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点点
主要是姬恒在说,许季平和清商在旁边听。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有大师兄顶在前面,许季平乐得轻松。
正当他走神的时候,背后突然吹来一阵风,要不是许季平眼疾手快,斗篷就飞起来了,他没多想,对清商嘀咕一句:“地高风疾。”
清商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风歇了一阵儿,又吹起来,比之前还大,斗篷翻飞起来,险些盖住许季平的脑袋,被遮盖的绒羽暴露在空中,白皙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清商目光一定,眼疾手快抓住即将撤入鸟群的一个身影:“是你干的!”
那是一只羽毛金红交加,异常华美的羽族,它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但也没有狡辩,承认了:“好吧,是我,我就是有点好奇他的羽毛。”
旁边的羽族也伸长脑袋看许季平:“我也好奇,为什么要把羽毛遮起来?”
原先和姬恒说话的羽族也停下话题,往许季平身边绕:“我还没看见,可以给我看看吗?”
大大小小的羽族一窝蜂围上来,
许季平不知所措地躲到清商和姬恒身后:“我不是羽族。”
姬恒横臂拦住它们好奇的脑袋:“诸位,可否散开一点。”
它们散开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些,看得出来还是对许季平非常好奇。
“你有羽毛,怎么不是羽族。虽然很小,但我看见了。”
“你是混血儿吗?”
“不用害怕,我们这里也有混血儿,不会歧视你的。”
许季平:“我不是,我父母都是人族。”
“不准看。”清商拦住一个试图将脑袋压低从下方偷看许季平后背的羽族。
“你的羽毛是雏绒羽,那你就是我们这里最小的。”
“我给你梳毛,我最会梳毛了。”
羽族又围上来,周围空间再次压缩。
“好了,孩子们,不要冒犯了客人。”
一只巨大的青色羽族从天而降,比围在许季平身边最大的羽族还要高出两三倍,羽毛表面泛着凌厉的光,如同某种打磨锋利的武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辈们。
刚才还赶不走的小羽族们立刻老老实实散开。
翁永也紧随其后落地,许季平立刻跑到翁永身边,叫了一声“翁长老”。
翁永拍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
“不好意思,孩子们有些失态。”
“无碍。”翁永摇摇头,向许季平介绍,“这是青耕鸟前辈,我们去那边。”
“前辈好。”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翁永揭下许季平的斗篷搭在胳膊上,许季平把头发撩到胸前,乖乖低着头给大妖前辈看后背。
巨大的鸟目转动,因为距离过近,看起来有些吓人:“很健康的绒羽,就是有点打结。”
“可能是睡觉压啊……”
许季平小小惊叫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羽毛,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没有不适感。
“好了,现在就顺眼多了。”青耕鸟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羽毛要定时梳理,如果自己不方便,可以由长辈同伴代劳。”
翁永:“他平时不太让摸。”
“应该是技术问题,刚刚长出羽毛的皮肤很敏感,翅膀根部则是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很多新手父母刚开始也理不好孩子的羽毛。”青耕鸟很大方地说,“有问题可以传信请教我,毕竟这孩子也算半个羽族。”
后续青耕鸟又深入检查了一下,检查结果可以总结为三个字����很健康,许季平之前担心的浑身上下长满羽毛的情况也不会发生。
长出雏绒羽的地方,就是未来会长出羽毛地方,也就是说,许季平只有后背那一块会长出羽毛。
此行的目的圆满达成。
唯一令许季平苦恼的就是,大家似乎都对他的羽毛非常感兴趣,就连那些大妖都是,经过他背后的时候顺手就掀开他的小斗篷看一眼,发现毛毛乱了甚至还会顺嘴理一下,真的是顺嘴,它们每个妖都一副非常自然的模样。
就连清商也混在大妖的袭击中偷摸掀了一下。
可许季平来之前了解过羽族的习惯,它们应该不会帮陌生羽族梳毛啊,真奇怪。
第三天论道会结束的时候,许季平甚至收到了几把木质密齿小梳子,来自各个不认识的妖族前辈。
清商一看见那几把小巧玲珑的梳子就意识到了它们的作用,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把就要帮许季平梳毛毛,并且振振有词,是羽族前辈们叮嘱的,要勤梳毛。
“今天应该不需要了,已经梳过很多遍了。”许季平觉得再梳两下他本就不多毛毛就要掉了。
“那明天我要第一个梳。”
清商预约到最早的梳毛位,第二天许季平还没醒就蹲守在房间门口,他认为这也属于“温水煮青蛙”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他将梳毛技术练到登峰造极,哥哥一定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离不开他。
许季平趴在床上,对于这个天没亮就敲门询问的家伙很无奈,秉持着早早将人打发走的好继续休息的想法,他直接把被子往下蹬了蹬,说:“你梳吧。”
别说,清商梳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许季平几乎没有感到不适,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结束工作,清商趴在许季平耳边问:“怎么样?舒服吗?”
