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 第16章

作者:伞丢了 标签: 穿越重生

丰赫嚼巴嚼巴,慢条斯理咽下去,“味道不错。”

周清淮又塞一块到他嘴里。吃吧吃吧,反正是你大外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清淮预料的够准,二十分钟,快艇赶到。

两人被接上快艇。

周清淮先找了件毛毯给丰赫披上,紧接着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弹孔不大,子弹没留在里面,贯穿伤,不用挖。回去缝几针就行。

他松了口气,偏头看向丰赫,“丰先生,毛毯裹紧,海风大。您右耳的伤口我建议回去做个清创,海水泡过容易感染。”

丰赫裹着毛毯靠在座椅上笑:“周秘书,你说二十分钟,是算了潮汐和巡逻路线之后倒推出来的吗?”

周清淮:……我聊东你扯西。你还不如你大外甥呢。

他面不改色地张了张嘴,故意没出声。

丰赫盯着他的口型,看了片刻,自己翻译道:“为丰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秘书,原来你这么崇拜我。”他念完,嘴角那道浅弧又深了几分。

周清淮差点翻个白眼,他爬到丰赫耳边:“丰先生,唇语不是这么读的。我刚才说的是����我只做文秘,您这个,要加钱。”

丰赫直接闭上了眼:“这海上风太大,我听不见。”

周清淮算是发现了。这位爷的耳朵是薛定谔的耳朵。

右耳完全失聪,左耳将近失聪,摘下助听器选择性失聪,闭上眼彻底与世隔绝。听不听得见完全看他心情。

心情好了胡说八道,心情不好也胡说八道,反正自己听不见,雷霆发言炸不死自己。

周清淮也跟着闭眼,真他妈想辞职。

……

游艇抵达岸边,两人被送进医院。

周清淮不仅有左臂的枪伤,还有后背的擦伤。

霍燃推开门时,周清淮正光着膀子坐在病床边,偏头跟护士说着什么。

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微微一动,牵动了背上的伤,他极轻地“嘶”了一声。

霍燃倚着门框,这人平时穿的宽松,西装让他穿的跟发丧似的,什么都遮得严严实实。

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双手交叠,微微弯腰,雷打不动,老气横秋。

再过几年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年老登。土到掉渣。

但他不是没见过周清淮不穿外套的样子,上次还是他亲自让人扒光的,当时光注意青蛙裤衩了,没兴致看别的。

现在换了个场景,光天化日,他的秘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肩宽窄腰,两个腰窝浅得恰到好处,背上的伤一点也没碍着那副骨架生得漂亮。

周清淮听见动静,转过头,语气平稳地叫了声“少爷”。

霍燃没应声,目光从后背停在他转过来的脸上。

没戴眼镜。眼尾上挑,睫毛浓密。本来瞳色就浅,灯光一照,直接泛起了金棕,看着就比别人亮。

远看是土狗,近看却是一只藏在雪地的白狐。

霍燃轻笑一声,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一旁脸红心跳的护士:“我看你比我更像少爷。”

周清淮嘴角一抽,那你能把位置让给我坐几天吗?

显然是不可能,所以他只能恭敬回复:“少爷说笑了。”

门口传来白百灵焦急的声音,一叠声地问:怎么样、还好吗、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然后丰赫柔声安慰:没事、小伤,别哭了、小花猫。

周清淮听的眼皮也跟着跳。

霍燃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奇?出去看?”

周清淮没来得及摇头,那俩人就经过他房门口,丰赫脚步一顿。“周秘书,我跟霍董说过了,你可以多休息几天。”

“还有,”他语气意味深长起来,“饼干真的味道不错。”

周清淮头皮一麻。大哥,我看你身子虚弱,怕你体力不支,我救你你别害我行不行?!

果然,两人一走。霍燃指节就敲了起来:“什么饼干?”

周清淮老实交代:“您送的曲奇,当时丰先生状态不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少爷见谅。”

“我见谅?”少爷起身,一脚踹翻椅子,活像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你把我给你的东西送别人,这叫什么。借花献佛?”说的却是讨伐负心汉的台词。

“这叫应急物资调配。”周负心汉面不改色。少爷身上一股子柠檬味儿,扑在他脸上挺好闻,清新。

如果手没卡在他脖子上就更好了。

第22章 饿了

霍燃的呼吸粗重,掌心的脉搏止不住地敲打他的神经。

他今天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有段时间没吃药了,丰赫让他碰白百灵,他没碰。恶心,肮脏,一股子甜腻的腐烂味儿,闻着就想吐。

