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的荣光
纳塞尔嘴里还振振有词：“你说得对，这些事情对一个幼崽来说还是太远了，我有罪，我不该问幼崽这个问题，来，忘掉、忘掉����”
他拍一下就念一句忘掉，姜昱呆滞地看着纳塞尔，足足三下之后他才猛地跳起来：“你幼稚不幼稚，还有，我不是幼崽！”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半夜，或者凌晨，不要熬夜，明天再看……
第95章 衣锦还乡
姜昱挺喜欢纳塞尔的，每次和纳塞尔见面他都感觉很开心、很轻松。
但纳塞尔给人带来快乐的能力仿佛是用大脑换的，有时候姜昱真的搞不懂纳塞尔在想什么，总感觉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
……
外面大雪纷飞，姜昱坐在书桌边，他正在看沈问风替他找来的视频。
艾瑟尔星不属于帝国，它独立在帝国和议会中间，姜昱自己在星网上找了半天，结果连张服辞长什么样都没找到，等到他们的天才妈宝回到伊利亚宫，姜昱才终于找到了救星。
这视频还是立体的，投放出来以后就像张服辞本人在跟姜昱聊天一样，姜昱端着一碗水果球，一边看一边吃。
自从发现姜昱更喜欢球状食物，琴就把所有加餐变成了球状，连小饼干都难逃一劫。
张服辞是一个长相温润的男人，而且年龄成谜，姜昱自认为不算是脸盲。
但他居然分辨不出来这人到底多大。可以说他几十岁，也可以说他一百几十岁，姜昱不懂，怎么会有人长得又老又小的。
……
这个视频来自一次开在艾瑟尔星上的哲学座谈会，张服辞是东道主但不是发起人，他只提供了一个场地，顺便也以物理顾问的身份参加了这场座谈会。
沈问风说张服辞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公开影像，就这个还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这都不是艾瑟尔星自己发布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这段视频才保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一个低调又功成名就的大佬总是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姜昱就这样，只看一眼张服辞的脸，姜昱就觉得这人不错。
而且他给姜昱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就像姜昱在哪见过他一样。
视频中，张服辞正在侃侃而谈。
“是的，现在人们对时间的理解还是主观的、片面的，其实这也是必然的。因为不同的物种对于时间的感觉也不同，蚂蚁能知道分钟和小时的概念吗？
显然不可以，它们能明白一年又一年是什么意思吗？显然也不可以，毕竟从它们诞生那一天开始，它们就注定了无法拥有一个「年」。”
“哈哈，这位女士说得没错，我很想亲自去一次少女星系，我想知道是什么令他们的寿命能够长达上千年，造物主从他们手里拿走了什么样的代价，才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在我脑海里的猜测有很多很多，但你们知道哪一种猜测最让我心惊胆战吗？”
“那就是����什么代价也没有。”
“毫无理由的，他们的寿命是我们的三到五倍，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认为。但我接受不了这种说法，这会给我一种原来我是被抛弃的物种的感觉。”
“为了让我不再嫉妒，也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我决定不把自己当做被抛弃的物种，我决定要称自己为：序列更低的物种。”
姜昱看着张服辞，注意力更集中了。
时间的序列是个比较抽象的概念，它是个表格。但不是二维的表格，简单来说平均寿命越短、在时间的序列上就越低。
然而每个物种都还有它自己的序列，高序列代表壮年，中序列代表中年，低序列代表老年，末序代表混乱的开端，而脱离序列之后也不代表物种的消亡，无序的物种仍然存在，而物种一旦脱离了序列，它的坍塌速度会猛烈加快。所以就算还存在着，也不会存在太久了。
有人可能会用那些古老的物种来说明，不是高序列就活得更久，低序列的生命很可能会比高序列存在的时间更长，少数情况的确如此。
然而更多的情况都是，高序列的存在时间和平均寿命全都压过了低序列。
张服辞用各种例子向大家解释序列的区别，姜昱听着听着，突然意识到斐柔人的特征并不符合末序，而是符合无序。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脱离了时间的序列，进入了最混乱、也最无望的阶段。
然而就像一颗星星失序之后还能存在几万年一样，一个种族也照样还能再发展几千年，剧烈加快的速度也要看跟谁比，跟蚂蚁比肯定是无比漫长，但跟星星比那就只是短暂的一天。
姜昱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事。于是他拨动视频，想看看这个视频究竟是哪一年的，看了一大圈，最后他在某个参会人的表上看见了年份，姜昱连忙低头，在自己的智脑上换算年份，结果显示这个视频是三十五年前的作品。
那时候阿德莱德还是个小女孩，几年后的她很可能也是不知道从哪看到了这个视频，然后才想尽办法和张服辞通信。
怔了片刻，姜昱重新抬头，这时候视频里的张服辞已经在笑着和别人探讨另一个话题了。
“自救？呵呵，阁下你去过海边吗？你有没有试过捧起一��水，然后再把它们洒回海中，自救的过程就像是你把洒回去的海水再重新捡起来，一滴不能多、一滴不能少，你认为我们在座的哪一位能有这种能力。
依我看，如果我们各自的种族真的到了那种地步，还不如直接放弃在自身上下功夫，抛弃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知识，去宇宙各处撞运气，说不定哪里就有奇遇，可以让我们捡回一条命来。”
一个没有出现在画面中的人粗声粗气道：“这算哪门子的解决办法！失序的是我们的族群，你却建议我们苟且偷生？！艾瑟尔星的不在乎自己的人民，我们爪爪星系可在乎！”
姜昱：“噗����”
他刚喝下的饮料直接穿过了张服辞的脸，姜昱连忙站起来尴尬地擦拭，他觉得不能怪自己，谁知道爪爪星系的发言人会是这种风格。
偷偷笑了一下，姜昱的嘴角又垮了下来。
