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让大家学习也有地方可去。
时卿写的关于破除封建迷信的内容就放在了窗边的书桌上。
古秋允翻阅了一下,略微挑眉。
果然还是要古代人更了解古代人。
上面的内容还是他们之前聊过的那些,可是如何让百姓能听懂,这就要重点下功夫了。
时卿另辟蹊径,直接用一个一个的短故事,用村头八卦情报站的语气来描写,每个短故事大概二三百字,通俗易懂。
不需要百姓会认字,只要有人传播这一个个短小精悍的故事,就能把他们想传播的内容给传输出去。
故事里的那些小实验,也必然会有好奇的人会去尝试。
只要试过之后,他们就能从内部破除封建迷信的种子。
从前那些只有仙姑道长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也能做了,他们就能明白那不是仙法。
古秋允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忙碌的时卿却突然回来了。
看表情还挺着急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古秋允抬眸。
温御撇了一眼书桌角落的东西:“无事,外头卫生间满了,我回来上洗手间。”
古秋允:“???”
说谎都不打草稿吗?
他们医院现在的患者确实是比之前多了,但是也不至于上卫生间都找不到地方吧?
温御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借口太瞎了,上前两步,想要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古秋允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了桌角上的书册,“该不会是春宫图吧?”
“不是。”温御面不改色。
古秋允才不信,如果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时卿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分享一下?”
他记得男生之间互相分享这种内容,应该还算正常吧?
温御表情僵在了脸上:“真不是春宫图。”
“真的吗?我不信。”古秋允满脸揶揄,也是没想到,时卿这样的谦谦君子居然也会窝在屋里偷偷看小黄漫?
哪种类型的?
好奇!
温御简直是哭笑不得,再次强调:“真不是春宫图。”
“那你这么紧张?还不给我看。”
温御清了清嗓子,“怕你生气。”
“那我就更好奇了。”
什么东西藏着掖着,还担心他生气?
好奇都写满了。
温御简直是拿他没办法,“我画了一张你的画像,古大夫想看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但还请不要生气。”
古秋允不解:“画了我的画像?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不是画了他没穿衣服的画?
不应该啊,时卿是正人君子,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
古秋允带着疑虑,打开了这张画纸。
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他睡觉时的样子,别说,画得还挺好。
画面中的他,只有上半身,侧身趴在枕头上,衣裳都穿得好好的,还盖着柔软的棉被。
虽然是暧昧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生气吧?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就处于暧昧期吗?
想现代情侣,暧昧期间,保存彼此的照片,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下意识用相机记录对方,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一抬眸,看见的就是时卿紧张的眼神。
“你为什么会觉得画我的画像,我会生气?”
温御大概知道古秋允的思维,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
“在我们这里,如果未经允许就画了对方的画像,是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
更何况是这样的画面。
古秋允忍俊不禁:“画得很好,我很喜欢,也不会因此生气,在外我们家乡,这是很正常的事儿。”
他转过头,去房间里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摄像头。
“过来。”
温御走到他身边站定,抬眸看着手机里的画面。
学了物理,大概知道这是小孔成像的原理,却还是觉得新奇。
古秋允咔嚓一声,定格画面。
“现在,我手中也有你的画像了,我们扯平了。”
温御的嘴角荡出笑意,“能否打印出来?”
古秋允长长地嗯了一声,“等你把这幅画画完送我的时候,我再把这张合照打印给你。”
额,好像他照片打印有些敷衍了。
人家这是实打实自己动手画的。
那不然他也给时卿画一幅?
画什么?
他只会画解剖图。
咳咳。
温御微微颔首,“过两日就给你。”
“再说说你是怎么想到写这样的小故事的?”古秋允指着小册子,“我感觉很有巧思,百姓也听得进去。”
真要正儿八经给百姓传输知识,大部分百姓大字都不识一个,或许都听不懂。
像时卿写的这种八卦小常识,就十分让人感兴趣了,特别是在如今这娱乐匮乏的时代。
讲八卦,听故事,已经是绝大多数百姓的休闲娱乐了。
温御笑了笑,“书架上有一本少儿医疗常识读物,我也是因此受到的启发。”
少儿读物,那就是要简单易懂,给没开蒙的孩子讲睡前故事,最合适不过了。
成年人,倒是没必要像儿童读物那般,太幼稚。
那么,八卦小故事就刚刚好。
古秋允拍板定下了,“那就用你这一版了,我写的那些,还是等以后吧。”
他写得太过于专业了,不适合这个时代的普通老百姓。
温御颔首,“那我们的公开课,还要准备吗?”
古秋允:“当然要准备,尽管只有北凉城的百姓能听,最起码是把知识的火种传播出去了。”
别看古代的交通不方便,许多百姓都没走出过自己出生的地方。
但那也是许多,不是全部。
人口是流动的,哪怕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把从他这里学到的知识传播到外地,又有一小波外地人学会,那都是好事情。
比起书册,口口相传的知识,同样重要。
“这回还是发鸡蛋?”
“鸡蛋还是要发的。”
能图这个鸡蛋的,都是平时家里舍不得吃鸡蛋的。
或许,他们领了这个鸡蛋也舍不得吃,会再次拿去换钱,一家人五六七八个一起来听课,鸡蛋换的钱,所不定会让他们去割一斤肉回去吃。
对于辛苦赚来的钱,不一定会舍得拿去买肉,但是白得的钱,那就不一定了。
再说了就算鸡蛋没吃,钱也没拿去买肉,最起码这些微薄的铜板,能帮到他们几分。
温御调侃道:“那你还不如直接发铜板,还省了这一遭。”
古秋允理直气壮,“我这是带动经济发展。”
温御失笑:“那准备什么时候安排。”
“等把现阶段事情处理了再安排吧,总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嘛。”
虽然每件事情都很紧要,但是也不能一股脑儿的堆在一起处理,容易出乱子。
这几日,大概是因为功德碑的缘故,来医院看诊的患者还真不少。
大部分的情况都还能应对。
也不都是疑难杂症,主要是州府下的县城乡镇的医疗条件有限。
许多病症都是拖出来的,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这些情况,也不是非要古秋允出手,夏修和温弘一就足以应对了。
比起普通病症,这些复杂一些的病症,对他们两个经验老道的大夫来说,治好也就是时间问题。
只少有的几个需要古秋允亲自出马,都是需要动个手术的。
唐义的手术得先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