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登楼
“不错”,伊格尼赞扬的拍拍手:“虽然是雌虫之间比赛,但战利品可是雄虫。”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雷,雷只是轻笑一声:“是雄虫又怎么样呢?”
“这是帝国,当然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伊格尼对这个话题点到即止,转而谈了几桩两国之间的合作,才和雷告别离开。
礼仪大臣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伊格尼突然停下,礼仪大臣差点没撞上他的背。
他摸了摸鼻子问:“陛下,怎么了?”
伊格尼看着天空中居无定所的云彩,沉默良久,没头没尾的说:“角斗士大赛的奖品,从花园里选吧。”
礼仪大臣连连应声,心里却充满疑惑:
其实角斗士大赛已经有几年没办了,这种纯粹血腥与暴力的盛宴,伊格尼并不喜欢,对于作为奖品的雄虫从哪里选,更是不会干涉。
今年办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上心?
礼仪大臣暗中思忖,那这次他一定要办好一些,越大越好,这样才能让虫皇陛下满意。
他没看到虫皇陛下挣扎的眼神,当天就兴致勃勃的去花园挑选雄虫。
第二天,礼仪大将雄虫的名单呈给虫皇陛下。
伊格尼却没立即看,先反手压在了桌子上,像是在逃避什么。
礼仪大臣在对面念叨的声音,都模糊成嗡嗡一片,他满脑子都在想名单上会是谁。
就算上面真有舒尔文又能怎么样,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伊格尼攥紧手指,甚至抓破了纸张。
再说了,只不过是吃点皮肉之苦,历来角斗士大赛的奖品,也没有丢过小命的。
只是受点苦……只是受点苦而已……
礼仪大臣正说到激昂处,唾沫横飞:“陛下,这次被选中的雄虫会提前进行礼仪培训,我们还会定制专门的衣服,保证给获得冠军的勇士最好的体验!”
伊格尼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写着名字纸张。
入眼是从未听过的名字,他长长出了口气,对礼仪大臣的安排全无异议:“随便你,做好就行。”,然后就挥挥手赶他离开。
哼,命真好。
伊格尼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他本以为一定会是舒尔文。
角斗士大赛的奖品合该是最漂亮的,难道花园里虫比舒尔文还漂亮吗?
伊格尼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对其他雄虫的脸完全没有印象,轻啧了一声,心里更烦了。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角斗士大赛开赛当天,伊格尼将大赛的事宜全权交给大臣负责,懒得在这种事上多费心思。
反正他只需要宣布比赛开始,至于其中拳拳到肉的对抗,伊格尼完全没兴趣。
赛场里气氛热烈,仿佛连空气都冒着火星,伊格尼面无表情的念着手里的演讲稿:“……下面是本次比赛的奖品”
随着他的声音,聚光灯凝结在升降台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头上戴着点缀着镂空蕾丝花边的黑色头纱,轻薄质地一直垂到地上,颈部系着黑色十字架,身着黑白拼色的高腰洋装。
浅紫色的长发从兜帽中披散下来,好像带着雨天的潮湿氛围,他抬起眼,略带倦怠地扫了眼四周。
热火朝天的竞技场内寂静一瞬,随后爆发出更热烈的尖叫。
伊格尼手指发僵,演讲稿飘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舒尔文?
【作者有话说】
卡点失败中
舒尔文:谁为我发声?
第99章 冠军
舒尔文听着台下的尖叫声,有一种自己是一盘菜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他收回眼神,无意间扫过站在擂台中央的雌虫。
这谁啊?
是虫皇吗?舒尔文每次见他都低着头,根本记不住他的脸。
伊格尼最初震惊的情绪褪去,看到雄虫这一身装束,心中有一股邪火在烧。
腰部和肩膀都做了镂空设计,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全露了一大片,裤子紧贴着腿,勾勒出修长又引虫遐想的形状。
他真是富有又慷慨,穿成这样站在这让雌虫们看。
甚至还戴着头纱,是要结婚吗?和谁结?和今天的冠军?
舒尔文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怎么还不宣布比赛开始?
