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反派后世界稳不住了 第141章

作者:Ardor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一听到这个词,林泽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什么?瑶台?他要强取豪夺裴思叶吗?

白韫玉一眼便看出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裴思叶如今还在翰林做事,没什么异样。”

林泽寒一噎,更不能理解萧��轩了。

他摇了摇头,心道这齐朝交到他手上,真有点大厦将倾的势头。

等白韫玉收拾好,到了早膳时间,两人便一同前往花厅。

林泽寒正跟他形容爹娘的脾气和特征,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直到三人打了个照面。

“爹、娘,这是白韫玉白大人。”林泽寒走上前,刚介绍了一句,忽然察觉身旁空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见白韫玉停在几步开外,僵在那里,目光涣散,满心茫然无措。

“怎么了?”林泽寒疑惑,折回来走到他身边。

白韫玉盯着林定远,半晌,他一寸一寸地转头,目光落在林泽寒身上,看着两人相似的面容,声音颤抖着,几乎全是气声,一字一句吐出:“……定、北、侯?”

无数的念头涌上他心间,还有些燥热的秋季,他却浑身冰冷。

巨大的消息砸得他呼吸不畅,他飞快转身,先林泽寒一步,朝外面跑去。

林定远和慕安澜心下一惊,猛地站起来,不明所以。

“小寒,韫玉怎么了?”林定远问。

“没事,你们先吃,我去找他,”林泽寒摆了摆手,语气焦急,“不用等我们!”

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看着眼前瞬间消失的二人,林定远实在摸不着头脑,叹了口气又坐下来,率先动起了筷子。

白韫玉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听不见,风从耳边掠过,他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起来,反胃的恶心感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想吐。

定北侯。

林泽寒竟然是定北侯之子。

他父亲害了定北侯,这事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心结,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他不愿提起,可如今,林泽寒竟然是定北侯的儿子?

他煞费苦心接近自己,在琼林宴上就向自己投诚,这番操作,如今看来,全都是别有用心。

白韫玉脑中很乱,泪水被风逼出来,沿着脸颊淌下去,不到一日的光景,他只觉得这辈子的泪都要流干了。

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他?

身后传来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韫玉!”林泽寒大声喊,想要叫住前面义无反顾往前冲的人。

可白韫玉恍若未闻。

“韫玉!”

林泽寒加快步伐,不顾腿上的伤,终于赶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扯过来,一脸关切和紧张:“怎么了?”

“放开我!”白韫玉被拽得踉跄了半步,他疯了似的挣扎着要甩开。

林泽寒无法,只得强行将他带到廊下,确保他不会再跑,这才松开手。

他喘着气,语气加快:“到底怎么了?韫玉?”

“你是定北侯的儿子?”白韫玉猛地抬头,带着质问又决绝的语气,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都不肯放过。

“我爹早就不是定北侯了。”林泽寒不知道怎么回答,挠了挠头,尴尬地说。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砸的白韫玉瞬间失力。

他眼前骤然发黑,大口呼吸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濒死的鱼,仅剩下几口氧气,浑身颤抖起来。

林泽寒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耳边一片嗡鸣,林泽寒的声音像是被扭曲拉长,在白韫玉耳边回转,他听不真切,却感到一阵反胃。

他退后一步,脊背抵上身后的墙壁,这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滑下去。

他抬起头,满眼泪光,整张脸却冷下来,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很得意吧?”

林泽寒被他的话砸蒙了:“什么……”

“看着我被蒙在鼓里,还假惺惺地向你道歉,说那些愧疚的话,心里很得意吧?”

白韫玉语速极快,不给林泽寒留一点反应时间,字字珠玑:“我当时在你面前为我父亲辩驳,说对不起定北侯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哈,”他偏过脸冷笑一声,语气讥讽,情绪被推到极点,几乎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这人真可怜啊,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管不顾,一字一句都往自己心上扎,也下意识以最坏的可能去揣测林泽寒。

林泽寒急得不行:“我����”

“我接到玄影阁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白韫玉打断他,哽咽着自嘲,“你是不是在想,当年卖主求荣的人的儿子,也会有真感情吗?”

“说什么是我的人,永远站在我这边,都是为了接近我、报复我,是不是?”

“不是,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定北侯的儿子,我……”

“你别再把我当傻子耍了!”

