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他小的时候,武侠剧盛行,曾经就喜欢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武功高强,还是一位神医。
他跟着外公学中医,还吵着让外公教他悬丝诊脉呢。
没少跟着人家角色学舞刀弄剑的。
这会儿表演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百姓的眼睛都亮了。
“早就听说古大夫是医仙下凡了。”
“之前都没见过古大夫用这一招呢。”
“看起来比那些仙姑道长更厉害,也更有腔调。”
“我家连生了三个闺女了,要不要请古大夫去给我儿做个法?”
温宿在旁边听着,“哟,您还怪与时俱进的咧,知道是要给你儿子做法了?”
这位百姓接话,“那可不,古妍大夫都说了,生男生女是男子决定的,种下什么种子就收获什么样的果实,连生三个闺女,那就是我儿种下的种子不对,古大夫做法能改改吗?”
甚至还有其他人也觉得这老婆子聪明呢。
这时候,古秋允掏出一把符纸,往空中一扔,哗的一下,符纸全部无火自燃。
百姓更是惊呆了。
紧随其后,古秋允的桃木剑在水里沾了一下,再一剑刺出去,刺中一张飘在空中,剪成人形的纸片,纸片人瞬间鲜血直流。
“哇!!!这里居然有妖邪。”
“何方妖魔鬼怪胆敢再古大夫面前班门弄斧。”
古秋允收剑,“雕虫小技。”
百姓噼里啪啦开始鼓掌,几乎可以说是掌声雷动了。
古妍趴在于霜音的肩膀上,笑得整个人都颤抖了。
哎,也就是她的手机没法跟着她一起穿越,要不然她非得把刚才的画面给录下来。
于霜音和温宿这几个徒弟也是忍笑忍得辛苦。
师父要是不行医,或者心思不正,按照师父的本事,恐怕是真的能成为百姓眼中的神仙下凡了。
跟现在谣传的医仙下凡的概念可不同。
试想一下,百姓求神拜佛,求仙问卜,所求多是家人平安健康。
而他们的师父医术超群,内科外科兼修,就连传统医学都是夏修和温弘一认证过的优秀。
医术,再配上他刚才这一套招式,那不得把老百姓哄得一愣一愣的?
别说百姓了,说不定皇帝见了都得封他为国师。
温御抿着唇,带着笑意却不敢笑出声。
属实是没有想到古秋允还有这一招。
那些剑法招式,花里胡哨的,完全不实用,可架不住他舞起来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学的。
说实话,古秋允这一招,不光是把底下的百姓哄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李大花一行人都惊叹不已。
理论上,他们之前就被科普过了,但是没学过初级化学,也不懂其中的原理啊。
就觉得特别厉害。
他们活了这些年岁,或多或少还是见识过类似的场面的。
在古秋允身旁的晏博康也没想到啊,古兄就让他配合一下,结果古兄是真会啊?
他们皇家祭天酬神时,那些道长的功夫恐怕还不如古兄呢。
厉害厉害厉害。
他堂堂一位饱读诗书的皇子,词穷了。
古秋允放下桃木剑,笑看着热情的百姓:“诸位,你们之前见过的仙姑道长作法,是不是跟我差不多?”
“是差不多,但是古大夫看起来更厉害一些。”
“明明是更有神性。”
“古大夫果真是仙人下凡,来救苦救难来了。”
……
有的百姓说着说着还开始泪眼婆娑的了。
仿佛看到了救星。
古秋允一抬手,“打住,这不是仙法,这世界上也没有仙术。”
他心中其实也感慨,难怪古代会有帝王试图用宗.教去控制百姓的思想,也有反贼用宗.教的路子发展信徒去谋反。
这一招是真的好使。
古秋允又看了晏博康一眼。
晏博康懂了,继续下一步:“古大夫,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前是不信这些的,觉得都是招摇撞骗的把式,之前我亲眼见过有仙姑用符水把人治死了的。”
有人就搭话了,“说不定是那位仙姑学艺不精呢?”
晏博康点头,“古大夫都会,那肯定是真的了?必然是有人学了一招半式,半罐子水响叮当,把人给治坏了?”
