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夫君是反派大奸臣 第74章

作者:雩玖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日常 HE 穿越重生

那学子看向秦逸,表情有些犹豫,眼中还带着几分迟疑。

秦逸却是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待会儿进了牢里,怕是我们要先吃一顿皮肉之苦。轻伤就还好,若是重了,到时候如何参加考试?”

如今陛下海晏河清,但陛下治下也甚为严格,对于官员的品行也抓得格外紧。

那学子平日里低调,即便是家里人在京中为官,也从未大肆宣扬过自己的仰仗,为的就是怕他那当官的亲人被政敌抓到把柄弹劾。

可非常时候行非常事,听到秦逸这话,又看着过来抓自己的差役,那学子不再迟疑,大声嚷道:“我大伯是京中刑部官员,你在这里判冤假错案,待我去京中之后定会让我大伯参你一本。”

这句话一出,不仅附近过来抓人的差役停了手,连带着上方的巡检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巡检一脸愤怒地看着喊出声的学子,觉得他这人简直有病,明明有背景,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说,到了这关头却是开口说了。

他这个巡检说得好听,管理一方治安,说得难听一点,也就是这一镇的治安官,怎么能和京都那些大人物比?

巡检知道自己不能动这些学子了,可是他也不能动薛家公子,不然他马上就会有麻烦。

就在这巡检左右踟蹰之际,秦逸却是上前一步率先开了口,直接道:“今日之事,虽是我们骂人不对,但也是这小公子打人在先,本就是他们的错。若是犯错之人不被罚,怕是难以服众,等我们面见天颜,怕是也会问上一句此地是否就是这样治下的,让陛下来给一句判词。”

巡检眉头皱起,盯着这不知死活的书生,只见他抬头望向自己,眼里没有任何的畏惧,只剩下一片笃定和清明,显然今日要是不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他就会按照刚刚说的去做。

顿时,巡检心里一恼,更是有些慌张。

心绪错乱间,巡检还是决定委屈薛公子了。

随即,巡检朝着旁边的差役道:“既然是薛家公子惹事在先,又出了此等问题,那就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说完,便有人上前按住薛公子,直接打起了板子。

看着被打、嘴里咒骂不停的薛公子,秦逸有些烦躁,若不是这人惹事,他现在已经在客栈写信了。

听着薛公子的叫嚷声,刚刚差点遭受了牢狱之灾,又被打了一顿的学子们还是不服气,抬头看向上方的巡检,还想要他加重刑罚。

巡检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道:“我都将人打过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那学子指着轻轻被打,明显和衙役一起作戏的薛公子,眼里全是不服气。

秦逸却是将人拦了下来,低声道:“来日方长,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科举。”

那学子不甘心,但听到秦逸这样说之后,却还是握紧了拳头,没有再吭声。

见众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巡检却是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众位学子们还是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秦逸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当机立断道:“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科举最重要。现在先去医馆,等从医馆出来之后再回去休息,这段时间莫要再生事端了。”

秦逸刚刚露的那一手,已经让他成为了学子们的精神领袖。秦逸如此安排下来,他们倒也不反驳,直接就跟着秦逸走了。

就在秦逸领着他们离开时,一个妇人领着一群下人急匆匆地进了衙门,满脸焦急之色。

看清那妇人的脸后,秦逸脚步停顿,站在原地盯着那妇人离开的方向。

眼看着秦逸不走了,站在秦逸旁边,一个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学子疑惑道:“秦兄,你在看什么呢?”

秦逸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眸色渐沉,眼光逐渐变冷,低声道:“没什么,认错人了。”

学子还想问一句,但看着他这吓人的脸色后就闭上了嘴,没再开口说话。

同时,这学子在心里嘀咕道:“这秦兄平日里看起来虽然清冷,可到底也没到这种吓人的地步,今日这架难道打出了火气?”

等一群人先去了医馆,又再次回到客栈后,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夫子,将他们狠狠骂了一顿,又夸了秦逸几句。

随即,夫子脸上的愁苦之色又重新燃了起来,他们不怕招惹是非,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是非就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夫子骂完之后,还是让他们先早些休息,早早赶路才是。

而另一边,已经被接回家的薛公子,看着守在床边垂泪的妇人,恶声恶气地道:“你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呐!”

