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竹竹大王
前晚他做的事情后悔吗?
他永远也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他的至今还能回想起那晚的温暖和柔软。
他想要的更多了。
李昭什么事情都可以妥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他在谢清宴的穴位上点了两下。
谢清宴的身体变得僵硬,一动也不能动了。
李昭谢清宴从自己的身上移开,放回了谢清宴原本坐着的位置,他蹲在谢清宴的面前说道:“不用担心,一会儿就能解开了,等会儿记得把东西吃了。”
谢清宴望着李昭,眼里刚才未落下的泪珠,这会儿顺着眼角向下滑落,一滴一滴,又一滴。
他从来不信奉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他不择手段。
这下是真的把李昭吓到了,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伸手将谢清宴脸上的泪水给擦拭干净,温热的泪水烫得他心都在疼:“我给你解开,我给你解开,你先把东西吃了,同意的话,你就眨三下眼睛。”
谢清宴眨了三次眼睛,眼尾有些泛红。
李昭将谢清宴的穴位解开,又伸手将肉汤和馅饼递给了谢清宴。
谢清宴这次什么也没有说了,接了过去,他吃的很慢,也很优雅,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狼吞虎咽李昭自那次后就再也未曾见过了。
李昭也没有离开,就看着谢清宴将他带来的所有的东西都吃的一干二净。
“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谢清宴望着李昭的眼睛满含期待。
第三十九章
谢清宴的眼神太过于真挚。
李昭的嘴唇微启, 又闭了回去,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
谢清宴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李昭。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的慌乱的叫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有刺客!有刺客!”
李昭一听见这声音, 眼神立马变得锐利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来,递给了谢清宴, 动作利落:“拿好, 你在里面等我。”
这把匕首还是上次春猎里贺书言打赌用的,李昭虽然是输了, 但这把匕首贺书言还是送到了他的手上。
它也确实是个宝贝, 金玉镶嵌,雕刻复杂而又精致的花纹, 削铁如泥,只是他并不常用匕首这类的武器, 这样奢华的武器, 也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不知怎的,他觉得这把匕首眼熟的过分, 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带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好。”谢清宴接过匕首, 也敛去了刚才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把剑从马车的帘子里插了进来。
李昭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就握住来人的手。
那人的手颤抖了一下, 剑也啪嗒掉了下来。
李昭捡起那把剑,扔了出去, 就听见外面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你就待在这里面,不要乱动。”李昭嘱托完着句话,掀开了车帘子跳了出去。
一眼就将现场的所有情况了解清楚。
禁军的人和贺书言已经将马车包围在了中间,而黑衣人也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李昭不由的感慨了一句,这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少说也来了上百号人,他们这才出发了不到一日,这要是等他们真查出点什么东西来了,还不知道得是多大的阵仗。
他将腰间的刀拔出,立于驭台之上,这次没有带他最常用的大刀,六尺的大刀,对于这样的行程来说有些不方便。
朝着马车杀过来的刺客,对于李昭来说就像是削萝卜似得,他的余光瞥到贺书言后,眉头微微蹙起。
贺书言的剑依旧没有从剑鞘里面拔出来,杀人,看来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障碍。
但此行继续这般是绝对不可以的,这还只是最简单的第一关。
李昭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朝着贺书言而去。
贺书言也看见了李昭,立马喊道:“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但这话并没有让李昭退回去,就这几步路的功夫,那些黑衣人以为有了可乘之机,疯了似的往马车那扑去,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纷纷停了下来。
下一刻,他们像是失去风的风筝,坠落在了地上,眼睛瞪的很大。
死不瞑目。
他们此时最共同的点,就是脖子上都插着一根银针,一针毙命。
李昭的暗器在整个大景也没有几个人是比的上他的,也就这个功夫他也已经到了贺书言的跟前。
在贺书言震惊的眼神中,挥刀劈向了他:“你干嘛!”
他下意识抬剑回挡。
李昭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贺书言的剑鞘,剑鞘从贺书言的手中飞了出去。
贺书言骂了句:“你这是什么毛病啊!”
