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一碗血,要不了命,凑在一起,能救活霍苍的命。
免得霍苍以为他抽干了别的将士的血去救他。
霍苍眼底有些发酸,但是他脑回路可能比较新奇,在这个时候他居然想到了他身体里流的不只是父母的血了,还有七个兄弟的血。
他是不是该叫一声义父了?
古秋允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会捶他一下。
“再有就是,你当时心跳没有了,心肺复苏没用,我切开了你的胸腔,用手挤压你的心脏,才让你重新活了过来,所以你胸口还有一道疤,别挣扎乱动。”
霍苍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微微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多谢。”
“还有你腿上的伤,也都给你处理好了,但是你还没有真正地脱离危险,你现在住的是重症监护室,需要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监控你的身体情况,等身体情况稳定了,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霍苍点点头。
“你看我身上穿的衣裳,是不是很怪异,这是防护服,避免我把外头的脏东西带进来,会影响你的伤口恢复情况,如果你感染了,伤情必然会加重,所以目前你的家属都不能进来,希望你可以理解,你的情况,我会如实转告他们的。”
原本想着,如果霍苍到今晚都还没醒来的话,就可以让家属进来进行一个亲情呼唤了。
现在醒了,那还是保险起见。
只要能活下去,三五日的见不上面,又有什么问题?
霍苍微微转头,看向窗外,父母焦急的眼神,妻子红肿的眼睛,两个儿子也眼巴巴往里头看着。
他心中也酸涩,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朝着窗外的家人笑了笑。
一家人扒拉在玻璃上,嘴巴开开合合的,霍苍只能听见一些沉闷的声响,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也能想象得到。
王爷和世子爷也在外头,他略微颔首,当作是行礼了。
古秋允:“那就好好休息吧,如果顺利的话,三五日,你就能出去了,好好休息,配合治疗,养好身体。”
霍苍点点头,再一次无声道谢:“多谢古大夫。”
“你这气管插了管子,辅助你呼吸的,所以你说不了话,等明天后天我看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拔了。”
即便是拔了,近期声音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古秋允再次叮嘱:“我徒弟他们会定时过来给你检查,换药等等,你只管配合便是。”
“好。”
古秋允离开病房,告知了大家这个好消息。
一家几口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许。
在他们看来,人能醒过来,那就是好事情。
人醒了,意识也清醒了。
至于古秋允之前跟他们说过的可能出现的并发症,这不是还有古大夫在吗,他们就更安心了。
温宿也高兴得很,他跟霍苍的家属不同,他是跟着师父学医的,自然更清楚霍将军的情况。
失血过多,心脏骤停五六分钟,有一定的概率醒不过来,也有可能醒来之后成了傻子,或者失忆了,甚至是半身不遂。
这些结果,并不是治疗导致的,而是人的身体本身就蕴含了许多的奥秘。
所以霍苍刚醒来,意识都十分清晰,这就是很好的现象了。
现在就要防止并发症了。
古秋允斟酌了一下,给霍苍换了配药。
抗血小板治疗,预防股动脉吻合口形成血栓,还要预防深静脉血栓。
现在人清醒了,疼痛反应必然加剧,镇痛药物也得加上了。
古秋允想了想,还是打算中西医结合治疗,现代治疗为主,传统医学辅助治疗。
也能加快患者的恢复进度。
“小宿,去叫一下温叔。”
温宿小跑着过去,但是没带回温弘一,把时卿带回来了。
“师父,爷爷这会儿走不开,他让小九叔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古秋允心情复杂。
时卿说自己跟着温弘一学传统医学,温弘一能放心让时卿一个人过来,那就足以证明时卿的医术可能比他想象中更离开。
温弘一是多么稳妥的一个人。
