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马骄驰
她顶多是晚上和王蓉说了起来,并且还不忘口花花几句帅哥美人:“哎呀哎呀,我就知道嘛,我让大美人加入我们开放关系的那一点点点点(比划手指甲)幻想,也是彻底没戏啦!”
某方面神经极为大条,但运气确实极好的乌铯铯,差点被气恼的师姐兼妻子挠成个小花脸。
“……咋、咋个,从小家里婶姨叔伯不很多那样子的噻!”她真的超委屈,师姐病刚好些,她又不敢和从前那样还手对打。
王蓉叉着腰骂:“那是特殊时期!懂不懂!而且大多都是为了照顾远亲遗属才领证!新婚姻法里现在不许这样搞了,乌铯铯你这个死颜狗!封建批!女盲流!你暧昧!你俗气!”
第二天,乌铯铯哼哼唧唧地代表乌家去参加政府组织的会议,都只好说脸上是家里狗子挠的。
“……啊是的是的,乌家那姑娘可厉害啦!”
对别人家中小小风波一概不知的谢听痕,还在对着阿文和楚西念叨。
他很该感激乌家人的。
他们以前借着柳宗元的江雪境界,救了乌铯铯她们,也因此有了后续被请上列车的种种。
因此遇险,倒也堪破了一层窗户纸,拿到了倚天剑,这波不亏还赚了。
这也算是一饮一啄、因由果报,最后,还就靠人家姑娘救回来了。
“对对对,真厉害真厉害,”
阿文医生哗啦哗啦地翻着厚厚的检查报告,头也不抬,“你啊,你还是先好好哄哄赵悬吧,我来的时候,他的脸可还黑着呢。”
“哦哦。”谢听痕心虚低头。
赵悬眼下不在这里,一上午都去谈本次行动中的授权分成了。
即便像是黄河事件那种大型公众危机事件,也是按纯粹的志愿者行为不算酬劳,民间企业家给的补贴如严太太那种,则是需要另算才行的。
至于政府这边,除了给全体高级异能者的一部分生活补贴,并无其他特殊待遇。
SS级的特殊补贴规则还在制定中,毕竟这也过于少见了!
全球现在的SS级,除了谢听痕就是付将军,而将军作为首任实质国家元首,待遇和职务基本是混同,老人家真正的生活待遇问题可能是等退二线后,再专门研究。
谁也没想到,十四大区还能有第二位SS级异能者,那可是此世称之为半神的存在,又不是接茬儿的笋子!
难道这就是华夏的天命吗!
官方内部听闻消息时,许多人都立刻意识到这是多宝贵的情形,甚至有的热泪盈眶。
付将军在被救回来后,短暂地清醒了片刻,听见谢听痕已经稳在了SS级。也是长舒一口气,就很放心地再次为了康复而进入了深度昏迷,继续接受精神力方向的治疗。
在这种补贴之外,本次需要讨论的,还有残金三角的归属问题。
玉玺那东西,去处很显然,从黄河里出来后,这个级别的文物就直接上交了,谢听痕半点没多说什么。
现在的三角残金却是污染道具,真的没法进博物馆,而且还会很快衰减消失。
人们还要抓紧时间做一些研究。
作为显然高于S级的,如此重要的特殊污染道具,上缴就是有一大笔分成的。
谢听痕和赵悬现在不缺现金,主要是换成了一些股份,还配比了一部分西北地方债券、新国债。
还多了些民间企业协会提供的奖金、用车、私人飞机补助,这在黄河事件后就有了的,现在更多。
赵悬一醒来,就先参与了付将军的后续诊疗方案会商,然后就接洽各部门,既要给剑客和自己争取到最高的生活和行事自由度,又要条件优厚一些。
虽然他们在待遇方面已经是一定范围内说予取予求都不为过,但是能精心规划方方面面都拿到最舒心的,还是要自己跟进。
这些谢听痕不耐烦听的琐碎事情,都是赵悬去对接。
今天一整天,醒来不久的赵悬要整理完所有这些事情,才有空到病房和谢听痕待在一起。
……果然还是黑着脸。
赵悬这个状态下,别人跟他商量事情时,压根不敢有什么不同看法,各部门暂时决定不了的事情也答应要尽量争取,48小时内答复。
沟通效率相当高。
谢听痕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在病房里,他缩在被子里,心虚地觑一眼赵悬,就被逮了个正着。
剑客立马熟练作捂心口状。
我好柔弱哦,还有伤在身!
