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柠奶盖
沈蚀夜舔掉自己嘴唇上的血腥,抓住魏尘舟直接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迫使他背过身去。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沈蚀夜将一只手伸到了前方,去解魏尘舟的皮带,“我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疼,没有润滑还有可能会出血。不过外面的音乐声很大,疼你就喊,没人能听见。”
“沈蚀夜……”
魏尘舟趴在门上,缓缓转过头,眼角还是红的要命,声音气若游丝,大脑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你在,在干什么……?”
看到他的嘴唇上还挂着血,沈蚀夜的手明显一顿。
是啊,自己在干什么?
是不是酒喝多了,气的失去理智了?
感觉快疯了。
“算了。”
停顿了足足有半分钟,沈蚀夜重新帮他系好皮带,“你自己在这里坐着冷静一会吧,想吐就吐。我去把你的蘑菇轮椅搬过来。”
在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魏尘舟抬手扯住了沈蚀夜的衣角。
怎么是衬衣的手感……
对了,前段时间,他们去管理处0元购入了新的哨兵制服……
当时沈蚀夜还打算像以前那样直接穿,是他告诉沈蚀夜,你得在里面再穿一件衬衣,白色的,黑色的,都可以,这样若是遇到需要脱掉制服外套的场合,你就不必光着上身或者只穿一件背心了……
沈蚀夜的视线,顺着那只拽着自己衣服的细白手臂缓缓向上挪去,却发现手臂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又变得满脸是泪。
“沈蚀夜,你别走。”
“你不要去找姜怜……”
……
天边亮起第一抹光的时候,魏尘舟才终于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吐了一整夜,时哭时笑;半夜的时候,沈蚀夜又试着问了他是不是看见魏秋风了,可魏尘舟醉的厉害,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有抱过别人这回事了。再问下去,魏尘舟就不停地哭,嘴里念叨着与师父见最后一面时的情形,眼泪止都止不住。
哪怕那会距离他们离开酒吧,也才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到。
沈蚀夜也照顾了他一整夜,最后连干净的换洗衣服都没有了,只好用床单包裹着魏尘舟,抱着他去公共洗手间吐酒。
他的酒早就醒了,可魏尘舟和卢卡斯拥抱的那一幕却挥之不去,无论他闭不闭眼,都总是在脑海中浮现。
“所以,到底是你认错了人……”
沈蚀夜叹了口气,“还是你和他之间,已经有了我不知道的感情?”
他想起了卡斯帕之前说过的话,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恶心。
这是什么感觉,真的是恶心吗?沈蚀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憋着一口血,很疼,闷闷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难受的要命。
“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你真的喜欢卢卡斯,我会成全你的。你是顶级向导,他是S级哨兵,你们说不定会很相配。”
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可你为什么又拽着我的衣服,哭着说,不希望我去找姜怜呢……其实姜怜也是喜欢你的,不是喜欢我。我之前会那么说,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罢了。”
天大亮之后,周郁来过一次,猜到魏尘舟可能会吐酒,就拿了些自己的干净衣服过来给魏尘舟。
“昨晚,你们两个离开之后,我们和卡斯帕讨论了一下。”
“退一万步讲,就算魏尘舟和卢卡斯之间真的有你不知道的故事,我们也一致认为魏尘舟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会借酒抱人,趁机表达自己心意的类型。所以这事就有点奇怪了。”
周郁临走前说的话,点醒了沈蚀夜:“就算是喝醉,向导也是能通过精神力去分辨熟知的人的,何况魏尘舟还是个顶级向导,很难出错。那个卢卡斯,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和魏尘舟的师父特别像,所以他才会认错。”
听他说完,沈蚀夜就有了一个疑惑。
卢卡斯是哨兵,魏秋风他没见过,但应该是个实力很强的向导。
那这两个人的精神力,为什么会相似?
第120章 强扭的瓜,甜吗?(二)
又是一个黄昏。
魏尘舟撑着床坐了起来, “沈蚀夜?”
没有回应。这间宿舍里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
宿醉感尚有存留,他忍着头痛翻身下了床,挪到了蘑菇轮椅上。
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的那件, 而且看这T恤的样式,似乎也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他扶住额头,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酒吧里, 他们玩着飞行棋, 自己因为耍赖被罚了酒……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基本上都想不起来了, 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向导宿舍的他都不知道。
但只要昨晚经历过的事还储存在他的脑海里,他就有办法重温。
他闭上眼,用师父魏秋风教他的办法, 伴随着当时喝醉的恶心感和头晕感, 他把昨天经历过的那些事又重新在眼前过了一遍。
在重温到自己居然抱着卢卡斯喊师父的荒唐一幕的时候,魏尘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后面在洗手间那段的记忆,令他觉得有些错乱。
魏尘舟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没有血味,嘴巴似乎也没有哪里疼。看来昨晚的那股血味, 是沈蚀夜咬破了他自己的舌头。
这样贴在一起,哪怕是隔着衣服的肌肤相贴, 魏尘舟也能感觉到当时自己的面红耳赤。
可沈蚀夜既然都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怎么没有继续做下去呢?
