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晏征哈哈大笑,又道:“你这儿还有没有像这样的急救法子的?”
既然要推广,比如一次性多推广一些。
晏玉泽也跟着说:“在全国进行推广,需要花费的时间不少,如果有像上次古兄给我画的图纸,便可刊印成册,低价流入民间。”
总有人会跟着册子上学习的。
古秋允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急救手册吗?
“伯父,淮之,你们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把所有急救知识,以及普通人能够学会的医疗常识编撰出来。”
除了他们已经见识过的心肺复苏,海姆立克急救法,还有许多急救知识是值得普及的。
外伤处理,加压止血包扎。
骨折扭伤,如何制动与固定。
食物中毒,如何利用有限的条件进行催吐洗胃。
环境伤害,比如中暑,溺水,冻伤烫伤,如何紧急处理等等。
包括之前教过的入口卫生,都可以科普出去。
都是人人都能学的基础医疗知识,那就应该把他们变成常识。
古秋允心里有了章程,系统里可以直接兑换急救手册,但是还需要改编一下。
让这本手册更符合如今这个时代。
想到这里,古秋允突然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他就想做的一件事情。
与王越的多趾有关。
“古兄是否有什么顾虑?”
古秋允斟酌了一下开口:“还有个问题,恐怕要颠覆你们的认知,民间恐怕会有反对之声。”
禁止近亲结婚,也是常识啊。
古秋允之前就想过,把近亲结婚的危害传播出去,但是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与话语权。
不如借着这次的急救手册,一起科普出去。
“古兄尽管说便是,这会儿也是我们自己私底下聊一聊。”
“淮之,我也就不瞒你了,自古同姓不同婚,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却也是民间习俗,是大家默认的规则,关于这一点,也是为了避免近亲结婚。”
“确实是如此,只是民间同姓成婚的也不少,但是大多都会避开堂亲,据说堂亲成婚是不祥之事。”
古秋允继续道:“可是,堂兄妹与表兄妹本质上没有区别。”
一边是父族血脉,一边是母族血脉,都是近亲。
还有一些娶自己亲姨妈的,嫁给自己亲舅舅的,更是荒唐。
古秋允说,“近亲结婚,会有概率生出畸形的孩子,比普通人生出畸胎的概率大得多,关于这一点,王爷尽可派人去民间暗中走访。”
这也是所谓的不祥的来历。
晏征和晏玉泽的神情一顿,亲上加亲,也是民间习俗了。
生出畸胎……好似听的不多。
不,不是听得不多。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哪怕从前还没造反做皇族,但凡家里有生出怪胎的,那必然是秘密处理了。
哪里会让外人知晓?
在民间,这种情况更是严重,如果哪家生出怪胎,没来得及处理,被外人知晓,那么这一家人未来的日子都别想安宁了。
古秋允上升了一句:“国家想要强大,人口的数量也是重中之重,人多力量大嘛,但是我们想要的是健康的,能长大的孩子。”
一对夫妻孕育孩子,光是播种结果,就是一年的时间。
如果生出畸形胎儿,或者生出来的孩子夭折,那这一年的时间不就白费了?
再加上他们是近亲结婚的夫妻,再继续生孩子,那依旧有可能生出畸形儿。
这话说得有道理。
人多力量大,通俗易懂。
当今陛下,正是在操心国家人口的问题。
前朝的暴虐无道,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再加上天灾频发,民间更是饿殍遍野。
也正是如此,才有了他们晏家揭竿起义。
或许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们起义之后,天灾倒是停了。
民间自有说法,说他们晏家才是天命所归,愿意归顺他们的人也就更多了。
但是,打仗也是会死人的。
一场战役下来,或许就是数万人的性命留在了那里。
战场上的兵卒,被战争波及的百姓。
流离失所,在逃难路上饿死冻死的百姓也不计其数。
死人太多,引起的疫病,又让数万人数十万人没了性命。
尸山血海,是许多人的噩梦。
想要国家长治久安,得要有粮食,百姓能吃饱饭,那么地就得有人种,人口就是基石。
这个基石,想要打牢固,就不能少了那些能健康长大的孩子。
晏征面容严肃:“古大夫尽管编撰书册,此事本王会去办的。”
古秋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就多谢晏伯父了。”
晏征看着古秋允,心底也生出几分复杂。
谁说大夫都只会看病了?
面前不就有一位忧国忧民的好大夫吗?
“最近的培训,也辛苦古大夫了。”
“不妨事。”
这一场培训,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
晏征他们派来的人,分了批次,逐一考核通过之后才让他们离开。
再有就是那些自发过来学习的百姓。
只要来,古秋允都让他们好好学,温宿他们也都耐心教。
直到那批特意挑选出来的人毕业了,他们在王府的安排下去民间传播教学,如此,医院这边的人才逐渐减少了。
温宿揉着胳膊,“师父,我感觉我最近胳膊上都长肌肉了。”
古秋允忍俊不禁,“那就歇两日吧。”
这些天也多亏了城里的大夫过来轮班,要不然医院都忙不过来。
过来学心肺复苏的百姓不少,但也有正常要看病的患者嘛。
温宿瘫在椅子上,坐没坐相,被温弘一轻踹了两脚。
“爷爷。”温宿委屈得很,“这又没外人。”
温弘一不惯着他,“你小九叔这些天不也跟着你们一起给百姓培训,他怎么不像你这样坐没坐相?”
众人看过去,确实,这小九公子辛苦了这么多天,从来不喊累,这会儿看着还是那位端方雅正的公子哥儿。
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们每天教学结束,全都腰酸背疼的,也就是温宿是主子嫡传的弟子,才敢无所顾忌地瘫在那儿。
其实他们也想啊,就是觉得在主子面前这样不太好。
可是小九公子就更不同了,他脸上都看不出疲态。
古秋允认可点头,“小九值得表扬,之后如果再有类似的科普教育,就由你打头阵了。”
温御:“……”
他好像新学了一个词儿,叫捧杀。
古秋允乐不可支,“行了,好好休息两天吧,这两天除了日常工作,其余的就不要管了。”
医院还是要正常开诊的。
古秋允说:“这几天的一日三餐,叫个跑腿的去城里买回来就行。”
也省得李大花他们操劳了。
至于这个徒弟和学生的学习任务,最近也适当减量。
休息几天再说。
“师父。”温宿突然想起个事儿:“我师妹呢?”
他指的是于霜音。
古秋允说要收徒,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杨二丫和钱成都已经改口叫师父了。
之前古秋允说了等于霜音来了一起拜师。
前段时间忙,事情多,这事儿没提上日程。
现在闲下来了,温宿也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师妹一直没报到呢。
古秋允知道于霜音那边的情况,“你急什么?这两天就差不多来了,霜音有孩子,来上课之前,总要先把家里安顿好。”
至于夫家那边,刚开始确实是发生了一些烦心事儿。
于百草私下同他说过。
自打于霜音出院那日,他们就直接带着和离书去找了胡良。
和离,一别两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