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伞丢了
“不用你层层铺线、拐弯抹角。你开口,我去帮你抢。”
周清淮:……我想要霸总语录。
他看着少爷满脸势在必得、气场拉满的模样,突然觉得对方也很有做霸总的潜质。
周清淮松开被他攥着的手:“我问你个问题。要是有个女人当众骂你、挑衅你,你会怎么说?”
霍燃想都没想,戾气脱口而出:“让她去死。”
周清淮强调:“是女的。不是男的。”
霍燃语气斩钉截铁:“管他男的女的,都要去死。”
周清淮:……霸总都甘拜下风。
他换个策略:“如果我非常想做,但我跟你说我不想做,你会怎么说?”
霍燃眼睛一亮:“现在吗。我也想做,但是你只让我做一次。我憋得都快炸了,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今天可以多做几次?”
周清淮彻底懒得理他,继续埋头折衬衫。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周清淮折衬衫的手一顿。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周清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霍燃挑眉,歪着头,红发从额前垂下来,衬得他那张本就张扬的脸更加恣意。
“原来你想听这个啊。”
他往前靠了一下,红发垂落扫过周清淮的眉骨,呼吸近在咫尺:“早说啊。你想听这个。我天天给你演,不带重样的。”
周清淮瞥了眼语录进度条,仍然是0,看来霍燃的霸总语录不管用。西区的男主是乔云庭,只有乔云庭说的才能被收录。
他也有过其他心思,比如把一百句霸总语录列个清单,找个时间直接拍在乔云庭面前,让他对着念一遍,念完直接收工,KPI当场拉满。
但006在的时候说过,语录收集的前提是“跑通”,得有完整的情节触发和对话语境。
主系统会检测上下文,没有真实场景支撑的语录,录了也白录。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那张靠得太近的脸推开:“我真要去出差。”
第86章 任性
周清淮出差是要去找林晚。
乔云庭翻遍了全城找不到人,是因为林晚根本就不在西区。
她当初去医院做打胎,根本就没打掉,医生说大出血太过凶险,手术被迫中途终止,孩子侥幸保住了。
还说因为这次大出血损伤了根本宫腔,如果再做人流,以后可能就没办法怀孕了。
于是白月光回来后,林晚带球跑了。
现在人在海外,孩子都生了,男孩,半岁。
之后的剧情大概要走什么神童的路子。
什么三岁过目不忘,博览群书。
五岁无师自通,精通八国语言。
七岁更是天赋觉醒,独立编写代码,悄无声息黑进乔氏集团的内部系统……
当然,这都是周清淮瞎猜的,最近为了任务看了太多狗血小说,脑子已经被各类夸张逆天人设洗了一遍,下意识就往最离谱的方向脑补。
他努力压下脑子里的狗血脑洞。哪有那么多神童,大概率就是个普通孩子,顶多机灵点,比一般小孩省心些。
等周清淮辗转抵达海外租住的小公寓,推门一看����
神童本童哭得满脸通红,刚尿一裤兜子,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手脚乱蹬,闹得停不下来。
林晚眼下挂着黑眼圈,脸色蜡黄,身形消瘦,满眼皆是疲惫无助。
周清淮见状没再多说废话,上前把那个哭得跟警报器似的小崽子接过来,三下五除二换了条干净纸尿裤。
“他平时也这么哭?”周清淮耐着性子轻轻拍抚孩子后背。
“今天算好的。”林晚倚在沙发边,“昨天哭了四个小时,邻居差点报警。房东说再这么哭他就只能请我搬走。”
周清淮抱着孩子在巴掌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奶粉呢。”
“……厨房台面上,左边那个罐子。”
他一手托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腾出另一只手熟练地冲泡奶粉。
奶嘴刚对上哭闹的小嘴,嚎哭戛然而止,世界清静了。
林晚看着周清淮抱着孩子站在窗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周秘书……你要是是孩子爸爸就好了。”
周清淮:……别搞我行不行。
他拍出一个响亮的奶嗝,换了个姿势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崽子搁在肩窝里:“林小姐,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您带一会儿孩子。”
“因为我觉得您应该需要睡个好觉。”
……
林晚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她在海外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带孩子。
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语言隔阂、人情生疏,月子里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没人告诉她该多久喂一次奶、怎么拍嗝、孩子哭成这样到底是饿了还是其他。
她不会的就上网搜,半夜三更一条一条翻那些育儿帖子。
实在熬不住了,就把孩子搂在怀里,母子俩一块儿哭。
有时候看着窗外陌生的夜景,也不是没想过回头,不是没想过去找乔云庭。
可转念一想,当初那人的冷漠羞辱、白月光归来的刺眼画面,又硬生生掐灭了所有念头。
她宁可在这儿孤军奋战,熬尽苦日子,也不回去自取其辱。
无梦无扰。
林晚再次走出卧室,先闻到一股温热的饭菜香气。
简陋的餐桌上摆着两盘菜,一荤一素,热气腾腾的,旁边还搁着一碗米粥。
周清淮坐在沙发上,身姿松弛,拿着小鸭子嘎吱嘎吱逗小孩儿玩。
小孩儿乖乖窝在他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周清淮,小手够着小鸭子抓挠两下,咯咯咯笑。
“醒了?”他没回头,语气平淡,“粥在桌上,菜凉了就自己热一下。你冰箱里就那么点东西,我尽力了。”
林晚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刚跟乔云庭在一起的时候,也在他公寓里做过一顿饭。
那时候乔云庭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不用做这些,以后有阿姨”,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留她一个人对着两盘菜和一锅凉掉的粥。
“周秘书,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想追我。”
周清淮:……都说了别搞我啊!!
房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的。
林晚去开门,紧接着就是她有些迟疑的声音:“请问你找谁?”
周清淮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
周清淮下意识头皮一麻,头皮就真的一麻。小崽子揪着他的头发,咯咯咯地笑:“Baba……”
周清淮头皮已经不麻了,疼,连着整个脑袋都在疼。
门口的人转身就走,周清淮把揪住的头发从那只小肉手里解救出来,将崽子塞给林晚:“抱歉。”
霍燃走得飞快,腿长得一步能抵别人三步使,眨眼就走了两条街。
他脑子里又开始冒白蛆。
黏腻的、蠕动的、从某个烂掉的口子里不断涌出来的白蛆,一条挤着一条,爬满了他整片脑海。
不行。得走慢点,追不上我了怎么办。
他放慢脚下进度,还故意停了几秒。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清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风卷着街边的晚风刮过红发,霍燃终于转过身来,路灯的光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
“这就是你说的出差?”
周清淮解释:“这是乔云庭的老婆孩子,我替他来看看。”
脑子里的蛆还在爬,他嗤笑一声,沙哑又阴鸷:“然后就变成你的老婆孩子?”
周清淮无奈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霍燃那张被风吹得冰凉的脸,搓了搓。
“小孩子才半岁,刚学会的词不是爸爸就是妈妈,从小没见过爸爸,见谁都叫爸。”
霍燃:“那我也叫你爸。”
周清淮:……
周清淮:“我想做。”
霍燃秒回:“我也想。”
周清淮:……
“在大街上怎么做?”霍燃啧了一声,观察了一下四周,眼底猩红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我倒是无所谓,我不怕别人看。”
“但你不行。你喘一声、红一点,都只能我看见。大街上不行。”
“你太任性了!”少爷一脸正气,喉结滚了滚:“想也不挑个地方,这大马路上人来人往,万一被谁撞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