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少卿
宁清想不明白,但也不想和他纠缠,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他不想和邱少哲纠缠,邱少哲却也因为他的态度被激怒。
“说话!你哑巴了吗?”
邱少哲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地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荡下去。
直到桌面上的东西都被扔得一干二净,他的余光才突然注意到那个被青年收拾好的小包裹。
“好好好,准备好东西要走了是吧?那就滚!滚得越远越好!”
一时怒从心起,邱少哲冲到了长椅边,拎着包裹往外扔,然后又抓着青年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力气很大,这会儿又几乎失去理智,被激素刺激着生出了更多的力气,宁清挣脱不开,踉跄着往外走。
“滚出去!”
邱少哲一路攥着宁清的手腕把人带到了邱府大门口。
那个包裹被他身边的小厮捡了起来一起扔出来。
“既然你不想在邱家好好过,那就滚出去等死吧!”
邱少哲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浑身都湿透了的宁清。
“我倒要看看,你离了邱家,还能不能过的这么好!”
平常吹个冷风就要发烧的人,离开了邱家就是死路一条!
邱少哲在心里不屑地嗤笑。
今天的雨实在大,宁清站在雨里都看不清路,抬头去看邱少哲的脸时视野都是模糊的。
其实刚才被邱少哲拽出来时他也没怎么挣扎。
留在这里的时间越多,越容易被限制,不如就趁这次机会借势离开。
学校的宿舍还没装完,但短暂落一下脚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宁清心想着,也没对邱少哲的刁难表现出多少不满,面色平静地转身去捞起自己的包袱就走。
他平静的反应让还站在门槛上的邱少哲一愣。
大雨滂沱,渐渐地隔绝掉了所有人的视线。
宁清慢慢地往学校的方向走,冰凉的雨中,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升高。
【宿主,你发烧了,我们先找个避雨的落脚点吧!】
系统有些着急,四处寻找着能落脚的地方。
宁清的呼吸开始急了,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
他强撑着身体在附近找了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供躲雨的屋檐,只是还没等他走过去,身体就猛地一软。
【宿主!】
回荡在耳边的最后一声是系统饱含担忧的呼喊。
而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看到的却是司越冷峻的面容。
瓢泼的雨下,从车里奔走出来的人及时地抱住了因为发热而晕倒过去的青年。
第639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33
司越将人打横抱起,左副官从他身后赶来帮忙打伞。
“少帅!”
左安喊到,看向他怀中青年的目光也带着些担忧。
司越一言不发,沉着脸将人抱回到车上。
“回少帅府。”
“是!”
坐在驾驶座上的秦风下意识道。
车立刻启动,只是因为雨势太大,也看不清路,开的多少有些缓慢。
宁清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司越只能用之前备下的毯子帮他擦干取暖。
皮肤相触时,司越清楚地感受到了宁清身上过高的体温。
“怎么会烧的这么厉害……”
他低声呢喃道,垂敛的眸子沉沉地盯着青年苍白又憔悴的面容。
明明早上分开时一切都好,怎么只分开一个下午的时间就病成这样了呢?
是他的错,他早上就该带着人直接离开邱府的,宁清不想住少帅府,外面也还有那么多的旅馆酒店,哪儿不能住?
是他的错。
呼吸渐渐粗重急促,司越忍不住闭了闭眼,低头俯身,用额头轻抵上宁清的额头。
好烫。
心尖被青年额头传递过来的热量烫了一烫,烫的人发疼。
怀抱在青年腰间的手克制不住地用力,却又在听到青年无意识痛苦的低吟后腰下意识地放轻力气。
车里的气氛渐渐凝固下来,就在这漫长的十五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下。
“少帅!我们到了!”
左安一个箭步直接钻出车子,立刻撑伞替两人挡雨。
司越小心翼翼地抱着人进去,秦风立刻就去通知私人医生。
宁清被抱进了一间次卧,司越解开了他的领口,跟进来的丫鬟立刻递上毛巾。
司越先用干毛巾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接着再用冰毛巾一点点降温。
私人医生很快就来了。
来帮忙的下人自觉退开,私人医生很快就走到了床边。
司越也让开了一点位置,先让医生替宁清检查过一番后才回归到原位。
“病人的身体素质并不好,因为淋雨受冷才会导致发热,我稍后会让助理配药过来。”
医生是司越常用的医生,之前也替宁清检查过身体,因此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一定的了解。
司越握紧了宁清的手,一边替他擦汗一边听医生叮嘱。
“开的什么药?他的烧如果退不下去要多加什么药吗?”
“特效药,少帅之前喝的那种。”
医生抬眸扫了一眼司越绷紧的侧颜,心里咋舌,面上却还是一副冷静的做派。
“病人的体质弱,第一次退烧之后很有可能在半夜复烧,少帅要多注意一些。”
“好。”
司越目不斜视,“快去开药。”
又一次被催促,医生转身走了。
很快,助理把药送了过来,左安和秦风检查过药剂的封口情况,确认过药剂没有问题后才送到房间。
宁清昏睡着,睡的很沉,司越喊不醒他,只能是把人抱起来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
中间好几次因为勺子喂入的太深,宁清产生了生理性的呕吐反应,刚喝没多少的药一下子就被吐了出来。
司越心里急,也来不及给他换衣服,马上就开始喂新的。
来回折腾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那药全部给宁清喂下去。
夜色已深,少帅府也渐渐归于平静。
私人医生一直在少帅府里待命,司越屏退了其他的下人和两位副官,自己接过了照顾宁清的一切工作。
特效药的药效上来的很快,宁清的烧在半个小时内就退了下去,但也如私人医生说的那样,到了半夜他果然开始反复地复烧。
司越一次次地换毛巾替他擦洗身体,等到特效药的服药时间过去又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再喂一次。
同样的,宁清也被这次的发烧折磨的不轻。
在睡梦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睡不好不说,还全都是些噩梦。
意识昏昏沉沉的,有时候睁开眼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在做梦。
再加上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一发烧就产生了各种连带反应,哪怕只是躺着,身体的酸涩和疼痛都在时刻折磨着他。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他才终于从噩梦里挣扎着醒过来。
“……疼。”
视野仍旧模糊,意识也没有多清醒,他不自觉地低喃出声。
酸涩发麻的手抓紧了床单。
“再忍忍,等药效上来就好了。”
疼痛和混乱中,宁清突然听到一声劝慰。
那声音很熟悉。
“司……越?”
宁清抬了抬头,眼神怔愣。
“我在。”
司越俯身凑了过来。
宁清的嗓音太哑了,又轻,不靠近听根本听不清楚。
“起来喝点水吧,喝完再睡,好不好?”
他像是哄孩子似的轻声哄着,说完又直接伸手过来把人从床上捞进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