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反派后世界稳不住了 第117章

作者:Ardor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治愈 穿越重生

“去白大人的府邸。”他吩咐了一句,随后坐定。

“宿主,你要直接去找白韫玉?”001问。

“嗯。”林泽寒说,“如果走正常的呈文流程,看到的人太多,未免会走漏风声。”

轿子很快将他送到了地方,他下来,向门房递名贴。

门房拿过贴子翻了翻,见他一身青袍,敷衍道:“白大人休沐期间不见客。”

“请禀白大人,吏部考功司主事林泽寒,有十七年苏州考绩册急呈。”

他说得正式,表情严肃,门房害怕耽误了什么事,还是找人进去通报通报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管家急匆匆从里面走过来,隔着老远向他打招呼:“林大人,见谅,让您久等了。”

“没有没有。”林泽寒客气道。

“您这边请。”

管家将他带到书房,贴心地敲了敲门,之后很快退下了。

“进。”

林泽寒推开门,高窗漏进来丝丝缕缕的阳光,白韫玉坐在书案后,穿着一身月白色便服,领口微敞,隐隐约约露出苍白的锁骨。

他手里握着一卷书,姿态慵懒,却仍暗藏危险,眼皮抬都没抬。

“林主事好大得规矩,考功司的折子,该走考功司,休沐期间闯府,怎么,这么着急证明自己?”

说到这,他从书里抬头,视线却依旧看向前方,没有偏移。

林泽寒不接他的茬,选择单刀直入。

长揖之后,他将册子双手奉上:“大人,下官在复核去年考绩档案时,发现苏州知府谢珩的考绩有被篡改的痕迹,原始考绩被人换成了‘劣’,我怀疑篡改者是考功司赵德全,其背后牵连周崇一党。”

“下官未告知同僚,此册仅此一份,请大人定夺。”

白韫玉终于看向他,从他手中抽出册子,低头翻看。

认真浏览了一番之后,他抬起头,盯着林泽寒,目光直白,像是要将他剥干净一般:“你可知赵德全是谁的人?”

“下官知道。”

“你可知这案子翻出来,吏部要牵扯多少人?”

“下官知道。”

“你可知你今日出了这扇门,周崇就会盯上你这号人物?”

“下官知道。”

林泽寒不躲不闪,镇定地说出每一次回答,目光清澈又坦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下官还知道,谢珩被贬,苏州漕运的事就永远都翻不过来了,大人若是要查江南,需要这个契机。”

白韫玉忽然笑了。

那笑不达眼底,他将册子扔回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林主事倒是算得精,把刀递给本官,让本官去砍周崇。”

他突然站起来,两步走到林泽寒身侧,趴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你现在,为谁卖命?”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林泽寒能闻到他身上的清苦药香,混着刚沐浴完的水汽。

白韫玉握住林泽寒的大臂,借力稳住自己,像一条蛇贴着林泽寒耳廓滑过:“你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说,今上派你来看看,本官敢不敢动周崇的人?”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引起一阵痒意,像是无声的挑逗,让林泽寒耳尖发麻。

他忍住没躲,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侧首,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内交会。

“下官不知道大人信不信我。”他声音平稳,却也压低,语气颇为亲昵,说得话却正式,像是妖言惑众的红颜祸水在吹枕边风。

“但下官知道,大人若是不动赵德全,吏部只会被搅得更浑。”

“谢珩是个好官,不应该被一纸假档案就断送仕途,下官读书,是为了让这种事少一点。”

白韫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对视了许久,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虚伪、算计、或者别的什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坦荡和赤诚。

他像是被盯得受不住了,飞快逃避般错开视线,而后勾起嘴角笑了一声,说不清是高兴意味多,还是讽刺意味多。

“好。”他转身坐回去,“既然林主事公正不阿,明日一早,你在吏部大堂等我,随我上朝。”

“多谢白大人。”林泽寒作揖道谢,快步离开。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白韫玉仍旧站在原地。

书房再次恢复安静,他看着眼前的册子,手指敲了敲桌子:“影三。”

“属下在。”

“找人去查,”他将册子随手扔过去,“越快越好。”

“是,属下领命。”

当天晚上,一份加急密报被呈到案上,白韫玉一字一句细细看过去,末了,突然嗤笑一声。

密报被随意地折起来,塞进灯芯,火焰腾起,很快便燃烧成了灰烬。

烛光下,他的脸晦暗不清。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白韫玉勾起嘴角,“周崇,你好大的胆子。”

==========作者有话说:==========

白韫玉:你到底是谁的人?

