的亲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徐天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申榆林。
到了最后要死的时候,才被徐裴给点破了。
徐天佑一点都不敢相信,觉得这是假的,不情愿接受。
现在叫他过去,估计也是要从他这里得来一点信息差。
祝砚回神后淡淡“嗯”了一声,朝小太监摆摆手:“咱家知道了,你忙你的去。”
小太监识趣地退下。
祝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御书房紧闭的门扉上,停顿了片刻,才转身往记忆中的方向走。
午后日头正烈,穿过长廊时,祝砚眯着眼避开那些晃眼的金漆雕栏。
他步子走得快,袍角翻飞,紫衣上的坐蟒纹在光线下闪出一道暗色流光。
路上碰见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主积威已久,祝砚乐得省去寒暄,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偏殿后头那间不起眼的耳房。
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门,脸上顿时调整成极为殷切的表情,声音也跟着扬起来:“申大人!七殿下!您二位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儿,叫人传个话,咱家过去就是了!”
屋里站着两个人。
徐天佑方才早朝时祝砚时见过的,而他旁边那位身形略显佝偻,穿着一身暗青色袍子,面容清癯,颌下无须,眼角的纹路极深的老头估计就是申榆林了。
看着就狡猾,不是什么好鸟,心机深重。
祝砚一进门,先朝申榆林躬了躬身,又朝徐天佑行了个大礼,姿态放得极低,恨不得把“殷切”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徐天佑却没给他好脸色。
他盯着祝砚凑上来的那张笑脸,冷哼一声,开门见山:“祝总管,早朝上本王给你递了那么多次眼色,你是瞎了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