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如此一来,她说不准还能抱上孙子。
古秋允:“治疗费用的事儿,可以以后慢慢谈,先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否则您自己不安心,儿子也焦急。”
满仓用力点头,“是啊,娘亲,方才我听到您晕倒了,手上的事儿都没做完就赶紧过来了,回去少不得被管事责骂。”
云嬷嬷还是保持自己的态度,觉得没必要。
“古大夫,实在不行,您给我开点儿止痛药就成。”
古秋允沉默了一下,“就这么说吧,今日你会突然晕倒,就是脑子里的瘤子压迫了你的脑神经,不但让你晕厥,还让你小便失.禁,难道你还想以后再来一次吗?”
即便是奴仆,也都是有自尊心的。
古秋允继续道:“现在我还不知道你脑子里那颗瘤子的具体情况,如果你不做检查,万一哪天瘤子压迫到别的地方,导致的后果就很严重了。”
失明,面瘫,耳聋,甚至是瘫痪,或者直接成了个傻子,大小便完全失.禁。
甚至是剧烈疼痛,活活疼死。
古秋允每说一个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云嬷嬷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说实话,她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怕死了,怕的就是成为儿子的负担。
她知道儿子孝顺,就算她真瞎了耳聋了,瘫痪了,儿子都不会不管她。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害怕呀。
那不是平白拖累了儿子吗?
儿子还要给主子干活儿的,总不能天天在家伺候她这个老婆子吧?
万一干活儿的时候分了心,做错了事情,被管事责罚责骂都是小问题了,如果犯了大错,直接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满仓的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之前找周大夫看过,周大夫说了他也没有把握治好,就算要治,要花的钱也不少,必须下猛药,还不一定治得好,人也十分遭罪。
但是周大夫没说过可能会出现这么恐怖的并发症。
古秋允道:“现在我说的这些,都是可能会出现的病症,具体情况,以后要不要治疗,云嬷嬷还是跟我回去检查一下才知道,要是您不检查,不清楚具体结果,日日担惊受怕的,也不利于你们的生活。”
其实手术同样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并发症,这问题没法说得准。
没经过详细检查之前,古秋允也不敢打包票。
满仓这回是真下定决心了,“娘,如果您还要我这个儿子,就跟儿子去古大夫的医院看看吧。”
云嬷嬷叹了口气,“去吧,去。”
去看看也好,安心。
古秋允颔首,“那云嬷嬷现在就别乱动了,我去安排车马。”
他们自己的驴车拉了药材和设备,只能找世子妃苏怀柔安排了。
古秋允让人去传了个话。
世子妃单独在亭子里接待了他。
“古大夫,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古秋允理解,古代对世家贵女的要求严格,除非特殊情况,不轻易接待外男。
即便是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也要在开阔的地方,身边跟着婆子丫鬟。
“世子妃客气了。”
苏怀柔道:“姑娘们和云嬷嬷的事情,也劳烦古大夫费心了。”
古秋允礼貌道:“我是大夫,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知世子妃找我是有何事?”
如果只是安排马车的话,世子妃吩咐一声就行,还特意找人来叫他过来,那就是有话要说了。
苏怀柔犹豫了一下,“不知古大夫是否能治肺痨?”
肺痨?
在现代医学里应该是叫肺结核。
古秋允道:“如果是常规的肺痨,还是有法子治疗的,但是具体情况,具体的治疗方式,还是要患者进行一个详细检查之后才能判定。”
苏怀柔惊讶,“肺痨能治?”
古秋允给了她准确的回答,“能治。”
苏怀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肺痨会传染人,且会慢慢消耗人的身体,导致身体极度虚损。
不管是哪个大夫来看,都只能说这是绝症,虽然不至于立刻要命,却也是需要长久与病魔作斗争的。
日日服药,不能断。
但是绝大多数的患者寿数都不会太高。
古大夫居然说能治。
常规的能治,非常规的呢?看着古大夫的模样,想来也是有办法进行一些缓解的。
古秋允道:“这个病治起来确实是比较麻烦,但是常规肺痨,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只是耗时会比较长,吃药,注射打针,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总归是有办法治的。
苏怀柔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古秋允:“敢问是谁得了这病?这病有一定的传染性,而且越早治疗越好。”
苏怀柔叹息,“是我一位熟识的姐姐,她的肺痨是从小就有的,这些年越发严重了。”
古秋允也是惊讶,从小就有?