连爪爪星系都被邀请去参加这个座谈会了，结果帝国没被邀请，帝国在星际间混得是不是有点差。
……
擦完了，姜昱重新坐回去，正好张服辞也回应了那个人。
他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被人怼了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道：“我刚刚说的阁下是没有听到吗？和单一的人比起来，族群的序列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人是拯救不了族群的，除非是另一个族群来帮忙。但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吧，没有一个族群能这么团结，就算有，他们也不会付出这么多来挽救另一个族群。
哦对了，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找一个比你们族群序列还高的人来帮忙。
可是恕我直言，这种人如果存在的话，你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序列会分开生命，就像蚂蚁永远都看不到大象。”
被温文尔雅的张服辞回击的那位已经双目喷火了，而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姜昱也感觉很不舒服，张服辞说的人不是他，但他直接就代入了蚂蚁的位置。
这种感觉似乎还没有代入这么简单，这种打心眼里诞生的挫败，让姜昱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经历过，曾经，他也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
姜昱啪地就把视频关了，看了半天他也看不到跟姑姑有关的线索。
反而还把自己看卑微了，姜昱现在可是个膨胀的青少年，他不喜欢这种会给他不好感觉的东西。
姜昱气鼓鼓地起身，准备出去换换心情。但他刚打开房门，艾略特就站在外面。
艾略特还保持着要开门的动作，姜昱诧异地看着他：“爸爸，有事吗？”
艾略特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姜昱，他感觉姜昱心情不太好，于是他先问：“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姜昱低下头，嘟着嘴，踹了一脚门框：“我在星网上看科学家演讲，这个科学家说话不好听。”
艾略特：“……”
哦了一声，艾略特不再关心这个，他说起他的来意：“我刚刚和外交部的几位官员商议了一下。”
姜昱惊了：“咱们还有外交部吗？”
艾略特：“……”
“总之……”艾略特加重语气，“下个月十号，斐柔尔维帝国将会开启一次对永恒议会的正式访问，主要目的是交流两国在教育与文化上的心得。”
姜昱轻轻啊了一声：“最安全的两个话题，怎么说都不会错。”
艾略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孩子越来越喜欢拆他台了。
……
姜昱看着艾略特的表情，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该不会，我也能去吧？”
艾略特盯着他，突然问道：“为什么要说该不会，难道你觉得我不会让你去？”
姜昱脱口而出：“是啊！”
艾略特：“……”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姜昱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爸爸你一直都不愿意让我和议会那边产生什么关系，只要我一提那边的人，你就一副不愿意听的样子，还有����”
发现艾略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姜昱默了一下，终于闭嘴了。
艾略特的表情颇为精彩，但看着姜昱这个谨小慎微的模样，他又不想给姜昱留下一个自己很小气的印象。
……
于是沉默一会儿，他说道：“之前我不喜欢听这些，是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更喜欢帝国的生活，每次你提起来过去，我就会怀疑你在怀念那些人。但现在我不会了，我知道你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姜昱唔了一声：“这么说也不准确，我的家不是在哪一个国家、或是在哪一个星球，爸爸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说完，姜昱还对艾略特露出一个超灿烂的笑容。
艾略特静静看着他：“你这么说是怕我改主意不带你去了吗？”
姜昱顿时大喊冤枉：“怎么可能！这都是我的心里话，我难道是那种为了好处就可以欺骗爸爸的人吗？？”
艾略特神情微动，张了张口，他说道：“我觉得你是。”
姜昱：“……”
带着一脸被背叛的愤怒，过了一秒，姜昱突然变脸，他笑呵呵道：“我的确是。”
“但我还是想去。”
真面目都暴露了，他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的底气无外乎就是艾略特不会拒绝他。
果不其然，就算知道姜昱只是哄他，艾略特也还是答应他了。
而且他对姜昱说：“你可以带上你的朋友，这次是友好访问，议会那边也会找一群年轻人来和你们交流。”
姜昱眼睛顿时一亮，他想说那他是不是就能看到姐姐了。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换了一句：“那我去通知提提他们！”
说完，他就迅速跑开了。
艾略特看着姜昱离开的背影。
精神力晋级了，身体也长高了，连性格都更开朗和成熟了。
姜昱正在变成一个健康壮实的凯珀尔，除了没有翅膀。
艾略特默了默，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随着姜昱身体的状况变化，很多事也要一起改变，艾略特总是要给他最好最多的。即使作为被给的那一方，那些人可能会有点意见。
……
皇帝一下令，某些人顿时就收到了邀请函。
这些邀请函发给联赛最终排名前五的队伍，他们作为帝国的优秀学生，都可以成为访问团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