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他和古秋允之间的心意,已经不需要太多的热烈去证明了。
允哥只要看到了,他就能明白。
最后,一位给他们送茶水的小厮,不小心把他们准备做孔明灯的事情给泄漏出去了。
再加上他们今天买回来那么多东西,也瞒不住所有人,最后直接就传到了民间。
孔明灯在民间本就是祈福祝愿的意思。
古大夫拯救了一座城的人,无数百姓听说了这个消息,又听说古大夫累倒了,也自发开始做孔明灯,为古大夫祈愿。
也就成了现在古秋允看到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这个周末家里有点儿事情。
小红包持续掉落中。
感谢大家的理解,爱你们。
第203章 先生
西北的星空广阔, 漫天飘散着橙暖色的孔明灯。
古秋允带着戒指的手,牵住了时卿的手。
“你的戒指呢?不知道戒指都应该是一对的吗?”
温御轻笑了一声,掏出自己的戒指,“是同一块汉白玉打磨出来的。”
古秋允接过, 清了清嗓子, “请问温御, 温时卿先生,是否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温御觉得, 他此刻也开始窦性心律不齐了。
原想着, 允哥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张扬, 他也没说个话, 就这么悄悄把戒指给允哥带上了。
结果没想到, 允哥会这么正式。
温御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一愿世清平, 二愿身强健。三愿临老头, 数与君相见,我们认识的第一年,你的第一个生日, 我尚且不确定你的态度, 冒昧写下这句诗,是一种试探, 却也是我的心意, 我想与你白首。”
古秋允默默给温御带上了戒指, 心里想的却是,还是古代人说话有水平。
这小情话, 一套一套的。
他这个理科生学不来。
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两只手, 碰撞在一起。
“怎么想到放孔明灯的?”古秋允再次抬眸。
温御清了清嗓子,“原本第一版方案是等你醒来,我单膝跪在你们的门前,你一开门就能看到我,也能看到我身后升起的孔明灯。”
但是他觉得这种行为对允哥来说,可能不太适合。
允哥未必喜欢。
古秋允确实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跪我房门口。”
想着这画面,好像挺浪漫的,家人朋友徒弟都在身边,都在为他们送出祝福。
可是主角是他自己的话,就会有点儿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还好时卿了解他。
但是这满天的孔明灯还是很漂亮的。
“都是你们做的?”
温御摇摇头,“府外升起的孔明灯都是百姓自发组织的,你看上面的字,听说百姓把整个城里会写字的人都弄出来了。”
绝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不识字的,也不会写字。
他们做了孔明灯,就只能让识字的人来写祝福语。
温御说:“百姓听说你病倒了,都很担心,放孔明灯,也是在为你祈福。”
“我是个大夫。”
他给百姓治病,不是为了想要百姓的感激,他见不得这种明明能治好的疾病带走百姓的生命。
但是能收到这样的心意,他内心也是触动的。
之前的靠山镇百姓也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放了整整一条街的送别礼物。
离开之后,还给他修建了庙宇。
这回,西越城的百姓又给他放了漫天的孔明灯。
古秋允心里头烫烫的。
转头看向温御,时卿的眼神也是暖暖的,热热的。
快要让人融化。
古秋允看着他,“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一切的阴差阳错,或许都是另一条要走的路。
而他在这条路上,遇到了相知的爱人,也更加清晰地明白了他走在这条路上的意义。
温御牵着他的手,“我陪你一起走。”
“是我们一起走。”古秋允笑着,抬眸看向天空。
空中的孔明灯闪耀,烛光温暖。
这时候跑来一个煞风景的,古秋允的大徒弟。
“师父,等以后您和小叔成婚了,我这称呼到底该怎么叫啊?他们都说照旧即可,可我总觉得不够正式。”
古秋允啧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叫我婶婶?”
温宿:“……那还是不了吧。”
古秋允继续问:“那要不然你改口叫你小叔师母?”
温宿:“……照旧,照旧挺好的。”
这两个称呼都怪怪的。
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称呼啊。
属实是从前没这种经验。
他转了个话题,“师父,孔明灯喜欢吗?是我们一起想的,就是没想到百姓就跟着一起放。”
他的心中也一样的震撼。
其实他从乡镇出发回来的时候,也有许多百姓自发拦了马车,给他们送了不少礼物。
大家都不算富裕,送的都是果子,鸡蛋这一类的,最贵重的,大概就是一只老母鸡了。
这种感动,是没法形容的。
此刻又看到百姓们为师父点亮的孔明灯,治病救人为己任的概念也越发清晰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学外科,是因为他从小喜欢疡医,觉得这门医学很神奇。
后来跟着师父正式踏上这条路,感觉又不一样了,他想像师父那样厉害。
自从他通过了师父的考核,成为除了霜音师妹之外,唯一可以主刀的外科大夫,他又觉得有些骄傲,没少在师弟师妹们面前显摆。
此前的种种心理上的转变,都是基于他自身的心态。
经历了此番与瘟疫作斗争,感受便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记得有一个重症的患者被送来,几乎已经剩半口气了,所有人都说没希望了。
可他不愿意看到那个孩子就这么死了,临时联系了师父,下一刻,一直肾上腺素送到了他的手上。
有了那支肾上腺素,他才暂时将患者的生命体征保了下来,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救治。
如果没有那一支肾上腺素,那孩子已经死了。
等到那孩子脱离危险的那一刻,温宿很难说清楚自己当初的想法。
大概是读书少,他词汇量匮乏。
脑子里只闪过了拜师的时候,师父带他宣过的誓言。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
古秋允看着面前的少年,已经有了成人的姿态。
他记得当初自己把温宿送牙行带走时,温宿的模样。
瘦小,沉默,死寂。
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位很优秀的医生。
虽然偶尔还是会表现得有些幼稚。
古秋允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师父很喜欢,去吧,去跟你师弟师妹们玩去吧。”
温宿这会儿懂了,他过来打扰到师父和小叔谈情说爱了。
他现在也是大人了。
温御看着侄儿离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被疼爱的孩子,才会长不大。”
古秋允笑了笑,“他在我们家乡,应该也能算得上是个孩子,十八九岁呢,多数的孩子都才刚步入大学的校园。”
而温宿已经通过他的毕业考试了,成为了这个时代除了他之外,唯一的持证外科医生。
当然了,证是他颁发的。
二人携手,在庭院中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古秋允的肚子再次打破了浪漫。
“饿了。”
“走吧,去吃饭,翠花姐单独给你做的,我们都吃过了,对了,我给你开了个滋补的药方,吃了饭记得把汤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