是觉得不能趁人之危?还是不喜欢那个场合?也是, 在酒吧的洗手间里搞这些, 确实很不像样。
记忆过到这里, 魏尘舟就强行终止了重温, 因为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发现魏尘舟正坐在蘑菇轮椅上, 沈蚀夜低声说了句:“酒醒了吗。”
语气不像是在询问, 而是他在自言自语。他将手里打包好的食物递给魏尘舟, “趁热吃吧。”
“我没什么食欲。”魏尘舟将餐盒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照顾我。”
要是搁在平时,沈蚀夜大概率会说点俏皮话缓和气氛,或者按照前阵子两人的相处模式,他可能会说,你多亲我几下就行。
然而,沈蚀夜竟然哼笑了一声。
“照顾你也是我的责任,魏向导太客气了。”
自己本来也就是客气一下,现在他也变得这么客气了,魏尘舟心想。看来沈蚀夜很在意昨晚发生的事,那就得好好沟通沟通,否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会变得很别扭。
“沈蚀夜,你先坐过来,我有话要说。”
沈蚀夜正蹲在一个水盆前准备洗衣服,魏尘舟就拍了拍旁边的床,轻声说道。
犹豫了片刻,沈蚀夜走到桌子旁,拉开椅子和魏尘舟面对面地坐着,“什么事,说吧。”
“我昨天喝的有点多。”
“但我昨天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我师父魏秋风的精神力,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转瞬即逝。”
“这是他去世后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精神力,肯定不会弄错。”
魏尘舟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跟他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沈蚀夜的表情变化,“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一直等到他说完,沈蚀夜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很难看得出他是不是已经消气了,还是说更生气了。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其实我的记忆到玩飞行棋耍赖那会就已经断片了,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魏尘舟隐去了自己刚刚重温记忆的事,真假掺半地对他道:“只是……那抹精神力令我印象深刻,我觉得应该不是梦境里的片段。”
他对自己的这番说辞,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我刚才去见了卢卡斯了。”
沈蚀夜的目光平静如水,他望着魏尘舟,淡淡道:“他已经和我解释了为什么要干涉我的考核。不管他是不是现编的理由,反正最后我是认可的。”
“你是想说,我不用再去见他了,是么?”
魏尘舟笑了一下,轻声道:“很遗憾,我肯定还是要去见他的。我得搞清楚他的大脑为什么会散发出我师父的精神力。”
“那,随你便吧。”
说完,沈蚀夜站起身,端着那个洗衣服的盆子就往外走。
魏尘舟独自坐在桌前,吃了几口他打包回来的粥,也坐着蘑菇轮椅出了门。
不过他不是去见卢卡斯,而是要去见见张托尼。这些年张托尼和卢卡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既然他在昨天能有一瞬间感受到魏秋风的精神力,那老张必然也有过类似的瞬间。
所以这事去问老张最合适。
张托尼前天就住进了哨兵宿舍,接受治疗;魏尘舟找到他所在的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田亦延的团队研发出的抑制剂,只能抑制草药带来的情绪上的副作用,身体变小的副作用并不能消除。
张托尼的年龄大了,他倒是没有缩水成孩童时的样貌,但一眼看上去,这位外貌年龄仿佛只有30岁的哨兵,眉宇英俊,五官立体,气度不凡。魏尘舟不难想象他年轻时会有多么的意气风发。
只是他花白的头发和眼神里时不时透露出来的疲惫神态,仍在提醒着周围的人,他的年龄其实已经非常大了。
“魏尘舟?你来看我啦?”
张托尼放下手里不知道哪一年的杂志,满脸堆笑,“不过我这副模样真有点不好意思见人,哈哈,还是被你看见了。”
“没想到,您年轻时竟然长的这么帅啊。”
魏尘舟也笑了,“怎么不考虑维持现在的样貌?”
“害,现在这个时代,青春永驻也就是随随便便的事,只是感觉没必要,都是表面功夫罢了。心理年龄藏不住。”
张托尼摆了摆手,“对了,你那个哨兵搭档呢?小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有隔阂了。”
魏尘舟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喝醉酒,抱了别的男人。他生我的气了。”
一瞬间,张托尼的脸上闪过了好几种情绪,有惊讶,有吃瓜,也有年轻真好,等等等等。
魏尘舟继续道:“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昨晚我抱住的那个人,身上有一丝我师父的精神力。所以我才认错了人。”
张托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了。”
“那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有魏秋风的痕迹。眼睛也和魏秋风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曾经调查了很长时间,资料都被我翻遍了,我也没找到他们两个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