武七混迹在人群中接话:“说的也是,肯定是那些人仙法学得不到家,我以前也见过有人喝符水,最后口吐鲜血死了的。”
不远处的武三说:“我以前邻居老婆子为了给让儿媳生大胖孙子,让仙姑给画了符纸,那小媳妇儿喝了之后,生下来一个死掉的女婴,肯定就是那位仙姑学艺不精。”
武八:“你还别说,我逃难前,老家也发生过差不多的事儿,只不过最后是一尸两命,肯定都是那些仙姑道长学艺不精。”
这个时候就有人觉得不对劲了。
“你们说的不对吧,你邻居八成是遇到骗子了,刚刚古妍大夫才教了我们的,生男生女是男子的种子决定的,就算要喝符水,那也是给男子喝才对吧。”
许多百姓也突然脑子懵了一下,他们似乎也听过类似故事啊。
好像突然抓住了什么重点,但是又不敢确认。
只好求助古大夫:“真没有仙术?”
……
古秋允摇头,却给了他们肯定的回答:“如果你是要问我刚才这一招是不是仙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不是仙术,是科学,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自己上来试一试。”
人群中有人举手,“让我来,我胆子大,我不怕。”
百姓自动给这位勇敢的壮士让出一条路来。
古秋允直接拿了一支笔给他,“随便在面前这张空白的符纸上写点什么吧,不会写字的话,随便画个图都行。”
勇敢的壮士拿起笔就落,结果刚走一笔,他的手就握不住笔了,脸色巨变,大惊失色。
“古,古大夫,这张纸上有妖邪?我用你的笔刚落下,他他就出血了。”
古秋允笑了笑,拿起壮士画过的空白黄符纸。
纸上正在“滴血”。
百姓也惊惶失色。
“这肯定是古大夫的笔是神器,所以才能斩杀附着在纸上的妖魔鬼怪。”
古秋允抬手,“不知在座的诸位有没有谁带笔了?”
一位书生举手,“在下有一支刚从书坊买的狼毫笔。”
他妻子刚怀孕,这次也是想来听听专业知识,才能更好地照顾孕期的妻子,结果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场大戏?
子不语鬼力乱神。
他知道此事儿不对,可是也说不上来。
古秋允请他上台,“大家注意了,这支狼毫笔是这位秀才公才在城里书坊买的,不是我的笔,也没沾过墨汁。”
离得近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这支狼毫笔甚至都还没开笔呢。
古秋允:“那么就请这位秀才公在这碗水里沾一下,然后再在黄符纸上写字吧。”
书生颔首,虽然没有开笔,他却也很珍惜自己的笔,幸好面前的水看起来也比较清澈,不是什么脏水。
他略沾了一下,就直接在刚才那位壮士画了一笔的黄符纸上写了个人字。
两笔很快落下,符纸上的“人”开始滴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是那碗水的问题?是古大夫炼化的圣水吧,圣水肯定有斩杀妖邪的能力。”
古秋允知道,他们不到黄河心不死。
直接拿出了天然碱。
北凉城本就地处北方,盐碱地表面借的白霜,刮下来用水淋洗,过滤,得到的就是碱水。
这个时代的百姓常用它来发面、洗衣、制革,不难得到,而且绝大部分的人都见过,被称之为石碱。
“古大夫拿这个东西来做什么?”
古秋允笑得微妙:“我们再随便请个人上来吧,有谁自愿吗?”
人群中不少人都举起了手,古秋允随便点了两个。
“你们一起来吧。”
“为了防止大家说我的东西是神器,现在我面前的碗,是刚叫医院的李管事去城里买的。”
瓷器店的掌柜举手,“我做证,我刚跟李管事过来。”
古秋允继续:“我都没碰到过这一碟碗盘,有没有人带水了?普通的白水就行。”
有人贡献出自己的水囊,“我这儿还有,就是我喝过的,不知道行不行。”
古秋允颔首,让其中一位上台的观众去接了过来。
“现在,请把水囊里的水倒在碗里,另一位把石碱也放在碗里,搅拌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