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反派后世界稳不住了 第125章

作者:Ardor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陛下精通制衡之术,而且非常在意名声。”

“丞相一势,可以削弱,但不能没有,否则内阁会一跃而上,权倾朝野,那不是陛下想看到的局面。”

“可人心难测,”他眯了眯眼,像是在感慨,又像是自嘲,“曾经委以重任的丞相,今日也会在眼皮子底下贪墨。”

片刻,白韫玉回过神,收起陷入回忆的神态,恢复平日那冷冰冰的模样:“好了,林主事,赶快去干活吧,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别借此耽误时间。”

见他情绪正常,林泽寒暂时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好,下官告退。”

“对了,”他刚走出两步,白韫玉又叫住了他,“下值后,在大堂等我。”

说完,他率先迈开步子走了。

林泽寒一个人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半晌,才慢慢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他回到考功司,开始处理新的事物。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下值时间到,同僚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走,林泽寒也如约来到大堂。

同僚们见到他,纷纷和他打招呼。

“林主事。”

“林大人好。”

“你们好。”他一个个点头过去,随后站在一侧,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

原本林泽寒来吏部,就引起了一番讨论,更有人私下下注他能待多久。

现在一看,不是人家不想待,是想待也待不了,这次盐道贪墨案,大部分功劳都在他身上。

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升任到别处了。

白韫玉一出来,就看见满堂的人。

他脚下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常态,侧头叫了一声:“走吧。”

林泽寒神态自然,起身跟上。

上了轿,白韫玉端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他闭目养神,面色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投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随着轿身轻微晃动。

林泽寒几次三番看向他,目光从侧脸滑倒紧闭的嘴唇,再落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白大人,我们这是去哪?”

“我府上。”白韫玉语气自然。

“啊?”林泽寒下意识反问,“这、这么快吗,可是我还没收拾东西……”

两人说话期间,轿子已经停了下来。

白韫玉率先下轿,动作利落,不容置疑道:“你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取过来了,不必麻烦。”

他说得理所当然,林泽寒却从那平淡的语气中琢磨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怎么觉得,白韫玉在这件事上颇为迫切?

像是怕他会反悔,急于将自己圈进他的领地。

“怎么,”白韫玉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屑,“你那破偏房还有什么留恋的?”

林泽寒带着笑看他,跟着下轿,快速摇了摇头。

“那下官就叨扰大人了。”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点雀跃。

看到他没半分不悦的样子,白韫玉的神态这才有所好转,转身朝府内走去。

管家早已在府内等待,他一早就得了吩咐,今日会有一位吏部的同僚借住他们大人的府上,而且,他被特意叮嘱,吃穿用度样样都要最好的。

他东张西望,有些紧张地踱步,终于盼来了迎面而来的两道身影。

“大人,您回来了。”他飞快迎上去。

白韫玉点了点头,停下脚步,侧身介绍:“这位是林泽寒林大人,今后一同住在府上。”

“这位是府上的赵管家。”

林泽寒笑盈盈打招呼:“赵管家,劳烦了。”

“不敢不敢,林大人,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城西那间偏房的东西就放在房间内,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你下去吧,我领他过去。”白韫玉说。

“诶,好。”赵管家得了令,快速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人站在原地。

白韫玉一字未说,迈开步子就往前走,林泽寒紧随其后。

府邸内部布局讲究又风雅,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品味,林泽寒的房间就在正房旁边,离得极近。

这完全不是客房的位置,倒像是……家眷的住处。

白韫玉先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口:“离得近便于商量要事,也省得三番五次过来找不到地方。”

像是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府上其他都是下人,没有外人,你不必多虑。”

林泽寒早就发现了他的心口不一,当即顺着说:“多谢白大人,我也觉得这里颇为方便。”

“既然您这里没有别人,”他顿了一下,看向白韫玉,“我现在住在这里,算不算白大人的内人?”