古秋允想到自己跟晏征和晏玉泽说的话,也许被时卿听见了,他就有些不自在。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古秋允面不改色,“时卿,我准备用传统医学进行辅助治疗,你来试着开药吧。”
他传统医学不算精通,在外人看来,他传统医术也十分了得,是因为他学习的时候,已经是积累了数千年的中医知识了。
他的知识面比古代的大夫们要广泛一些。
时卿脸上也没露出什么异常,规矩换了防护服,进去给霍苍把了脉,他才出来写了药房。
“现在还是以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为主,可以直接用桃红四物汤进行一下加减,还有营养得要跟上,参汤近期都不能断。”
古秋允点点头,“桃红四物汤跟我开的药也不冲突,辅助治疗这部分就交给你了。”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提了一嘴:“如果有拿不准的,可以去找温叔问问。”
“好。”温御又道:“等这一步稳住了,再考虑滋补身体气血亏虚的情况。”
大出血,又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身体气血影响还是很大的。
古秋允:“滋补身体这一方面,我用药不如你们,你跟温叔商量着来吧。”
他并不介意在人前承认自己的不足,但是别人听见了,也只觉得古大夫太谦虚了。
别说,看着古大夫跟这位小大夫共同商量霍苍的康复情况,这画面还挺养眼的。
晏征和晏玉泽的表情略显怪异。
如果没亲耳听见古大夫说自己是断袖的话,看到现在这个场景,他们也不会多想。
但是现在……
别说,二人都是大夫,容貌也登对得很。
古秋允感受到父子二人的目光,也是无奈得很。
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等他能离开重症监护室了,还能施以针灸艾灸等,进行伤口的辅助恢复。”
“也好。”
这边的事情刚安排妥当,白微就急急忙忙过来了。
“古大夫,小于大夫那边有一位老夫的病情,她拿不准,让您过去看看。”
古秋允颔首,“晏伯父,淮之,还有霍老爷子,我就先去忙了,你们放心,我徒弟随时都在这里看着。”
“诶好,您去忙。”
过去的路上,古秋允问起那位患者是什么情况。
白微回答:“这位老夫人的家属说之前来找您看过,当时没治疗,这回听说有女大夫了,又准备过来瞧一瞧,女儿儿媳站了一屋子。”
古秋允顿时就想起那位子宫脱垂的老夫人了。
一进门,果然是她们一家。
这一家人还挺尴尬的。
属实是她们又去找别的药婆看过了,都没有很好的治疗方式。
她们也打听了,她们娘亲/婆母,这种情况,多是因为孩子生多了缘故,而且发生在绝经妇人身上并不算罕见。
不是她们娘亲/婆母一个人是这种情况,到了母亲这个年纪,十之七八的妇人都有这种症状,只是严重程度不同。
没办法啊,她们心疼母亲,现在母亲走路的步伐都有些不对了。
还是大女儿强行拉着娘亲去卧房里脱了裤子检查,这才发现娘亲掉下来的胞宫斗已经被磨得红肿了。
夏日的衣裳还算轻薄,比较透气,还日日清洗,也就没有那么严重。
现在天气凉了,裤子穿得厚了,也没有天天清洗,红肿破皮不说,味道还十分重。
想起古大夫之前说的话,她们也担心呀。
再加上,她们又刚好打听到,也是一位老妇人,死的时候,女儿和儿媳给她擦身,她们才知道母亲那处已经完全溃烂了。
这就更害怕了。
几个闺女和儿媳悄咪咪地商量过,今天就直接把母亲连哄带骗弄过来了。
就算是不做手术,最起码开一些药也好。
只是没想到,在城里颇有美名的小于大夫也拿这种病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只能找古大夫来看看。
老夫人表情讪讪,“古大夫。”
“师父。”于霜音站起来。
古秋允点点头,面上没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患者具体什么情况?看过了吗?”
于霜音:“重度子宫脱垂,已经有破溃发炎的情况了,患者的意思是保守治疗,让我开些药。”
但是这样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就算这次开了消炎药,清洗剂,缓解了现在的情况,过段时间复发的可能性太高了。
于霜音虽然还不能给患者做手术,但是像这种是否需要做手术的病情,她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手术治疗,才能一劳永逸。
她也是再三劝解,家属们才同意又让师父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