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伞丢了
“你奶奶病好了吗?上回不是说去医院看病了吗?要不把人接过来吧,别让老人家在山里挨着。”
“其实清风寨挺好的,山清水秀的。就是地方偏了点,村子穷了点,路坏了点。车开不进去,信号差得跟没有似的,雨下大点还容易陷进去。”
周清淮叹了口气,把电瓶车一停,双脚撑着,对着后面的人说:“……他喜欢老实孩子。”
所以安静会儿,OK?
霍燃立刻绷直身体,板着张脸,连声音都放沉了:“我很老实。特别老实。你爸看见我,肯定觉得我稳重又可靠。”
但他没绷两秒,又有点愁苦:“我要不要去染个头发呀,你爸看见我这一头红的,会不会觉得我像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要不我染个黑的,显得正经点。或者染个深棕?成熟。”
“可我又怕染了之后你爸觉得我虚,连真头发都不敢露。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我要不要顺便把耳钉也摘了?万一他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坏孩子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提前把头发剪短点?”
“霍燃。”
周清淮从兜里摸出只无线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安静点,放轻松。”
濒临紊乱的情绪骤然被安抚,霍燃骤然安静下来,他将发颤的身躯贴上周清淮的脊背,借着对方身上安稳的气息,死死压制心底翻涌的病态。
电瓶车继续往前走。
这车不是周清淮的。是剧组的。第一集林晚骑的那辆,车把被撞的有点歪,扔那好多天了。
霍燃看见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周清淮骑着带他兜风。
原本周清淮不想骑,就让他自己骑。
少爷理直气壮:“我没有驾照。”
周清淮:……
当初这少爷把自己的车撞报废了,就剩下辆小电瓶一个代步工具。周清淮怕他再把这最后的小破车也霍霍没了,就胡说八道了一句。
现在回旋镖到底还是扎回自己身上了。
没驾照的周清淮只能跨坐在那歪把的小电瓶上,后头驮着个同样没驾照的少爷,兜风。
傍晚的风温温吞吞地卷过来,混着街边草木和油烟气的味道。
夕阳卡在远处楼缝里,漫天橘红,把整条街道染得温柔又慵懒。
车把是歪的,总往一边偏。周清淮只能用力按着,动作从容又无奈。
速度慢悠悠的,车身轻轻摇晃,刚好契合黄昏散漫松弛的氛围。
霍燃从后面贴着他,胸膛热烘烘地抵在他背上,两条胳膊圈着腰,手指在他小腹前不老实地叠着。
那头红毛被风撩得乱飞,发梢一下一下扫过周清淮脖子,痒得他直想回头让人老实点。
先前塞进霍燃耳里的无线耳机还在播放,轻柔的旋律破开晚风,缓缓漫溢出来。
暧昧的曲调婉转流淌,温柔的歌词贴在耳膜上,一遍遍轻吟����说爱我,在我的耳边对我说。
周清淮正跟那破车把较劲,下一瞬,耳畔骤然落下一声温热的气息,贴得极近,干净又虔诚,清晰盖过了风与歌声。
“我爱你。”
周清淮瞳孔骤缩。
满天的晚霞橘光像火一样铺进他浅淡的瞳仁里,把眼底映得一片炽亮。
他只能僵着脖颈,任由晚风灌满衣领,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却没回头。
天边的橘红越烧越烈,犹如一场盛大的告白。
第96章 快乐
短剧拍到女主回国,男主追妻火葬场那段时,周清淮正站在片场角落整理通告单。
乔云庭在镜头前红着眼,把林晚堵在机场出口,哑着嗓子甩出一句:“你走三年,我他妈把这辈子能低头的次数全用完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周清淮手里动作一顿。脑子里忽然“叮”地一声,像炸开两朵像素小烟花,金色的,在他意识里唰唰往上蹿。
久违的006冒出来,声音里带着点过年般的喜庆:【恭喜,霸总语录收集进度百分之百,任务达标。你终于赶上进度了!我放两个烟花意思意思,别太感动,我先撤了,权限不稳定。】
说完又“啪”地没了,跟来时一样突然。
周清淮愣了两秒。
就这?
完了?