伊格尼一步步走向舒尔文站着的高台,军靴的鞋跟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他的动作,角斗场内变得落针可闻,舒尔文看向朝他逼近的雌虫,生出要被分食啃噬的错觉。
“衣服不错啊,我要不要夸你真有眼光?”,伊格尼凑近舒尔文的脸,尾音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舒尔文的直觉告诉他,虫皇生气了,但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小心翼翼的撇清责任:“陛下,衣服是礼仪大臣挑选的……”
伊格尼将这句话当成对他的解释,心情多云转晴。
他撩开雄虫的头纱,那双让他又爱又恨的紫罗兰眼睛安顺的垂着,他喉结滚动,生出一种想舔舐睫毛的冲动。
这只雄虫又勾引他!整天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以为他次次都会上钩吗!
他非要好好警告一下这只雄虫,无论雄虫花什么心思,他都不会放弃报复他。
伊格尼侧过脸靠近他,黑纱烟雾般笼在两虫身上,宛如交颈相拥,他刚酝酿好几句狠话,垂头一看,带着粉意的圆润肩膀撞入眼中。
伊格尼挑起的嘴角又垮下来,心情多云转晴又转阴。
舒尔文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他都在夜晚仔细把玩过,雄虫的肩膀是什么颜色,他恐怕比舒尔文自己还清楚。
他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层扑上去的粉,咬牙切齿:“你真是从头武装到脚啊!”
这都是谁教的!
这话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氛,舒尔文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尴尬:“陛下,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没有办法……”
但舒尔文的确也没有拒绝,给他们看两眼又不会少两块肉,就是这粉饼的质量也太差了,摸摸还掉色。
他的声音因过低而发闷,伊格尼一僵,怎么听起来有点委屈,不会哭了吧?
他本能地去摸舒尔文的睫毛,手伸到半路又收回,转而解下自己的单边披风,系在舒尔文身上,盖住他裸露的肩膀和侧腰。
在舒尔文身边,他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又厌倦这样无法自控的自己。
这样不好,既然舒尔文还是成为了角斗士大赛的奖品,那一切就该按计划进行。
伊格尼走回决斗场中央,语调平直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虫皇陛下向来不参与这种场合,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下一瞬,安静的决斗场内再次爆发出欢呼。
虫皇的压迫感太强,脾气又阴晴不定,他离开,舒尔文也松了口气。
要不是被阴了,也轮不到舒尔文来这儿。
舒尔文长相确实漂亮,但不够柔美,在雄虫中过于拔尖的身高更是劣势,根本做不出小鸟依人的样子,他在第一轮选择中就被淘汰了。
最初定下的雄虫是舒尔文的室友,福尔曼,结果确定时,那只沉默乖顺的雄虫哭的肩膀颤抖,好不可怜。
几只雄虫围在那里安慰他,舒尔文打了个哈欠,拍拍身上的土,选择回房间睡觉。
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舒尔文自认为和福尔曼不熟,他稀薄的同情心实在无法燃烧。
很久之后,福尔曼红着眼睛回来,盯着他说:“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出去见了其他虫。”
他的声线颤抖,却带着狠劲。
舒尔文挑挑眉,终于正眼看他:“你有证据吗?”
“不管我有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只要说出去,就会有虫来查你。”
历来的统治阶级,对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舒尔文确实经不起查。
“所以呢?你威胁我?”
嘴上说着威胁,舒尔文依旧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上,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他。
“我不能去角斗士大赛,我会被玩死的……”
福尔曼情绪崩溃地蹲在地上痛哭。
看他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舒尔文盖好被子又躺了一会儿,等福尔曼的声音再度响起,才不耐烦地掀开眼皮。
“我要你替我去参加角斗士大赛,你和我不一样,你一定有办法全身而退的。”
福尔曼一直都知道舒尔文很聪明,简直不像一只雄虫。
他那么厉害,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吧,帮帮自己怎么了?
如果舒尔文能读心,肯定要对着福尔曼破口大骂:我有本事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此刻舒尔文摆摆手,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我可以帮你这一回。”
“真的吗!谢谢你,那件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的!”
呵呵,好笑,舒尔文半个字都不信,现在答应是因为逼迫一只穷途末路的虫很危险,对方什么都干得出来。
威胁这种事情,能做出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舒尔文自然会亲手解决后患。
不过他没想到福尔曼在自己答应他之后就什么都不管,连怎么解释他去不了要换虫这件事都没想过。
舒尔文默默抗下所有,用花粉伪造了福尔曼的过敏症状,又演了一出室友情深,才勉强蒙混过关。
这段时间,他先是被一只神经病雌虫绑回去白嫖,又被白袍的弱智队友坑了一把,现在还要替无能室友收拾烂摊子。
在被带去提前学习礼仪课的路上,舒尔文抬头望天:“难道我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