白韫玉高声喊出来,情绪几近失控,浑身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那天我向你坦白的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睛,怎么就忍得住一个字都不提?”泪水往下滚,他止不住地抽噎,“一直摁着不说,就等着今日让我自己发现,将我置于死地。”

“……你就不能,只是想对我好吗……”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终于泣不成声,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靠着墙壁向下滑落。

父亲做的事,为什么一定要他来承担?

白韫玉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他是百官眼中不敢靠近的内阁首辅,手上沾了太多鲜血,死后一定会下地狱。他差点忘了,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能走。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真心对待呢?

白韫玉肩膀在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将所有的呜咽全都憋了回去。

林泽寒站在他面前,脑子里混乱无比,各种想说的话混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说哪句才好。

他想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刚知道的”,可这些话太轻了,对于白韫玉来说,实在太轻了。

他……他没想到这件事对白韫玉的影响如此大。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当时他才九岁,父亲在家中自尽而亡,怎么能不对他产生阴影。

后来入朝为官,想要查明真相,却遭到处处阻拦,百官捏着这一点东西变成打压他的利器,那么多的冷眼和攻讦,即使他再坚信父亲清白,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不心生哪怕一丝的动摇和怨怼?

韫玉怎么过得这般苦。

林泽寒闭上眼,半晌,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我对你好确实目的不纯。”

他蹲下来和白韫玉齐平,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韫玉,你看着我。”

白韫玉不肯抬头。

“你看着我,”林泽寒又说了一遍,带着哽咽,急得快要碎掉了,“求你。”

白韫玉顿了一下,不知道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这才慢慢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睫毛都黏在了一起,眼里全是破碎。

“我不知道,”林泽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爹的事,我是这次回来才知道的,我爹名叫林定远,我又只有定州的记忆,名字和地方都对不上,我之前无法肯定地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白韫玉眼神微颤,带着一点微弱的松动。

“小时候那次绑架我记不清了,”林泽寒的声音稳下来,抓着白韫玉肩膀,语气激动,“我爹说当年是你把我送出京城的,你记得吗?”

白韫玉愣住了。

一个久远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那是一个瘦弱的小孩,蜷缩在他背上,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年龄也小,事情又紧急,只记得这是定北侯的儿子,其他什么都没印象。

“我爹还说了另一件事,”林泽寒又往他面前凑近了一点,双手捧住白韫玉的脸,强迫那双湿透了的眼睛看向自己,声音低下去,“周崇做了局,你父亲递上去的那份名录,是为了保护我爹。”

白韫玉看着他,没有说话,眼中涌上来的绝望却渐渐变成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还没来得及消化林泽寒是定北侯的儿子,就又接到了父亲是清白的这件事,两个信息在他脑中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该先信哪一个。

“你父亲没有做错任何事。”林泽寒说得坚定,“从来就没有。”

白韫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滚烫的两滴泪从眼中掉落,砸在林泽寒小臂上,骤然散开一朵透明的花。

带着积年的委屈。

沉默蔓延上来,将两个人淹没。

林泽寒眼中也蓄满泪水,恨不得将心剖开给他看,而白韫玉脸上的表情也逐渐从茫然,一点点发生转变,从他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对你好目的不纯……是什么意思?”

林泽寒僵住,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有些慌乱。

“就是,”他偏开脸不去看他,声音闷闷的,“我想对你好的意思。”

白韫玉没接话,林泽寒咬着牙,像是终于豁出去了一般,破罐子破摔:“我喜欢你,从琼林宴上你给我簪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我,”他突然磕磕绊绊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说,好男风一事如果传出去,为天下人所不耻,我害怕说了会把你推远……”

他没能说完,白韫玉的手忽然抬起来,放在他的胸口上,皮肉下的跳动清晰可见,一下一下,撞在他的手心。

白韫玉那双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水气氤氲。

“你说的是真的?”他小声开口,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是真的。”林泽寒握住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每一句都是真的,只是身份这件事,我不是想瞒着你,我也是才知道。”

他痛苦地将头埋进白韫玉颈侧,抱着他小声抽泣起来:“对不起……”

泣不成声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这才将白韫玉唤回神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

白韫玉后知后觉地想,凝滞的思绪终于重新转动起来。

林泽寒说,他父亲没有做错,他说他喜欢自己,他说对不起……

白韫玉眨了眨眼,心里一酸,忽然就有些后悔。

明明定北侯被流放,才让他从小过得那样苦,入京之后处处维护自己,对自己好,他却用自己的恶意去揣测他,方才竟那样质疑他、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