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辩儿开门我呱林蛙啊
这护士小姐姐怎么一股病娇味儿?
谢祭坐在床上,倒真乖巧的没有私自行动,等小护士推了轮椅进来,他才移到了轮椅上:“这样可以了吗?麻烦你帮我推一下,谢谢。”
“这么急干什么?”护士开口道:“这会儿他都已经进手术室了,你就算过去也见不到他,得等他手术出来呢。”
谢祭抿了抿唇,放在轮椅两侧的手指捏的发白。
“还说不是你男朋友。”小护士一边推着他一边调侃道:“不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谁说就一定要是我男朋友,我才能紧张?!”谢祭死鸭子嘴硬道:“我跟陆寻机,是比这种亲密关系,更亲密的关系!”
小护士逗他:“比男朋友更亲密的关系?他是你老公?”
谢祭扭过身子来指着她:“你有点��嗦了。”
小护士点点头,不再开口说话。
“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谢祭想了想,还是不甘心的申辩道:“真是不太能理解你们这种人,为什么亲密关系就一定要是男朋友,男朋友这种关系很亲密吗?分手了就变成了前男友,说不定还会反目成仇,我跟陆寻机才不是这种不稳定的关系!我们是兄弟情,你懂不懂!兄弟!很铁的那种!他是我哥!”
小护士感慨了一声:“能让你爆发人体极限都要背出来的人,看起来是很铁的铁兄弟了,真是比亲兄弟还要亲!”
谢祭严肃点头:“我亲哥!”
小护士也严肃点头:“看来是我冒犯了!”
“太冒犯了!”
“对不起!”
“我原谅你!”
两人一路说着话走到了陆寻机的手术室前,陆寻机已经被推进去进行再生治疗了,手术室的灯亮着,谢祭有些慌。
要不是他现在被小护士摁在轮椅上,他甚至想站起来走两步。
巨大的紧张感压在他心头,坐在轮椅上下意识的开始抖腿,小护士陪在他身边,无语的开口道:“要不要我再给你抓一把瓜子?”
“可以吗?”谢祭想了想,认真的开口道:“这么等下去我实在受不了,我想要找点事情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小护士想了想,开口道:“等着。”
然后起身离开了。
谢祭继续在手术室前紧张刺激的抖着腿。
没两分钟,小护士就捧着一大簇向日葵走了回来。
谢祭愣了一下,看着小护士怀里的向日葵:“?”
谢祭默了默:“好看,把我推到垃圾桶旁边吧,顺便再给我拿个小碟子。”
小护士满足了病人的所有需求,然后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谢祭坐在轮椅上,开始紧张刺激的……嗑瓜子。
手术进行了约莫三个多小时,头顶上的灯才终于灭了,谢祭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
率先走出来的是庄寰,他低着头,摘了口罩跟身边的小助手说话:“把患者安顿好送回病房,给他开点止疼药,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聊胜于无吧,有个心理安慰也行,还有营养液浓度比例提升,他估计会有段时间疼的吃不下东西或者睡不着觉,需要高营养维持身体机能……”
助手连连点头,说话间,陆寻机就被推了出来,即便做了局部麻醉,陆寻机的脸色也算不上轻松,身上的病号服被冷汗浸透了,唇色惨白,唇缝间却带着血色。
“医生。”谢祭捧着一大捧向日葵站了起来,走到陆寻机身边:“他还好吧?”
庄寰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向日葵,和满地的葵花籽皮,沉思了三秒钟,开口道:“还好,再生治疗仪是会痛一段时间的,只要能挺过去就行,精神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但你,我建议你去隔壁精神科挂个号。”
谢祭心疼的看着有些颓靡的陆寻机,没空理会庄寰,蹲下来想摸摸陆寻机的腿,又怕弄疼了他不敢下手:“是不是好疼啊?”
陆寻机勉强提起一丝气色,看了一眼谢祭手里的向日葵,愣了一下:“还好,是送给我的吗?”
向日葵代表着永不落幕的爱。
陆寻机其实疼的想死,浑身都没有力气,但仍旧伸出手想去接谢祭手里的向日葵:“谢谢小乖,我很喜、”
手指擦过向日葵柔软的花瓣,谢祭一把将手上的向日葵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
陆寻机:“……”
“这个不重要。”谢祭拍了拍手,把身上的瓜子皮儿拍掉,拿起一边的小碟子放在陆寻机手心:“你想吃?”
陆寻机:“……”
倒也不是很想。
“护士姐姐,谢谢你陪我等陆寻机出来,我的脚其实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把这些垃圾清扫下,谢谢谢谢。”他一边说,一边推起陆寻机的轮椅,一瘸一拐的就把人推走了。
留下一脸空白的小护士和庄寰。
庄寰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小护士,开口询问道:“你们这是什么路数?”
谁家好人在别人手术室门口嗑瓜子的?!
小护士深吸一口气,看着庄寰两秒,然后泄气道:“我很难向你解释,反正就是,兄弟情深!”
庄寰指了指谢祭一瘸一拐的背影:“他俩?兄弟?”
护士沉肃点头:“亲的。”
庄寰的视线变得诡异起来,半晌感叹了一声:“……人心不古,道德沦丧。”
小护士:“不理解,但尊重。”
第119章 出院
谢祭把陆寻机推进了病房,又小心翼翼的把病床放下来,把陆寻机搬上病床,累的气喘吁吁才算是收拾完了。
这边刚坐下,陆寻机便轻声道:“起来。”
谢祭就跟那训好的狗一样瞬间站了起来:“怎么了哥?”