……意思是可以骂,但要骂得轻点(。)
赵悬冷沉的声音响起:“你又独自冒险。”
谢听痕更心虚了。
……是从哪里开始算冒险啊。
接入设备切断意识时千叮咛万嘱咐,结果他还是把自己差点搞死。
剑客弱弱地从被子里露出半个长毛脑袋,和一只手,跟赵悬扳手指头理论:
你看啊,丽塔弗恩的领域里,一开始剑客不知道缺指挥官的情况,也不懂万人级别的军事战略,但知道士气重要。
万人军中,不拼很可能也是个死,当然要猛猛冲。
“毕竟你不在领域里,我就等于没带脑子进去,后来我不是也反应过来了啊!”谢听痕说着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后来他不也被霍去病和李世民两位大佬,牢牢按在了后方嘛!
战场上受的伤也只是轻伤,包扎几下的事儿,不算什么……
所以这个不算吧!
再后来,是没有识别出沈瓒有问题……
“他带着你越走越偏僻,你全程真的没有察觉?”
谢听痕暗道不好,果然被发现了漏洞。
赵悬也太敏锐了!
中途他其实是有疑惑的。
不过当时心急,加上看轻了沈瓒的战力,他索性不多想,就跟着沈瓒的引路走,毕竟有异常才能发现端倪,否则就这样纯抓瞎,他实在很怕耽误了找人。
呃……
“再后来以精神力唤醒我,这个行为没有必要����”
剑客刷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体,十分不高兴地抗议:“这个怎么能说没有必要呢!”
赵悬一顿,也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
他沉下声音:“你的身体本来就有高原反应,当时温度在零下38度左右,高危。“
谢听痕摇摇头,据理力争:“那时候,你的苏醒时间极其有限,而我的精神力在耗尽边缘,状态很差,气候也不好,万一真的没有人来找我们,直到夜里呢?”
赵悬还是:“那就更应该先用来转移你自己,到安全的地方。”
其他任何生物和非生物,包括自己和付将军,在赵悬眼里都远不如这个要紧。
剑客捂耳朵表示不听。
赵悬无奈把他的手拉下来:“胳膊上还有伤。”
剑客沉默了片刻,闭上眼说了实话:“如果最坏的情况,一夜都没人找到那里,那当时就是我和你的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啊……”
他其实很相信赵悬。
在又累又冷又疼,身体和意识都快崩溃的边缘,他还是下意识觉得,即便隔一晚,赵悬最后护着将军,也能获救。
“我想,也会有其他人能救你们,但我……我最后要和你说的话,没有其他人可以帮我说。”
人工智能盯着谢听痕,黑沉的目光中跳动着冷蓝色的高速数据流,赵悬思考到有些宕机了。
逻辑上其实很难理解,太断裂了。
尤其在回忆谢听痕那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更加难以理解人类的脑回路。
剑客还在用一种莫名的,有点倔强、有点委屈、有点期待又有点“老子豁出去了”呢意味的复杂眼神,直勾勾地瞅着他。
赵悬面对着这样的眼神,直觉躯壳心口处起伏变得愈发不规律,但已经顾不上分析原因。
他有些艰难地张开嘴,干巴巴地复述:
“你只说了‘我们早点回家’,还有猫想你了。”
至于最后那个……错位的贴面,剑客打从醒来就不肯承认究竟是什么意思,问就是恰好晕过去了。
辅以目移。
谁来管管可怜的人工智能,当时这壳子的心脏泵血速率都快了1.5倍啊!
谢听痕嘟囔:“本来我不是那么打算说的,后来不是没鼓起勇气嘛……”
赵悬安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鼓起勇气什么?
窗栅漏进来的光打在赵悬脸上,人工智能醒来后就连轴转地忙,愈发与自然人类特征相符的躯壳,都因为熬夜、劳累和后怕而憔悴了点。
平直的嘴角边,都多了那么一点点的表情细纹,谢听痕眼力超凡,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看起来,反而格外地落拓英朗。
病床上的人定定看着对方,眼都不眨,看起来很呆。
赵悬担心他是哪里不舒服,最后还是叹口气,俯身接近些,去握人的脉搏。
谢听痕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对方,突然动了动。
他主动往前凑过去����
剑客吻上了他的黑衣大侠、他的长期被召唤者、他的搭档和“挚友”的嘴唇。
有点厚度,有点温热,有点硬,表面还有点干皮。
还有一丝丝他们共用的医院楼下超市买来的薄荷牙膏味道。
谢听痕像只偷吃的馋猫那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一下,立马就往回缩,打算溜回被子里。
他都不知道自己鬼迷心窍是干嘛!
决定了!
今天和明天都要捂在被子里不出来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