“嗯,舒服。”
“那你喜欢吗?”
“喜欢。”许季平不吝夸赞,“下次还找你。”
好!
哥哥认可他了,果然,哥哥心里是有他的。
清商大受鼓舞,信心倍增。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准备告白仪式,清商已经想好了,等晚上许季平睡觉,自己就悄悄潜入他的房间,把整个房间都布置上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等许季平一睡醒,自己就虔诚地跪在他床边问:
“许季平,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伴侣?”
只要哥哥一点头,这件事就成了。
许季平打了个哈欠,清商注意到了,主动说:“我先走了,你继续休息。”
许季平忍不住说:“你最近可真听话,一次脾气也没闹过,看来你的大字没白练。一定要继续保持啊,我看好你。”
第33章
回到熟悉的水云殿, 许季平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被窝里,眼睛一闭, 感受着熟悉的被窝,摸摸健康的身体, 想想听话的弟弟,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初入仙界的艰难时光真的离自己远去了。
许季平伸个懒腰, 美美睡过去。
月黑风高夜,一个灵活的身影从走廊一闪而逝,窜进了许季平的房间。
一朵朵芳香四溢的鲜花逐渐出现在窗边, 桌椅上, 墙角,空地, 目之所及, 所有能摆放的地方,都被清商铺了个满,甚至连许季平睡的床,都在边边角角上固定了许多娇艳欲滴的花。
许季平皱皱鼻子,脑袋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想:什么东西这么香, 香得甚至有点冲了。
清商身形凝固一瞬,发现许季平没有醒,又放松地继续布置屋子。
哼哼哼,他已经想象到哥哥醒来时惊喜的样子了。
许季平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总有一股过于浓厚的香气在不断往他鼻子里钻,怎么也遮不住, 好像那香味的源头就抵在他鼻孔下面,以至于他不停地翻来覆去,最终醒了。
房间内光线明亮,许季平翻身侧躺,准备缓一会儿再起床,结果一堆粉艳艳的秋海棠映入眼帘。
他没完全醒,还懵着,抬手摸了两下又把眼睛闭上了。
清商压抑着自己快要跳起来的耐心,站在距离床一米多远的地方,等许季平完全清醒。
许季平睡了一个不短不长的回笼觉,再睁眼时已经完全清醒。
哪儿来的花?
他意识到不对,手肘撑着床铺坐起来,被子里铺得密密的花儿“簌簌”周围掉,许季平这才发现,不只是他脑袋旁边,他整个床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鲜花。
此时,他终于看见一直站在床边的清商,他手里甚至还有一大捧鲜花。
“你……”
清商三两步快速走到许季平面前,认认真真地问:“许季平,你愿意当我的伴侣,我的爱人,我人生的另一半吗?”
“……啊?”许季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清商在说什么。
清商把花放在床边靠着,拉起许季平的手,带着他在房间里游览自己布置了一晚上的成果。
许季平身穿宽松白色里衣,头发凌乱,神情茫然,像一只被清商捉住的小鬼,走了窗户边上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清商的意思,他一把甩开抓住的自己的手,又惊又气,顾不上什么体面休养,脱口而出:“你脑子不正常吧! ”
清商被骂的一懵,心中不祥,反问:“你是什么意思?”
许季平连续后退数步,拉开距离,这些天的种种一一在眼前划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商:“你这些天这么听话,就是为了今天和我告白?!”
“不行吗?”清商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好像并没有认可他的努力。
“我喜欢你,想当你的爱人,你上次的找人给我上的课很有用,我已经明白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了。”清商十分自信,“我对你的感情就是爱情。”
“滚,滚,带着你的花滚出去。”许季平不再看清商,下达命令,他怕再多看一眼肺就气炸了。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清商如遭雷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水煮青蛙”是骗钱的,根本没有用,可怜他还听话装乖了这么久,亏大了!
不行!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绝不能轻易放弃。
清商张嘴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许季平堵回去:“我真……”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以后再敢想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对你动手。”
“你要对我动手!”清商又委屈又气,“我懂的,我都懂。”
爱情,不就是拥抱,接吻,然后这样那样,有什么难的,他不仅懂,而且懂得很多!
他逼近许季平,按着兄长的肩膀把人推到铺满鲜花的床上,两个成年人的分量砸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黑发散了满床,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清商决心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知的笨蛋,接吻和拥抱并无多少不同,虽然没有经过实践,但他已经通过栩栩如生的小人图牢牢掌握了这项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