一个结实强壮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不悦道:“剑儿,你怎么和你娘说话的?”

薛剑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愤愤不平,“爹,我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我一定要讨回来,你让人去对付那群穷酸书生,我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走不出这镇子。”

薛父看着因为吃瘪,甚至被打了一顿而生气的儿子,眉头皱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他知道了来龙去脉,也知道了那群书生当中,或许有他们俩都惹不起的人物,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上面派人来查了,儿子的要求他不能答应,不然怕是他们家里都要遭殃。

思及此,薛父看着愤怒至极的儿子,开口道:“不行,这段时间你安分一点,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你想怎么样都行。”

“爹!”薛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愤怒地瞪向从未拒绝过自己的父亲。

薛父确实不再理会他,叮嘱旁边的妇人道:“这段时间不太平,你这次也不许再纵着他了。”

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点了点头应声道:“好,老爷,我知道了。”

眼看着自己的要求不被允许,薛剑捶打了一下床,等人全走了之后,这才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薛剑看着人恶狠狠道:“你去打听一下那些穷书生们住在哪里,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那下人看向自家公子,想到刚刚老爷的吩咐,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可是刚刚老爷说。”

薛剑抬头看向那下人,恶狠狠威胁道:“老爷说,老爷说什么说,到底我父亲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你到底听谁的?”

一听薛剑说这话,下人也不再迟疑,连忙应声道:“是是,小的自然是听公子的。”

等人转身准备离开时,薛剑又将人叫住,在那人诚惶诚恐的目光中,开口道:“对了,今日跑掉的那个小贱人,你们也给我抓回来。”

下人抬头看了薛剑一眼,随即很快又低下头去,应声道:“是,小的立马去办。”

等到那下人离开房间之后,薛剑磨了磨牙,露出一个阴狠的表情,开口道:“等我查到你们住在哪里,我定然要你们好看。考科举?我要你们连这镇子都出不去。”

这镇子不算大,连带着能住人,还是能住那么多人的客栈也没有多少家,不到一会的工夫,薛剑的人就带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得知那些人住在哪家客栈之后,薛剑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朝着旁边的下人道:“你多带点人去那家店里,让人把我们准备的那些好货让店里的人给他们下在他们喝的水里,我要让他们错过这次科举。”

薛剑所谓的好货,是他专门为了整治不听他话的人配置的药粉,凡是喝了那东西泡的水,腹中会绞痛如肠穿肚烂般难受,若是不及时医治会活活疼死人。

“公子,他们那么多人要是都出了事,那店肯定会被查,那店家不一定肯帮我们。”

薛剑冷笑了一声,直接道:“你直接把刀架在他和他家里人的脖子上,要是他一家子都是不要命的,他就可以不做这事。”

下人还是有些迟疑,怕这次闹得太大了,到时候收不了场。

薛剑却是拎起了他的衣领,看着他恶狠狠地道:“在这地界上,我们薛家什么时候出过事了,你尽管去做就是!你到时候少加点量,让他们只觉得肚子疼,这是他们自己水土不服,又或者吃错了东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既冲动又有些脑子的公子,那下人没办法,最终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同时祈祷那些学子们蠢笨一点,不要查到他们身上,不然耽搁科举就是结死仇了。

在薛家下人悄咪咪去威胁店家时,秦逸已经收拾完了自己准备休息,今日跑了一天,又耗了大力气揍了人,他也有些疲累了。

秦逸上床想要睡觉,可是脑子亢奋让他根本睡不着,一会儿想着今日还未给周小满的回信,一会儿却是想起了今日见过的那个妇人。

秦逸从未想过他还能再见到那个人,更未想过是在这种地方。

秦逸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到了床边,盯着跳动的烛火,嗤笑了一声,“看样子,出卖了我和父亲之后,你过得很不错啊!”

