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rdor
再仔细一看,还是大理寺少卿,不是自己眼花。
不是,他在心中喃喃,说好的吏部,怎么就变成大理寺了?
离了定州,他一路往京城赶,身后还缀着一条尾巴。
林晚吟掀开帘子望向外面,兴奋地坐不住:“哥,京城是不是特别大?我听说那儿的铺子都有好几层。”
“到了自己看。”林泽寒闭着眼养神。
刚踏入京城地界,还没急着去大理寺报道,他脚下一转,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赶去。
小厮打开门一看,这不是许久未见的林大人吗!
他连忙扯着嗓子喊,赵管家闻声从里头跑出来,老远便笑得眉眼弯弯:“林大人,快请进!”
他说着说着,目光忽然顿住了,林泽寒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瞧着年纪倒是小,穿着也十分贵气,料子极好,明显不是丫鬟或者下人,眉眼间还和林泽寒有五分相似。
他视线不停往后瞟,脸上的笑稍微收了几分:“这位是?”
“家妹林晚吟,”林泽寒伸手将跟在后面的林晚吟往前推了半步,“这是赵管家。”
“赵伯。”林晚吟甜甜地叫了一声,十分乖巧。
赵管家连忙笑着应了一声好,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慈祥的笑容,心下对白大人今日临走前留下的任务泛起嘀咕。
谁能想到林大人这番入京,竟然把妹妹也带上了?
打过招呼后,他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林泽寒身上:“大人前几日便说您回京任职了,我们都特别期待,那间房早就给您收拾好了!”
“是吗?”林泽寒挑了挑眉,他可没和韫玉说自己还要住在这里。
“当然,就怕您不来呢!”
赵管家领着他们穿过回廊,走到那间熟悉的屋前,推开门:“根据大人的意思,给您添置了不少东西,您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缺什么尽管吩咐。”
“这样。” 林泽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哥,”林晚吟从后头探过头来,看着屋里头齐备的陈设满脸不可思议,“你竟然一直住在韫玉哥家里?”
虽然她知道京城寸土寸金,但她家也没有穷到租不起房子的地步吧?
她眼神中全是震惊,林泽寒一眼便看出来她是怎么想的,“啧”了一声:“收起你那不着边际的想法。”
“我若住外头,一天能见到你韫玉哥几面?”
“哦。”林晚立刻会意,讪讪一笑,原来是方便谈情说爱呀。
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哥,你住这里,那我住哪?”
两人大眼瞪小眼,见林泽寒半天不说话,她有些急了:“你不会想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吧,我告诉你,不行!你要是敢这样,我现在就回去告状!”
见她语气激昂,赵管家十分会看眼色,及时出声:“林大人,就让令妹也暂时住在府上吧。”
“好,”林泽寒点头,看向林晚吟,“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晚吟放下心来,随即打包票,“放心吧哥,我不会打扰你和韫玉哥的,你俩就当我不存在就行。”
赵管家站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她用词非常奇怪。
难道,他家大人和林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笑着说:“我这就让下人再收拾出来一间房。”
“不用,”林泽寒出声阻止,“不麻烦了,让她先住在我这屋吧。”
顶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他却没再解释。
林泽寒转身,避开两人视线后,心里头想,他当然是要搬去主房住的。
简单安置好后,快到下值时间,林泽寒随同车马一起来到吏部。
白韫玉如同往常一样,处理完事务后,便起身往外走,掀开帘子往里进。
帘子才掀开一半,里头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里一带。
白韫玉脚下不稳,往前一扑,直接被人拉进了怀里,后腰抵上一双大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热的掌心已经覆上了他的眼睛。
他心中慌乱了一瞬,被迫坐在那人大腿上面,动弹不得。
“猜猜我是谁?”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气息扫过耳廓,带着明显的笑意。
白韫玉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就拍在那人胸口:“你干嘛?”
林泽寒这才松开手,转而环在他腰间,露出得逞的笑容:“白大人,想不想我?”
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任凭白韫玉刚才被闹了一下,此刻也无法生出恼意,只有满心满眼的欢喜。
他偏过头来看林泽寒,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梭:“你家道中落了?”