一百条霸总语录,终于他妈的收齐了。
霍燃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从后面偷偷抱住他,“想什么呢。”
周清淮抬手,指尖揪住他脑后一撮火红的头发,轻轻扯了一下。
“出去抽烟。”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系统炸开的那两朵敷衍的烟花。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周清淮去摸他裤兜里的烟盒。
霍燃浑身一颤。
周清淮看着他起来的鼓包,两眼一黑。
他假装自己的是个瞎子,面不改色地把烟盒摸出来,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跟个目盲的圣人似的。
霍燃呼吸忽然粗喘起来,顶着大包就往他身后撞,“……周清淮,你点了火,不负责灭啊。”
周清淮被撞的打火机直接脱手,他眼疾脚快,一个侧踢,鞋尖把火机又挑了回来。
他握着失而复得的打火机:幸好幸好。不然还得弯腰捡。
周清淮“啪”地按下打火机,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来:“自己灭。我今天不兼职消防员。”
他夺走周清淮嘴里的烟,塞进自己嘴里。
两排牙齿咬住烟嘴,舌尖在周清淮咬过的位置舔了舔:“那我就这样出去。反正我无所谓。”
周清淮不受威胁,扭头就走,反正丢人的不是他。
余光一瞥,那神经病把那半截烟塞进嘴里,嚼了。
他脸色一黑,大步折回去,掰着霍燃下巴:“吐出来。”
少爷表情平淡,腮帮子鼓动,继续咯吱咯吱。
周清淮额角直跳,指尖扒开霍燃的牙关,把嚼得稀烂的烟丝往外抠。
霍燃被掐着下巴,反而低低地笑,吮吸着周清淮进出的指尖,幻视星交的动作,又湿又烫。
周清淮把烟渣子掏干净,又逼着他张嘴检查,确定没咽下去,拎着后领就往卫生间走。
将人按在洗手台前好好漱了口,周清淮洗满是口水黏腻不堪的手。
好不容易冲干净,刚转身,就看见少爷倚在隔间门边,耷拉着眼睛。
手里拿着烟盒,翻来覆去地转。
盒盖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将人拽进隔间,反手把门拍上。
“脱。”
两人的呼吸在这方寸之间缠成一股,分不清谁更重些。
中途有人进了卫生间,拉链声响,水声断断续续。
周清淮指尖一顿,霍燃的掌心便贴上来,扣住他的手背继续。
周清淮呼吸发紧,偏头去瞪霍燃,后者正值兴奋,还在他手中蹦了两下。
外头那人洗完手,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拉门出去。
门一合,周清淮像终于能喘气,却先被霍燃捂住了口鼻。
周清淮两眼一黑,整个呼吸都是他的味道,对方还不知足,试探着往他嘴里塞。
那只修长的手指无比灵活,勾他的唇,挑他的舌,摩挲他的齿。
长驱直入,肆意搅弄。硬生生将他眼底逼出几分水色。
周清淮忍无可忍,刚想想咬下去,指尖换成了薄唇,滚烫,凶狠,没给他留半点喘息的余地。
霍燃的舌尖顶开他的齿关,扫过刚才被手指搅得发麻的舌面,又重又深,像要把自己整个烙进周清淮嘴里。
周清淮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哼,被霍燃全数吞下。
周清淮眼前发花,全是霍燃身上的热气,烟草、薄荷、还有一点冷香,混杂在一起,把他脑子搅得嗡嗡响。
两人在逼仄的隔间里撕扯、磕碰、吞咬,像两只不要命的飞蛾,在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的地方,烧得不管不顾。
唇分时,谁都没说话,只把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乱成一团。
霍燃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唇角,像在确认,又像在回味。
周清淮缓了一分半,才终于将他推开,出门洗手。
狠狠将手洗了三遍,那股黏腻感才终于散去。
霍燃从隔间出来,瞧他洗红的手:“周清淮,你洗得掉我的味儿吗。”
周清淮扯了张纸擦手,从镜子里剜他一眼。
霍燃像块甩不掉的膏药,贴在他身后,从镜子里与他对视,声音又懒又哑:“别洗了。今晚回去,我还得重新弄你一遍。”
周清淮把纸团砸进垃圾桶,推开他的肩膀,大步朝外走。
抽什么烟,抽抽抽,以后再高兴就抽自己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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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内,男主女主离解除误会,重归于好只差临门一脚。
短剧外,乔云庭与林晚,同样只差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