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古秋允对温宿,杨柳,钱成和于霜音,都是有要求的。
最起码,两年内,都要能独当一面。
“今天的讲座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
没安排在医院大厅,直接安排在了中央花园。
天气冷了,古秋允直接兑换了两顶大型的战地急救帐篷,能挡风遮雨。
内部空间大,还安排了凳子桌子,相当于一个临时小课堂了,分批次学习,要连续办很多天。
“大花姐,凤娘姐,天气凉了,到时候给来上课的姑娘们送一些热茶糖水。”
“诶,好,我们记住了。”
她们最近也学了不少呢,没想到她们从前在长辈那边学到的经验,都不一定是对的。
难怪从前经常觉得没效果。
早上医院大门刚打开,不管是来凑热闹只为了领鸡蛋的,还是来认真学习的,门口的空地都被挤满了。
其中还有于霜音的嫂嫂,婶子,姨妈等亲戚,都是来支持于霜音的。
当然了,这也是于霜音写信,强行让她们一定要来听课的。
除此之外,还来了不少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甚至苏怀柔都打扮低调,带着丫鬟婆子过来了。
古秋允只微微颔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今天这讲座,古秋允就不参与了,也是怕大家不自在,由古钰带头即可。
“诸位姐姐妹妹,大娘婶子,今日的女科生理卫生讲座,还请大家好好听一听,毕竟关乎咱们自己的身体健康,许多女子得的小毛病,其实在生活中都是能够避免的。”
这句话,已经让许多只是为了来凑热闹的打起了精神。
特别是已婚的妇人,得女子病的概率更高一些,可她们也找不到原因。
如果能在日常生活中避免,她们也能少遭点罪了。
听课的姑娘妇人们在古钰的带领下,有序进入中央花园的广场上。
之前这个广场,都是内部人员和住院患者们偶尔饭后散步的地方。
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大家走进花园的时候,还有些惊奇喜悦。
但今日是来上课的,不是来观光的。
大家在古主任的带领下,有序进场落座。
特意被邀请来的药婆,接生婆,都被安排在了最前面。
她们也是最需要学习的。
时下的姑娘妇人们,得了女子病,一般都是去寻求“有经验”的药婆和接生婆看看。
可她们的能力也有限,不一定看得好。
内场人都坐满了,课堂开始。
其实就是现代初中生的生理卫生课,进行了一些调整,更适合这个时代的姑娘妇人们。
从女性的生殖系统开始讲,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到自己的身体,以及可能存在的差异。
以及女子的月事问题,还有月事布,小裤的清洗等等。
特别是月经,这个时代经常会有人把月经视为不洁、污秽之物。
男性更是忌讳看到女子的月事布,哪怕是自己的妻子洗晾月事布,他们都避之不及,认为这种东西是肮脏的。
这也就导致了,女性们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晾晒自己的私密用品,小裤,月事布,导致细菌滋生。
这也是大多数女子病的罪魁祸首。
像这样日常生活中可以避免的一些问题,还有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惯,都需要大家有个清晰地认知。
由浅入深。
今天这堂课,准备齐全,有模型,有图片。
白微一行人辅助,将图片都发了下去。
姑娘妇人们拿到图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十有八九都羞臊得满脸通红。
这这这,怎么能将这种东西画在金贵的白纸上?
于霜音瞧见了,心中叹息。
其实她从前看到这样的图片,大概也会觉得羞臊,即便她从前就在研究女科了,也治疗过一些简单的女科疾病。
但是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让她和她们无法用一颗平常心去应对自己的身体。
可是现在想想,有什么可羞臊的呢?
商店里都能买到角先生,与男子的那东西都如此相似。
那样的东西都能在商店里售卖,女子为何要因为自己的生殖系统而感到羞耻?
都是器官而已。
“诸位,今天我们要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正确地认识自己的身体。”
于霜音在城里,至少是在姑娘们眼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不是指她的身份地位,是指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姑娘们心中的英雄。
课堂渐渐静了下来,讲座正式开始。
古秋允在外头稍微听了一会儿,他不方便进去,免得姑娘们更尴尬。
而且又有堂姐作为辅助,也不用担心于霜音会讲错知识。
想了想,他把小白留下了。
“你进去看着,万一堂姐需要什么,你帮帮忙。”
虽然堂姐听不懂小白说话,但是小白能听懂人说话,这就够了。
今天整个医院的女性员工都忙活讲座的事情去了,就连从城里带回来的三个姑娘也进去帮忙了。
她们懂的不多,最起码给大家添一添糖水还是可以的,顺便她们自己也能听听课。
整个医院基本上都空了。
义诊才过去不久,医院也没有太多的患者,没有紧急情况的话,温弘一足以应对普通患者了。
就还剩霍苍和云嬷嬷两个住院患者。
古秋允带着温宿和钱成去查房。
“这几天霜音和柳儿都忙,查房工作,给他们换药,你们就得顶上。”
“是,师父。”
古秋允又问起钱成的课业,“在兔子身上能灵活运用麻醉了的话,可以稍微试一试大型的动物了。”
“好的,师父,前两日我爹还去找了宋大叔,就想着能不能弄一些狍子小鹿什么的。”
古秋允笑了笑。
钱成的父亲,钱顺,之前也是跟着镖局跑过生活的,会一些拳脚功夫。
医院里,几乎所有的体力活,他都一个人承担了。
但是他自认自己是个粗人,平常除了他们需要,也不爱来他们面前晃悠,只会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儿。
得空了,才会去找离医院不算远的宋大牛说说话,稍微喝两口。
很有分寸的一个人。
当时宋大牛妻子被毒蛇咬伤,在医院住了那么久,钱顺也是那时候跟宋大牛有了几分交情。
“找几个壮年小伙子给你父亲带吧,医院的安保也要做好准备的。”
有御赐的金牌匾在,倒也不怕有人闹事。
但是再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安保人员除了防止有人闹事之外,也要保护其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好,多谢师父。”钱成也乐呵:“我爹总在说,您救了我的腿,又收我做徒弟,每日还吃得好睡得好,他总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古秋允忍俊不禁:“马上就有他的事儿忙了。”
都是些实诚的人。
今天苏怀柔来了,晏玉泽这个老婆奴自然会跟过来的。
古秋允查房刚走到霍苍的病房,晏玉泽就已经到了。
最近他也是忙,忙着采石做水泥,建厂房,还要安排后续的工作。
可他也是实在不放心自己的妻子,刚有孕。
原是不想让妻子来的,但是妻子说,女子的问题确实复杂,即便是她这样好吃好喝,被人精心照顾的贵夫人都会有时候感觉不舒服。
听一听课也好。
王府里只有一位御医,上次没治好他的肠痈,现在正磨炼自己的医术呢。
再则,女子生了病,御医也只能通过问诊了解女子的情况。
偏偏女子们在这种事情上也是羞于启齿的,只能含糊几句,也就导致开的药不一定对症。
“霍将军今日如何了?”
霍苍脸色都已经红润起来了,“世子爷,我现在挺好的,要不是古大夫拦着不让,我真想出院了。”
古秋允啧了一声:“还不是为了让你好好养一养,要实在是躺难受了,拿着拐杖去外头走一走也行。”
“这敢情好。”霍苍也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他能下床了,就只是在病房里来回走走。
他是个武将啊,从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躺着养病这么久,他感觉人都胖了几斤,身上的肌肉都没从前那么紧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