秦逸盯着跳动的烛火,心里的阴暗面逐渐滋生,那些过往难堪的记忆,瞬间缠上了他。

没有被解决的痛苦,像是刀片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那些被抛弃、被虐打,反抗又挣扎无果的回忆,让秦逸的表情逐渐扭曲,开始化为痛苦的实质。

秦逸想要吼叫,想要打人,想要做些什么发泄一番,甚至想要现在就冲到那薛家去,对他家里做些什么,最好能一把火烧了他们家,好平复一下自己的愤怒。

困在回忆里挣脱不出来,秦逸睡不着,他站起身来想要去看看那薛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却在临出门之前,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放置着的精致木偶,那是他来这里的路上给周小满买的玩具,还未送出去的礼物。

在那一瞬间,秦逸停住了脚步,来到了桌前拿起那玩具摩挲了起来。

秦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又深吸了几个来回,那双充满了暴戾的眼睛里,这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算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今科举在即,他得考出一个好成绩,也得风风光光的回去迎娶周小满,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耽搁时间,那人于他而言不重要了。

秦逸坐了下来,就着昏暗的烛火,慢慢写起了给周小满的书信。

随着字符落下,秦逸的心里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脑子里不再是那些让他痛苦难堪的情绪,而是周小满平日里朝着他的笑容,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对他撒过的那些娇,以及他在自己怀里和自己接的那些吻。

想着想着,秦逸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平和中带着几分温柔的笑。

秦逸的心里逐渐生出了一个想法来,周小满就是他生活的止痛药,似乎只要想到他,再痛苦的事也能遮掩过去。

这番想法很不符合秦逸平日里的做派,他应该是理智的,事事以能有多少收益来衡量的,而不是这般温柔地想着一个人,连报复都可以放弃。

可秦逸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毕竟这世界上对他来说,周小满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秦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写着手里的信,一笔一画之间都是思念,他甚至都能想到周小满看到这封信时,脸上会带着笑,偶尔会摇动一下脚,看起来可爱又悠闲。

“小满。”

秦逸觉得光是叫出这两个字,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幸福和甜蜜,这是他以往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幸福。

秦逸洋洋洒洒地写了许多,等到写完之后才惊觉自己似乎写多了,不过没关系,他的旅程还有很长时间,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留着回去同小满慢慢说。

或许是写完了信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想到周小满的缘故,接下来秦逸不再去想过往,也不再去回忆那些痛苦,他睡得很安稳,几乎是一合眼就睡着了。

甚至,第二日秦逸起来的比往日还要晚一些。

第二天醒来时,秦逸是在一阵尖叫和嘈杂中起来的。

第91章 秦逸动私刑

秦逸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

“砰砰砰。”房门传来了剧烈的敲响声,紧接着是一个慌张的声音,“秦兄,你起了吗?不好了,出事了。”

秦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是朝着外面应了一声,紧接着快速地穿好了衣服走到了外间开了门。

门一打开,秦逸就对上了一张惊慌的脸。

看见秦逸开门出来,他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慌张地揪住了秦逸的衣袖,着急道:“不好了,秦兄,出事了!”

秦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慌张的神色,沉声道:“李兄,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天都还没有塌下来,不要紧,你慢慢说。”

秦逸沉稳的声音成功地安抚住了他焦躁不安的心,这学子冷静了下来,随即诉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一大早上,他们这群人里面便有很多人不明原因地开始腹痛,连带着夫子也没例外,眼下已经乱作了一团。

闻言,秦逸立马就皱起了眉,要是一个两个的腹痛,那还有可能是吃错了东西,或者是水土不服,可是一群人这样,那就有问题了。

但是秦逸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虽然留了充裕的时间前往上京,可昨天打了架,今日原本准备在这里休整,如果再因为腹痛之事停留,那能不能按时到达京都就未可知了。

秦逸看向慌张的学子,沉声道:“不要紧,既然是腹痛,那总能找到原因,我们先去看看。”

“好。”等来到了另外一间房,里面坐满了腹痛难忍的学子,旁边还有不少学子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见状,秦逸先打发人去请了大夫,又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起来,他看着这些人腹痛的程度有些人轻有些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