林泽寒:你的你的你的你的~

第104章 实在可爱[VIP]

第二天一早, 白韫玉坐在铜镜前,下人站在他身后帮他束发。

他手里握着林泽寒昨日呈上来那册证据,指肚反复摩挲边缘,一时间有些出神。

“大人, 今日早朝……”下人在旁边低声开口。

“更衣, ”白韫玉不容置喙,“穿蟒袍。”

下人一愣, 奉命去取衣服。蟒袍是首辅的仪服, 一般只有大朝才会穿。可今日只是平常上朝,大人却要穿正服……

他打消自己的好奇心, 依言照办。

白韫玉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身影, 心里想着等下的话术。

轿子来到吏部门口, 缓缓停了下来,他掀开帘子,对小厮说:“去叫林主事。”

小厮领命前去, 没过多久, 他身后跟着一个步伐迅速的人, 大跨步赶过来, 颇为着急。

“白大人。”林泽寒掀开帘子,喊了一声,毫不见外地贴着他旁边坐了下来。

白韫玉拧了拧眉,最终竟没有发作,任凭他紧紧挨着自己。

要是影二现在在场,定要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他们白大人不喜欢肢体接触那是人尽皆知的, 就连议事时, 也要自己坐在单独的位置或者站在窗边,不和大家围成一圈。

怎么什么原则到了林主事这里, 全都不管用了呢。

“大人,今日可需我说些什么?”林泽寒侧头,低声询问。

白韫玉听到他这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就说,我昨日查档案发现谢珩的考绩出了问题,大概率是赵德全进行了调换……”

白韫玉突然笑了两声。

林泽寒挠了挠头,在他的笑声下,声音逐渐变小,最后直接闭上嘴消了声。

他有些不解,仔细观察眼前人的表情,想从中看出来自己哪里说得有问题。

察觉到他探究又迷茫的视线,白韫玉又没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他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不能这么说,”他看着林泽寒,破天荒地耐心解释道,“太直接了,官场上,不是这么直来直往的。”

见林泽寒还是有些疑惑,他叮嘱道:“等下你不要说话,站在那里听我说就好。”

“哦,好的。”林泽寒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多谢白大人。”

“嗯。”白韫玉没再说话,靠在轿子上目视前方,心中诡异地升起一丝愧疚之情,唾弃自己这是带坏了一个纯洁的少年。

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人只比自己小三岁的事实。

宣政殿里,萧��轩坐在高位,下面大臣有序站成好几排,依次发言。

议事完毕,官员正准备退朝,白韫玉突然出列,一撩袍角,跪得端正:“臣有本奏。”

满殿寂静。

首辅跪奏,必然是军国大事,周崇站在一旁,眼皮忽然没由来地跳了跳,似乎在暗示什么。

萧��轩目光下移:“首辅大人请讲。”

白韫玉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殿内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吏部考功司十七年地方官考绩档案,经新任主事林泽寒复核,发现其中有抽换篡改之嫌。”

“臣身为吏部尚书,督导不严,难辞失察之罪,自请罚俸三月。”

话音刚落,殿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是第一次吏部自请考绩档案有误,考绩档案可是重中之重,关系到全国上下所有官员的调动,那是万万不能出错的,即使有错,最好的解决办法也是私下处理。

很少有人直接在百官面前将这个错误摊开。

不少人的视线从白韫玉滑向了他身后站着的人,怎么刚才没发现,白大人今日竟是带着今科榜眼一起来上朝的,这真是反常极了。

依他的话,这错误是榜眼查出来的,不,应该说是新任考功司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