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孝子?! 第40章

作者:不吃姜糖 标签: 穿越时空 朝堂 成长 轻松 日常 团宠 穿越重生

他顿了顿,又说:“我真的.......心疼你。”

兰宝钊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李思真这才稍稍安心。

他坐在兰宝钊身边,抬起手,用帕子给兰宝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凝神道:“不过这白虎出现的倒真是蹊跷.....皇家猎场,怎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不知。”兰宝钊摇头:“许是从别的山头翻过来的也未可知。”

“......也许吧。”李思真也猜测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兰宝钊,好久,才说:“等你伤好以后,陛下一定会赏赐你,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兰宝钊毫不迟疑地说:

“若是遇见你以前,我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赏赐,去换什么东西,但这一次,我想要你。”

李思真垂下头去,指尖揪了揪帕子,片刻后又抬起头来,看着兰宝钊,清透干净的眼睛里透着些许坚定:“虽说......我也想早日嫁给你,但若是这一次陛下赏赐你,你不许要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兰宝钊的手,低声叮嘱道:

“你拿命换来的东西,必须得是你的大好前程。若是陛下有问......请你务必务必,为自己求一个一官半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李思真更加用力地攥紧了兰宝钊的指尖:

“你的前程,比我重要。我虽想早日嫁你,但婚事自有你上头的哥哥和父亲做主,若你用赏赐换我,我定是要和你生气的。”

兰宝钊委屈撇嘴:

“思真,我想早点与你在一起。”

“我们来日方长。”李思真安慰他,轻抚他的头:

“我会一直等你的。”

兰宝钊看着他,片刻后轻轻侧过头去,将头靠在李思真的肩膀上,小声嘟囔道:

“思真,你好像娘亲。”

李思真眼神一变:“什么?”

“除了哥哥,从没有人这样关心我,对我说这样的话。”兰宝钊靠近李思真的怀里:

“思真,你抱抱我吧,其实我身上好疼,但是我不敢和哥哥们说。”

“......”李思真下意识抬起头,忘了营帐外面一眼,怕被发现,但犹豫间,又看着兰宝钊苍白的神情,最终还是心一横,伸出手臂,环抱住了兰宝钊:

“我抱着你哦。”

李思真低下头去,脸颊贴着兰宝钊的额头,像是娘亲抱着自己的宝贝,掌心轻轻拍着兰宝钊的背,低声呢喃:

“黄天在上,菩萨有灵.......我李思真,愿以我肉身,代替兰宝钊受疼痛,望他早日痊愈,平安无虞。”

第29章

“宝儿, 粥来了。”

兰元钦掀开营帐,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浅青色衣裙的双儿坐在兰宝钊的塌边,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抓着兰宝钊的手, 垂眸时眼底写满了担忧。

而兰宝钊躺在床上,双眸轻阖,眉目和缓,显然已经睡着了。

兰元钦:“.......”

他端着粥,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但脚步声仍然被塌边坐着的双儿察觉, 李思真听到脚步声, 下意识回过头来, 见是兰宝钊的二哥兰元钦,眼神闪过一丝惊慌,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握着兰宝钊的手, 随即站起身,理好衣衫, 款步走到元兰钦身边,垂头侧身行礼:

“思真见过兰大人。”

兰元钦不是第一次见到李思真,闻言又默不作声地扫了他一眼。

这李思真虽然是如今的七品小官、破落门户出身, 但毕竟时代书香世家,祖父辈也是当过大官的, 只不过轮到李思真哥哥这一辈的时候, 家道中落而已。

该有的礼数和礼节, 李思真也都有, 人倒也生的貌美,容貌极是清艳。

兰元钦细细瞧去, 见这十六岁的双儿眉如远山含薄烟,眼尾微微向上挑着,偏瞳色浅淡,垂眸时敛去那一点媚意,只余下温润柔和。肤白似初融的雪,衬得唇瓣是天然浅樱色,下颌线条纤细流畅,是双儿独有的柔婉骨相。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起身行礼的动作轻轻晃动,浅青衣料贴在身上,更显身段纤��合度。明明容貌夺目,气质却收敛得妥帖,不张扬刺目,只静静立在那里,便如一枝带露的青兰,清雅又惹人怜惜。

不怪自家宝儿会对他着迷,这般容色,怕是嫁个皇亲国戚也有余。

思及此,兰元钦道:“不必多礼。”

他将燕窝粥放在一边的榻上,坐下:“你还未出阁,就贸然前来我家宝儿的营帐,若是让旁人看见了,有坏你的声誉。”

“思真知道。”

李思真依旧站着,面向兰元钦,垂眸,低声道:

“可我一听见他受了伤,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早点来见他.......”