那些黑衣人也看出来,要想杀马车里的人,想要杀死李昭。
所有人调转了个方向奔着李昭而去。
李昭看准时机侧身一闪,而他的身后是贺书言。
求生是人的本能。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那人从贺书言的剑上穿了过去,他又将剑拔了出来,一大股的血从黑衣人的身体里喷射了出来。
这完全出乎了贺书言的预料,他整个都呆愣在了原地,脸上是温热的黏糊的血,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喘不出气来。
李昭拍了下贺书言:“发什么呆呢?”
贺书言看向了李昭。
但那双眼睛告诉了李昭,贺书言的魂还没有飞回来,他叹了口气,拎起贺书言的衣领,将人扔进了马车里,现在那里面是最安全的。
做完这些,李昭立于驭台之上,睥睨地看着眼前的这些黑衣人:“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逃跑的机会。”
马车的前面已经堆起了高高的一层尸骨。
李昭现在着摸样对于刺客来说,和来自地狱里的魔鬼没什么两样。
黑衣人也不敢再轻易的靠近,几人面面相觑,但视线不约而同的会看向同一个人。
找到了。
李昭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直奔那个黑衣人而去。
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了黑衣人的意料,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抵挡的时候,李昭的刀面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前,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只觉得自己五脏错位,一口血喷了出来,仰面倒在了地上。
李昭两步就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动作很快,黑衣的所有的关节都被他给卸了下来,就连下巴也是一样。
他虽然很多年不做暗卫了,但刺客和暗卫自杀的手段都大差不差,他了解的一清二楚,这还是几十年前,手段可还没有他做暗卫的时候多。
做完这些,他一只脚踩在黑衣人的身上,抬眸扫过在场剩下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只是那笑不达眼底,渗人的很。
嘴里吐出更冷冰冰的一句话:“刚才给过你们机会了。”
活下来的黑衣人瞬间明白李昭的意思,就算不明白,李昭的眼神里的杀意他们也能清晰的感知。
生存的本能,让他们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可惜了,太晚了。
有刚转身的,也有已经飞上了半空中的,无一例外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和刚才那些中暗器的人一样,瞪大了眼睛。
李昭本就没有给这些人一条活路的选择,放虎归山,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刚才那般说不过是想找到这些人里的领头人。
他蹲在了那黑衣人的面前:“你的同伴都死了,什么感觉?”
顿了一下又说道:“抱歉,忘记你不能说话了。”
唯一活下来的那个眼里充满了恐惧,想要远离眼前这个人,但是他的所有关节都被卸了下去,他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掌控权,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现在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这几人中他们唯一放在眼里的只有贺书言一人罢了,还是因为贺书言背后的太傅。
但此时他面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最看不上的这些人,将他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他却连选择死亡的权利也没有。
一股难闻的味道传了出来,黑衣人的身下多出了一摊水渍。
李昭皱着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现在问你,是你就点头,不是就摇头,配合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他踢了一脚黑衣人的手:“问你话呢?”
说着那脚已经抬了起来,目标是黑衣人的手。
那黑衣人立马点了下头,嘴里还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声。
“你们的目标是杀大皇子?”
那黑衣人点了下头。
李昭又问:“派你们来的是五皇子?”
黑衣人拼命地摇头。
“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吗?”李昭问。
那黑衣人速度很快的摇了下头,他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了,不过是觉得你作为他们的首领,该多受些折磨。”李昭笑着说,倘若是个有骨气的,他还愿意给个痛快。
那黑衣人眼里的恐惧更多了,他还不想死,嘴里一个劲的呜呜咽咽。
但下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李昭转身,原本在马车里的谢清宴下了马车,看着他,而马车里的贺书言被李昭丢上去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个什么姿势。
还真是麻烦。
“伤亡情况如何?”李昭看向王猛问道。
“有两个受伤比较严重,其余的都是些轻微伤。”王猛回道。
“先快速处理下伤口,将东西收拾收拾,马上离开这里。”李昭这话一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