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马骄驰
联系到医生,对方说一定要在重伤后两个月内,抓紧介入干预。
那得尽快。
但特殊的是,“那位医生现在在1号领袖专列上。列车明日抵达柳州站。”老夫人说。
“啊?”谢听痕一愣,“您是说,付老将军的专列吗?”
他在手环里打游戏时偶尔也瞥过新闻,十四大区马上要开大会选下一任了,付将军并没有参选,但目前十四大区首脑还是他。
“是的。”
老夫人和付将军也有一起作战过呢,“……我也是豁出老脸去,请求专列能带上我的这个后辈,为了不耽误医生的其他工作,就让她上去,做完手术顺利的话,跟着走半个多月,完成一个康复疗程再下车。”
上面很快回复,经研究,答应乌老夫人的申请。
乌铯铯要求陪着王蓉一起去。她怕师姐自己一人上列车,浑浑噩噩的,各方面都不便利。
列车里肯定都是领导和要客,虽然相信中枢工作人员也稳妥,但还是需要一个自己人关照私密事情。
长辈们商量后,觉得有理,索性决定也送乌铯铯上车,让她方便贴身照顾王蓉。
因此,这两个女孩子明晚就要上专列去给王蓉治病啦。
谢听痕听完,也觉得这样很不错。
他和赵悬身份与十四大区的普通人毕竟有区别,涉及政治人物的信息从来也不会专门关注,没事更不会联系高层。
如今才得知付将军要到柳州来。想来这位领导很忙,但倘若真有空,他还想再和将军见一面,聊聊对精神力、异能的新体会。
但谢听痕没明白,乌老夫人为何要特意告知他这消息。
乌老夫人很快解开了他的疑惑:“专列的目的地,正是高原上的日光城。”
“将军毕竟也年事高了,我想那车上想必筹备齐全。您要去高原上寻访古剑,显然和能力提升有关,如果能助力您更加靠近S+级,对国家而言也是正事和好事,何妨也申请同行?”
谢听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要找剑,又要查什么能量波动,对外就说过:某些特定的、珍贵的剑,和他的精神力上限提升有关。
当然,这话倒也没毛病,只不过他很小心,没有透露笔记和华夏遗存的关键信息。
“多谢您,我们会联系的。”赵悬郑重对着乌老夫人点点头。
联系起来一切顺利,付将军最近似乎没什么关注区域性消息的闲暇,确认柳州事态稳妥后就没再多问。
1号专列行程绝密而且都要提前计划筹备,早些时候确定路线从桂省入藏,已经考虑了万一荔柳污染区严重扩散,需要付将军亲自来加强防护。
西南的事情解决后,列车规划好的线路也没更改,领导们刚好当面听取本地处理情况的汇报。
多亏乌老夫人两边通了消息,付将军乘专列快到柳州了,知道谢听痕和赵悬刚好也需要上高原,立刻让工作人员做了准备,发了一封盖了私人签章的电子邀请信给他俩。
于是,第二天傍晚,赵悬和谢听痕就带着行李,在柳州火车站等待,准备登上1号专列。
柳州本地一些部门领导也过来做简短汇报,也有的来送别谢赵二人。乌家人还来送王蓉和乌铯铯上车,几拨人遇在一起。
王蓉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她刚按医嘱服用了精神力检查前的预备药物,副作用致使昏睡,好在这个场合,也没人会究病人的礼仪。
乌铯铯今天穿的却是红紫相间的漂亮裙子,似乎比昨日拜访谢听痕的更热闹隆重些。她见到人就开始发喜糖。
谢听痕:?
昨天还没说,谁结婚了?
乌家来送女孩子们的一个大叔笑着解释:
“我家蓉儿一周前情况很不好,手术也有风险,大家担心她,就按我们家惯例,想到要给她冲喜……日子定在今天,今天早上刚草草办完事,还是联系那位万与酌占卜师,给算的良辰吉时哩!”
谢听痕:???
这解释了就更怪了啊!
万与酌这个占卜师,怎么还干这种事儿?
他忍不住想说点什么。虽然作为外人,介入人家古老传承的大家族习俗很不好,但、为了表姐王蓉的病,表妹乌铯铯嫁人冲喜……也太封建了吧!
乌铯铯和王蓉都是很独立的女子,怎么能这样……
恰此时,乌铯铯一脸快活地挤过来,给他和赵悬各塞了一大把喜糖,还大喇喇地请求:“两位哥,有空录个视频,给我和蓉蓉祝福一下呗!”
谢听痕:啊???
等一下,冲喜结婚原来是你俩结吗!?
乌铯铯说是啊,等王蓉身体好了,俩人就去领证。
谢听痕这才明白:“原来你们是恋人啊!
他挺感慨,之前真看不太出来。原来两位姐妹之间的生死与共,还有段浪漫关系打底呢。看来乌家作为大家族,却挺开明的……
乌铯铯第二次惊到了他:“不是啊,”她理所当然地摇头,“领证是财产登记的便捷手续啦,我俩也不是事实婚姻呀。”
?
“也没人说一辈子在一起,就只能是谈恋爱的关系吧?”