他抬起眸,看着兰元钦,不闪不躲,没有畏惧:

“若是他受了伤,我因畏惧人言不来,我想我大概此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兰元钦瞧他:“你对宝儿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李思真说:

“祖母和母亲走之后,只有他对我这般好.......唯有他,会替我赎玉簪,在祖母去世时来看我,关心我,给我送茯苓糕......我不愿意辜负他对我的这一份情意。”

兰元钦指尖轻动:

“宝儿向来待人真心赤诚,倘若换做别人,怕也是也一样这么做。这情谊......或许只是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我知道,但只我与他有缘分。”

李思真不卑不亢的:

“兰大人,我知道你瞧不上我的出身,可自信我的品性不会差于其他高门显贵的双儿和贵女。如我能有幸常伴宝钊身边,我定努力做一个贤德的夫人,辅佐夫君,养育儿女,此生将扶持夫君作为我一生的事业。”

言罢,他便提起裙摆,俯下身,跪在兰元钦面前:

“请兰大人宽恕思真今日的鲁莽。”

“........”兰元钦闻言,倒不好说什么。

想来宝儿难得喜欢一个人,他何必去拆散,做这个恶人呢?

想到这里,兰元钦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我并未想要拆散你们。”

他看着李思真,说:“只要宝儿开心,他喜欢谁,我都不会阻拦。”

李思真弯起眉眼,又行礼:“多谢兰大人!”

“我修书一封,告诉爹爹你与宝钊的事情。若爹爹同意,便让宝钊上门提亲。”

兰元钦说:“你以后嫁进兰家,切不可让宝钊耽于美色和玩乐。要督促他勤勉读书,时时提点、日日规劝,助他沉下心性、苦读治学,考取功名、立身立世,万万不能沉溺儿女情长,误了终身前程。”

李思真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敛了笑意,躬身垂首,神色无比郑重:“思真谨记大人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往后必朝夕相伴、时时规劝,护他顺遂、助他上进,亦不负宝钊心意。”

兰元钦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兰宝钊,道:“行了,别装睡了,二哥知道你醒着。”

兰宝钊:“.......”

他半睁开一只眼,片刻后缓缓坐起来,舔着脸笑道:“二哥怎么知道我没睡呀。”

“你睡熟的模样,二哥早就看过千万遍,怎会认不出你是真的睡熟。”

兰元钦将燕窝粥端过去,“这燕窝粥里加了补血的药材,你喝完。”

兰宝钊结果粥碗,道:“谢谢二哥。”

兰元钦摸了摸他的头,道:“以后成了家,要更加成熟稳重,不可再沉迷声色玩乐了。”

“我知道,二哥。”兰宝钊疑惑:“可是二哥不是不准我和男人在一起吗?”

兰元钦皱眉:“李思真是官家嫡双,可为你生儿育女,和普通男人怎么能一样。”

“啊?”兰宝钊震惊了,错愕的目光在兰元钦和李思真身上来回打转,脸上一片空白,好久,才磕磕巴巴道:

“他.......他能生孩子啊?”

“自然是能。”兰元钦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眉心一点孕痣,又这般装扮,难不成你看不出来?”

“我知道他面若好女,眉心一点红痣,但他原来是能生孩子的吗?”兰宝钊细细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可以接受:

“那好吧。”

也......不是不行?

“.........”兰元钦看着兰宝钊,片刻后又扭过头去,道:

“罢了,我有事先出去,你们慢慢聊吧。”

言罢,他便起身出去了。

营帐里,兰宝钊伸出手,拉过李思真,细细瞧他的脸,惊奇道:“你,你竟然能生孩子?”

营帐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弭在风里,密闭的帐中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李思真被他直白又纯粹的问话闹得耳尖爆红,温热的血色顺着纤细的脖颈漫上来,染透了白皙的面皮。他慌忙抬袖遮挡,眼睫慌乱颤动,不敢去看身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眸,嗓音又轻又软,带着羞赧的嗔怪:

“好端端的,说什么生孩子。”

“我就是不敢相信。”

兰宝钊低声呢喃,手臂轻轻一收,便将身形纤柔的李思真牢牢揽进怀里。他的怀抱温热踏实,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稳稳圈住了略显局促羞涩的李思真,让对方无处可躲。

下一刻,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李思真温热的侧脸。

起初只是浅浅的、轻柔的触碰,像蝶翼拂过肌肤,温柔得不像话。唇瓣摩挲过细腻温热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下又一下,轻柔缱绻。

李思真浑身一僵,遮着脸的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长睫簌簌轻颤,心底的羞怯与悸动层层翻涌,原本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意识微微仰头,任由他亲近。

得了纵容,兰宝钊的动作渐渐大胆,温热的吻顺着侧脸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下颌线,最终稳稳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一触即分的轻吻过后,是更深的纠缠。

兰宝钊生涩又认真地吻着他,掌心轻轻扣住李思真的后腰,将人更紧地拥在怀中,让两人的身形紧紧相贴,呼吸彻底交融。帐内静谧温柔,唯有细碎的呼吸声轻轻回荡,缠缠绕绕包裹住两人。

李思真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滚烫,四肢都泛着绵软的暖意。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下意识抬手环住兰宝钊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这份炙热又纯粹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