他语气随意,像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白韫玉却僵了一瞬,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最深处那隐秘的念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呵,”他偏头冷笑,掩去瞬间的失态,“林主事真是人情练达,想必将来前途无量。”

“收拾收拾你那些破烂东西吧,早些休息,不然床太软,小心晚上辗转反侧。”

说完,他没给林泽寒一丝说话的机会,急匆匆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泽寒目视着他离开,001在脑海中冒头:“宿主,你把人撩跑了。”

“嗯。”他转身回房,无奈地笑了。

第二日一早,林泽寒跟着下人来到花厅,早膳已经摆好,满满当当一桌子,十分丰富。

下人捧着一碗粥,正要上前一步,脚下突然没走稳,一个踉跄,那碗就要砸在桌子上。

“小心!”林泽寒反应迅速,猛地站起来,一只手精准接过碗,另一只手扯住那人袖子,将她牢牢拽了起来。

下人慌忙站稳身形,反应过来后,连忙退后两步,一下子跪在地上:“小的手笨,不是故意的,这就去厨房重新端一份来。”

“没事,”那碗粥稳稳落在林泽寒手上,一点都没撒出去,他摆了摆手,“下次小心点,下去吧。”

“谢谢大人!”她连忙爬起来,三步并两步跑走了。

白韫玉坐在那里,全程旁观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大人,您的粥。”林泽寒双手捧着,正准备放到他面前,眼见碗将要落下来,还有两拳的高度,他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白韫玉不明所以看向他。

“您这粥怎么是冷的?”林泽寒两只手掌托着碗,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他向碗中,粥已经凝了,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膜,显然已经放了许久,早就没了热气。

目光向前,自己那碗上面冒着热气,淡淡的米香飘散在空气中,令人食欲大开。

他皱了皱眉,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换一碗热的来。”

“不必。”白韫玉从他手中夺过碗,面无表情舀起一勺,“我就爱吃这个。”

那勺粥即将送入口中时,他的手腕却被握住,硬生生止在半空中。

林泽寒动作强硬,语气却带着劝说:“冷粥伤胃,大人每日操劳,胃里再进这些寒凉的东西,迟早要出毛病。”

“林泽寒,”白韫玉抬眼看向他,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本官吃什么喝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话冷硬又刻薄,像是要将人拒之千里之外,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已吓得跪地请罪。

可林泽寒却纹丝不动,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声音放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轮得到。”

“既然住进了大人府里,那我便要管。”

说罢,趁着白韫玉晃神的片刻,他飞快拿走了那碗粥和他手上的勺子。

白韫玉头上的青筋一跳,顿时觉得昨日让这人住进府里真是昏了头,身居上位久了,还没有人能如此违背他的意思。

他一时上头,口不择言道:“林泽寒,再多管闲事就从这滚出去!”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说得有些重,他眨了眨眼,一时愣在那里。

林泽寒恍若未闻,端着冷粥就往外走,花厅里陷入一阵寂静,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面。

片刻后,林泽寒捧着一碗热粥,再次出现在白韫玉视线中。

“小心烫。”他神色未变,仿佛半点没察觉白韫玉的怒气,将粥轻轻放到他面前。

白韫玉一动不动,仍保持他离去时的动作,只是轻轻抬眼,和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像是绷着一根无形的弦,越拉越紧,谁都不肯退让。

半晌,林泽寒率先错开视线,叹了口气,委屈地低头:“您不想喝的话,就放在一旁吧。”

他先是退了一步,然后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白韫玉:“或者我喂您,不会烫到的。”

白韫玉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的妥协:“……不用。”

说罢,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面前的粥,冷着脸用完早膳,全程没有再看林泽寒一眼。

去吏部的路上,轿内一反常态,安静得可怕。

白韫玉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姿态疏离又冷峻。

林泽寒坐在一旁,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几次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白韫玉蹙起眉头。

正当他有些不耐烦时,林泽寒先开口了。

“大人,”他声音放得很轻,“别气了。”

白韫玉一动不动。

“我只是心疼您,”他语气真诚,解释道,“您经常喝药,再这么折腾下去,身子迟早要垮,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您能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