在古代,小孩子得肺痨,十痨九死的地步。
世子妃能称呼对方为姐姐,那就是比苏怀柔的年纪还大。
能活到现在,是真的很不容易了,几乎可以说是奇迹了。
想来跟苏怀柔是熟识,那也是非富即贵的身份,估摸着有良医精心治疗,才能活到现在。
传统医学,没办法杀死结核菌,还是得靠现代医学进行诊断治疗。
只不过嘛。
古秋允微微拧眉,“如果是从小就患了肺痨,治疗起来会更麻烦一些,如果世子妃方便的话,请患者尽快来我医院检查吧。”
苏怀柔点点头:“我会传信过去的。”
他们一家都才搬来北凉城几个月,她的熟识自然也不是北凉城人士。
这肺痨啊,要一路颠簸,跋山涉水来看病,也是不容易了。
也不知道患者情况具体如何,肺痨这病,麻烦得很,而且是从小就带病的,情况想来不会太好。
如果是死在求医的路上了,怕也是不太合适了。
古秋允斟酌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世子妃可以派人来我这里拿几瓶喷雾,不能治病,但是能有效缓解患者的症状,就算是赶路,路上也能让患者轻松一些。”
这天气也越发的冷了,还得要注意吸入冷空气刺激气管。
刚好苏怀柔要派人去送信,顺带就把喷雾送过去了。
古代人谨慎,而且也都知道肺痨是绝症,如果不见到点真能缓解他们病症的真家伙,恐怕也不敢贸然冒险跋山涉水来治病。
苏怀柔也是眼前一亮,她之前就在考虑,林姐姐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就算她愿意来北凉城治疗,也不一定有命撑得住跋山涉水的奔波啊。
别说是病人了,就连他们从京城搬过来,十数日的路程,他们这些健康的人都受不了。
这时候白微刚好又找过来了,“古大夫,有一位患者的用药,于大夫有些拿捏不准,请您去看看。”
“那我就先失陪了,还请世子妃安排马车,等会儿我要带云嬷嬷回去治疗。”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他儿子,我替他请个假吧。”
苏怀柔忍俊不禁,“古大夫尽管带人走便是,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让人去说一声即可。”
云嬷嬷最近也就是在这院子里照顾姑娘们,既然云嬷嬷身子不适,去治病也是应当的,换个人来就是了。
至于云嬷嬷的儿子,只是王府的其中一个小厮,告假一段日子,也不妨事。
苏怀柔也补充了一句:“云嬷嬷治病的医疗费,古大夫记个单子,尽管派人来王府支取便是。”
寻常小毛病,府医给他们瞧病是不收费的,只是开了药方之后,要他们自己去药房买药。
云嬷嬷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小问题。
一家子尽职尽责地伺候,他们做主子的也不能太小气了。
古秋允笑了一下,“那我就代云嬷嬷和满仓多谢世子妃了。”
这母子俩多半就是在愁看病的钱呢。
之前云嬷嬷不肯去治疗,估摸着钱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这些古代的主子贵人,也不全都是把奴仆当物价的。
临时诊室里。
于霜音已经把其他姑娘的药都开得差不多了,杨柳正带着半夏和紫苏仔细跟大家讲解那些药该怎么吃,怎么用。
只有一个姑娘的情况稍微特殊一些。
古秋允看过药方,又看了诊断报告,稍微在药方上加减了一些。
“先用七日的药吧,如果症状得不到缓解,就还是来医院再看看。”
这姑娘的感染情况有些严重,除了吃药和洗药,还得加上栓剂。
“霜音,你给这位姑娘解释一下这药该怎么用吧,我去外头等你们。”
于霜音点点头。
今天给姑娘们开药,基本上没开栓剂,主要是怕她们不太接受给药的方式。
如果吃药和洗药能治疗,就多吃几天的药,尽量避免让姑娘们感觉到不适。
但是情况严重的,还是要把栓剂给用上的。
还有他们带过来的安心裤,也要给姑娘们发下去,顺便给大家做个简单的生理卫生科普。
古秋允等在门口,于百草也跟着出来了,顺道说起了马上又到义诊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