“嗯?”林泽寒不明所以。
白韫玉道:“瘦了许多。”
林泽寒被他的话逗笑,眼睛弯起来:“想大人想得紧,茶不思饭不想,自然瘦了。”
“倒是白大人,看着比上次见红润几分。”他挑了挑眉。
白韫玉斜了他一眼,自打这人去了定州,一日三餐有人盯着,夜里熬晚了有人催,日子一天天过下来,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林泽寒话音一转:“不过,我喜欢。”
说罢,他一只手勾住白韫玉的脖颈,将他往下带,温热的唇瓣贴上去。
轿子早已启程,晃晃悠悠的,白韫玉整个人坐在林泽寒身上,没什么能借力的地方,只能攀着身下人的肩膀和衣领稳住自己。
外面满是人来人往的声音,狭小的轿厢中却水生渐响。
这个吻很轻柔,林泽寒慢慢向内探索,一点一点描摹过去,每一步都带着安抚。
他的手掌贴着白韫玉的后腰一寸一寸的往上,隔着衣料能摸出底下骨头的突起,比初见时好了一些,却仍偏瘦。
指腹沿着凸起缓缓摩挲,白韫玉的后背微微弓了起来,细碎的呜咽在唇齿之间响起,让他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过了许久,林泽寒松开手,白韫玉直起身子,双眼泛起薄薄一层水光,平日里冷淡的模样散得干干净净,让人移不开视线。
林泽寒没忍住,又凑上去在他唇角啄了好几下,这才停歇下来。
“韫玉,我妹妹跟我来京城了,让她住我那间好不好?”
白韫玉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问:“那你住哪?”
林泽寒看着他,没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明晃晃的。
白韫玉偏过头去不看他,含糊道:“看你表现。”
“好。”林泽寒一笑,双腿用力将人颠了一下,白韫玉惊慌失措,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慌忙圈住他的脖子才稳住身形。
罪魁祸首却顺势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笑闷闷地响起:“那我可得把白大人伺候好。”
白韫玉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开,就那么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次日一早,两人一同出门,却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到了大理寺衙门,林泽寒刚踏进大堂,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那人看见他后,快步朝他走过来。
“李大人?”林泽寒拱手行礼,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儿?”
第124章 流言四起[VIP]
“林泽寒, ”李备河笑呵呵地走过来,“许久未见,还认得老夫吗?”
林泽寒笑着拱手道:“您别调侃我了,李大人风采依旧。”
李备河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既然回来了便好好干, 大理寺和都察院常来常往,往后有的是并肩共事的日子。”
他话音一转, 面上浮起几分惋惜:“老夫还以为白大人会将你调回吏部, 谁成想来了大理寺,早知如此, 老夫怎么说也要向陛下把你要到都察院来。”
林泽寒疑惑:“陛下?”
“可不是吗, ”李备河絮絮叨叨, “白大人风头太盛,陛下有意牵制,这才没允他把你调回吏部。”
“不过也好, 你从前把周崇得罪得那样狠, 如今来了大理寺, 他倒没有由头来动你了。”
他顿了顿, 又笑了一声:“近日大理寺忙得脚不沾地,你算是赶上了。”
林泽寒笑而不语,没接话。
一连数日下来,他很快便上手了大理寺的公务,这日下值回府,才踏进院子, 便听见里头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哥����”
林晚吟从廊下一路跑出来, 后面赵管家追得气喘吁吁:“小姐,慢点跑, 别摔着!”
“知道啦赵伯!”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几步窜到林泽寒面前。
赵管家听到白韫玉“就当自家妹妹”的嘱咐后,对林晚吟也十分上心,他非常喜欢林晚吟活泼的性子,很快也不知不觉中加入了“溺爱”的队伍。
他总担心林晚吟磕着碰着,走哪都不忘提醒一句。
林泽寒被她拽着袖子往书房拖,一路听她叽叽喳喳,语气兴奋:“我今天见到秦哥了!我把话带给他了!”
“嗯,”林泽寒由她拖,随口问,“他什么反应?”
“他听说你是我哥的时候,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可给我乐坏了哈哈哈哈哈!”林晚吟乐得手舞足蹈,“你是没看到他的表情,我当场笑到肚子疼。”
秦思当年是林定远手下的将领,林定远迁居定州后曾去探望过一回,恰好林泽寒在外求学不在家,两人便错过了那一面。
倒是林晚吟那会儿缠着秦思比了好几回武,两人结下了不浅的交情。
“你俩如今谁厉害?”林泽寒颇有兴趣地看向她。
“当然是我!”林晚吟挺起胸膛,骄傲地抬起头,“我直接把他撂地上了,怎么样,你妹厉害吧?”
“太厉害了。”林泽寒毫无感情地捧哏,不用想,秦思肯定是手上让了几招,一个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怎么可能真被她撂倒。
不过林晚吟这身功夫,打个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太敷衍了哥,”林晚吟一眼就看出兄长明显不信,“切”了一声,“下次你当裁判,我们堂堂正正再比一回。”
林泽寒忍着笑点头:“行,我一定亲眼看着你把秦大将军打趴下,千万别手下留情。”
“那肯定。”林晚吟嘿嘿一笑,忽然想起来了正事,“哥,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去茶楼?”
“嗯。”林泽寒应了一声。
“我也要去!”林晚吟大声喊,双眼放光,“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