陆寻机看他一眼,气若游丝:“我说,把病床摇起来。”
谢祭一看病床还是在他脚边的高度,连忙道:“嗷!嗷嗷嗷嗷!!”
陆寻机抿着唇不说话,麻药的效果在消退,他的腿细细密密的疼起来,他好像又回到了当时那个沼泽之中,被成千上万锋利的口器撕咬。
谢祭看他的样子,干脆又噔噔噔跑出去打了热水,回来给陆寻机擦拭身体。
病号服潮湿发热,谢祭解开了陆寻机的衣服扣子,细密的汗水融在一起,形成一小股水流,从下颚往下流,到锁骨处聚集,形成一汪亮晶晶的小水窝。
陆寻机的身体很是具备诱惑力,他皮肤白,前胸的肌肉因为疼痛收紧,鼓起来,那里的颜色也很粉嫩,尖尖上染着汗,让他整个身体都亮晶晶的。
起伏不定的胸膛,精瘦窄小的腰腹,八块结结实实的腹肌,汗水沿着腹股沟绵延而下。
谢祭弯下的腰直了起来,对陆寻机比了个手势:“稍等。”
然后迅速抽过旁边的纸巾撕成两半,堵住了自己的鼻孔。
陆寻机疼的要死了,见他这副样子,又觉得可爱,免不了要逗他两句:“天气这么干燥吗,直男哥。”
谢祭抓了一把瓜子塞他嘴里,然后低下头,用心给陆寻机擦身体上的汗,又给他换了一件轻薄透气速干的病号服。
陆寻机的汗停不了,一层接一层的冒,等麻药彻底消退的时候,连身上躺的床垫都湿透了。
“陆寻机、陆寻机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如果很痛的话可以叫出来,哭出来也没问题。”谢祭握着陆寻机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努力的回忆脑海之中母亲安慰他的话语:“没事的,我在呢宝宝,我一直陪着你,很快就不痛了好不好?坚持一下,马上就不痛了,宝宝乖乖,我给你唱歌,唱歌好不好?”
陆寻机眉头紧锁,眸光涣散的盯着天花板,谢祭的手指被他捏的很疼,但仍旧紧紧的拉着他。
庄寰进来看了一下情况,开口道:“疼是肯定的,就看能不能挺过去,我建议你可以回避一下,如果实在心疼的话。”
“我、我在这里,陪着他。”谢祭摇头:“我陪着他,就不那么痛了。”
庄寰也没阻止,看了一下陆寻机的眼睛,叮嘱道:“如果他太用力紧闭牙关的话,为了防止把自己咬出血,你可以给他嘴里垫个毛巾,还有,如果病人意志昏沉,及时叫我。”
谢祭颤抖的开口问:“什么情况下属于意志昏沉?”
庄寰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你叫他的名字,他有反应,就不算。”
谢祭点点头:“我记下了,谢谢你。”
庄寰又叮嘱了几句,就收起病历本走了出去。
谢祭一直在给陆寻机擦汗,至少能让他的身体保持干爽,否则潮久了容易生褥疮。
给陆寻机嘴里垫毛巾的时候还被陆寻机咬了一口。
他疼的昏天暗地,根本分不清前面是毛巾还是谢祭的手了,下意识的牙关紧咬,咬在了谢祭的手腕上。
谢祭深吸一口气,撑着身子没动,小声道:“好好,你咬吧,只要你能有一点点缓解,你怎么咬都行。”
陆寻机眯了眯眼,绛紫色瞳仁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又很快恢复原状,谁也没看出来。
血腥味直冲头顶,他才缓缓放开了谢祭的手。
谢祭眼疾手快的把浸了生理盐水的毛巾垫进陆寻机嘴里。
一波接一波的痛感让陆寻机青筋暴起,意识模糊,但谢祭的体温一直在他身边,谢祭身上的香味,温暖的橙香始终不曾离开,耳边是谢祭絮絮叨叨的声音。
一会儿喊他宝宝,一会说不疼,一会儿要给他唱歌。
五感被谢祭侵占的感觉,好像他的天地间,只剩下谢祭。
陆寻机甚至有点恨不得这种痛苦永驻他的身躯。
让他无暇他顾,只能感受到谢祭。
这样,就很好。
再生治疗疼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总算是消停下来,陆寻机也筋疲力尽的晕了过去。
谢祭靠在他身边睡觉,两人的双手还紧握在一起。
庄寰本来想给陆寻机半个月的时间休息一下,毕竟这种痛苦甚至能让人留下心理阴影。
结果患者第四天就坚持申请第三次治疗,猛的整个帝国军校都为之叹服。
只有陆寻机知道被谢祭一遍遍叫着宝宝抱着入睡有多爽。
经历了三次再生治疗之后,陆寻机腿上的纱布总算拆了下来,谢祭来来回回摸了三遍陆寻机的腿,确认那里确实是结结实实的肌肉,而不是空空荡荡的白骨才算是放下心来。
陆寻机出院那天,商晏等人来医院接人,说是要庆祝陆寻机顺利出院。
“一会儿你们应该会先去校长办公室。”牧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吊儿郎当的勾着谢祭的脖颈,跟他说悄悄话:“校长会给你们颁发军校徽章,还有安排你们住宿的事情,通过特殊考试的学生,拥有自主选择宿舍的权利。”
谢祭听得很认真:“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