周遭空间似乎在扭曲,白色的墙壁变成了黏糊糊的米黄色,墙皮鼓着大泡,一个接一个,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

啪的一声,泡破了,白花花的蛆虫喷涌而出,一条叠着一条。

它们爬过地板,顺着裤管往上爬,钻进裤脚,钻进袖口,钻进领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甩不掉,掐不死,它们越钻越深,钻进皮肤底下,在血管里蠕动,他喘不上气,喉咙里全是蛆虫的腥甜,黏腻的,腐烂的,堵住了气管。

周清淮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还在收紧。

霍燃的瞳孔已经散了焦,呼吸粗重得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什么。

他已经听不清了,窒息带来的耳鸣淹没了所有声音。

“霍先生!放手!他喘不上气!!”

一旁的护士尖叫一声,冲上去拼命拨霍燃的手。

蛆虫变成了苍蝇,嗡嗡嗡嗡,护士的尖叫混在里面,像无数钻头在他脑子里面钻。

“滚!别碰我!”

霍燃反手一推,护士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他又反手一扫,床头柜上的花瓶飞出去砸在墙上,水花和碎玻璃炸了一地。托盘被掀翻,药瓶、镊子、绷带哗啦啦滚进积水里。

“别碰我!别碰我!我他妈让你别碰我!”

他喘着粗气,踩在积水上来回踱步,湿透的鞋底碾着碎玻璃咯吱作响,每一步都溅起水花。护士缩在墙角不敢动。

踱了几圈,他忽然蹲下来,“别碰我……别碰我……”他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攥紧又松开,又攥紧,指节发白。

红发被抓得乱七八糟,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周清淮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他知道这少爷有病,之前只是猜测,百分之八十,现在是百分百。

“你先出去。”他靠在床头咳了好几声,哑着声音看护士,“把门带上。别让其他人进来。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失态。我会处理。你脸上的伤去找护士长处理一下,回头霍先生会给你道歉。”

护士犹豫地看看蹲在地上的霍燃,又看看病床上正揉着脖子的周清淮,最终点了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周清淮光着膀子,吊着绷带。实在觉得不太雅观。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摸出被扫到地上的病号服披上。

“少爷,你冷静点。”周清淮语气放缓,“这里没人碰你。我不会碰你,也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碰你。”

霍燃把脸埋进膝盖,手臂青筋暴起。

他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有,尖叫、哭喊、低语、咆哮,最后全部汇成一句扭曲的“你不该活着”。

“我不该活着……”他猛地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直直扎向周清淮,“我为什么不该活着……你为什么把我的东西给别人?”

周清淮安静地听完,问他:“那是舅舅,舅舅也不可以吗?”

霍燃喉结滚了一下,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舅舅……对。是舅舅。”

随即又变成困兽般的低吼:“舅舅也不能拿我的东西。不能。”

“对不起。”周清淮半跪下来,膝落在碎玻璃旁边的积水里,“未经您同意,把您的东西给了丰先生,这是我的失职。以后我会先问您,再做决定。您不用原谅我,但您先把头发松开。您要是揪掉了,回头上镜不好看。”

霍燃揪着头发的十指终于松了。暴戾褪去只剩混乱,“……你在意我好不好看?你为什么在意我好不好看?”他先是不解,随后又肯定,“你喜欢我。”

周清淮:……我真服了。

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你差点掐死我吗。

周清淮:“我是您的秘书,关心您是我的工作。”

霍燃呼吸又粗重起来,牙关不正常的开合:“不喜欢我?”

周清淮抹了把脸:“行。我喜欢你。”

霍燃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从喉咙里呵出一声极短促的笑:“喜欢我。你也配?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是是是!我不配!配不配的,不都是为了哄你。周清淮说:“少爷说得对。您是云,我是泥。我们云泥之别。我自然是配不上的。”

霍燃这才像是满意了。淡定起身,把还在发抖的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积水里的周清淮:“知道就好。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秘书就是秘书,别越界。”

周清淮也把手插进头发里,有点想揍人。

霍燃语气里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少爷做派又回来了:“藏好你那点心思。少在我面前晃悠。”

“还有,注意你的形象。不穿衣服,衣冠不整,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卧室。刚才护士进来的时候你连上衣都没穿,像什么样子。也就是我见惯了,换别人早投诉你了。”

“别勾引我。你要什么没什么,身材也就那样。你这条件,放在外面连我门槛都够不着。我没嫌弃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秘书。”

……

“听懂了吗?”

“听懂了。”说到底。这位太子爷的脑子就像是自动化驾驶搭载了人工智障,周清淮这辈子都跟不上,“少爷说的是,少爷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