乌铯铯很坦荡。
她反而是有些疑惑和好奇地看着谢听痕,“我在污染区里起誓了的,无论结果如何,我要照顾她一辈子,她接受了。当然,如今有了婚姻关系,如果我们再找其他固定伴侣就不适合啦,对哪个人都不好!”
“不过,我还是可以在外面有些开放的情缘,要是有看对眼的,就偶尔松快一阵子,等蓉蓉身体好了,她也可以。”
哇。谢听痕一时很惊讶。
这不止是开明了。
好豁达、好开放、好先锋的家庭模式!
反而是曾经试图给谢听痕和乌家女孩子保媒拉纤的那个中年领导,此时在场,他在边上听着,竟然完全理解。
这个世界的婚恋价值观,和谢听痕潜意识里了解的实在很不一样。或许是源自特殊战乱年代遗留的集体共识,那是谢听痕没亲自经历过的东西。
“尤其打仗那十几年里,我们西南的男女青年,蛮多都有这样的嘛!铯铯的父母也是。”领导对着流露出惊讶的谢听痕笑着说。
谢听痕左右看看。
好吧好吧,原来就只有我惊讶,我是来自21世纪保守主义温室的老古董,好了吧……
乌铯铯看着脸颊鼓了一下的谢听痕,噗嗤一笑,“这样多好呀,和跟我感情最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她脆生生地:“其实,人类的各种感情,本来就没分那么清楚啦!”
她冲着谢听痕和赵悬挤挤眼睛,“你俩其实也可以嘛!”
新婚女郎留下一句疑似cpf上头发言,爽朗地离开。
啊?我俩……吗?
谢听痕被短短一句话里更加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呆了呆。
我和赵悬……感情很深是没错,但、领证?绑定财务关系?非事实婚姻?开放式婚姻?……双方还可以出去找露水情缘?只要第三方不是固定加入这个家就没问题了(???)
说不清从哪一步开始不对的,总之好难代入啊!
谢听痕:宇宙级大思考导致大脑卡顿.jpg
他本能看了赵悬一眼。
赵悬在摇头。
……不是,你摇头又是什么意思啦!
这里谢听痕还在琢磨着呢,远远地,火车沉闷的鸣笛声响起来。
第86章 1号
1号专列按时抵达。
按照安排,先要接见本地官员听取汇报。
同时,中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来找谢听痕、赵悬、乌铯铯、王蓉四人,确认登车的准备情况。
工作人员们做了例行安全检查,态度蛮周到和热情,甚至表示其实完全可以拎包入住,行李和洗漱用品都预备啦。
他们的负责人与谢听痕聊起这次列车的目标地。
作为靠近中枢的公务人员,他显然对谢廷痕和赵悬的身份和经历,都有比地方上更多的了解,因此也没什么安全层面的顾忌,直接介绍道:“坐专列去高原,是俩月前就定了的,筹备过程都很秘密,行经柳州更是知道柳州出事后临时改道的。得知您也这么恰好,需要从柳州往藏区走,我们都很惊讶来着!”
“这么巧啊?”谢听痕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将军还没上过高原,但那里的工作也很重要,又涉及少数民族工作,他说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而且经停几个地方,所以才只能乘专列过去。您跟我们一起走真挺好,领导专列嘛!安保饮食休息和医疗条件,样样都能保障好您!”负责人拍着胸脯很自豪。
赵悬仔细扫了一眼专列窗口,玻璃都是三层隔音和保温、最高防弹级别,按照可查找的资料比对,这列专列也配有足量的供氧舱、稳压医疗舱等设备,这个保障条件确实可以上高原。
付将军那边在列车里的临时会议室听了汇报,又下车由柳州官员们陪着透了透气,也差不多该上车了。
他和谢听痕照面,熟稔得很,俩人互相笑笑后,他就热情招手:“来来,听痕,哦还有赵悬,咱们也该上车啦!”
“好哦。”谢听痕笑眯眯地答应。
“请等等、”柳州治安局局长沈瓒跟着市领导来送车,开会时,他还不知道谢听痕赵悬也要登车,此时忽然出言拦了这么一句。
“小沈,怎么了?”柳州市长回身问他。
沈瓒沉吟几秒。
他是从中枢下来锻炼的干部,能力和履历都拔尖,连付将军都很记得他。
将军笑着问:“怎么啦,小沈也还有工作也汇报?”
沈瓒上前一步,低声说:“我有些小顾虑,您看,能否拨冗两分钟,让我私下汇报?”
付将军一顿,摆手:“��,事无不可对人言!”
其他几位领导也对视了一眼。
都是人精,只要不是要和柳州地方闹翻,沈瓒不可能在这个场合说本地领导的坏话,那么在场的“外人”、且是不得不此时用话拦一句的外人,只有谢听痕和赵悬。
谢听痕茫然不知,还在等着听官场八卦(。)
倒是赵悬,平静地投去略带冷意的一瞥。
付将军会这样说,其实是暗示他本人给谢听痕和赵悬背书的意味。
但沈瓒依然闭了闭眼,用那种沉稳而略有疲惫的语调说了出来:“好吧。我对于谢听痕和赵悬二位先生至今的帮助非常感激,但二位的具体能力和过往履历的角度,有一些安全疑问,我个人认为,他们似乎不宜与您长时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