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二十三
阎良忍不住竖了个中指。
害怕人听见,声音很低。
“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好歹是你爹啊,要点儿钱是天经地义,你这种态度也不怕遭雷劈!”
阎良的手伸进裤子挠了挠,乐滋滋地数钱。
盘算着。
“足够买三斤老白干,一斤烧鹅,再去找丽丽春宵一夜,嘿嘿。”
他笑着笑着。
却看见桌面上的全家福,年代很远,照片已经开始褪色。
身影定住。
把钱揣进兜里,拿起相框,玻璃碎掉了,里面却没落灰。
阎良用袖子小心翼翼擦拭。
“你倒是攀高枝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顾家,累得半死不活。”
他沉浸在回忆中,编造出一个认真工作的丈夫形象。
明明他已经许多年没上班。
单靠还在念书的儿子养着。
清早。
阎北岸洗漱出门,没管躺在地上睡觉的男人。
对方怀里还死死抱着相框。
隔壁的邻居,是一位七十多的老太太。
她在这栋小区住了一辈子,看着阎北岸从小长大的。
老人腿脚不利索,正好要下楼丢垃圾。
瞥见男生淤青的鼻梁。
以为是阎良打的。
她沉沉叹息。
“小阎,你爹他又喝多了?”
男生保持沉默,不想解释,利落地将她手里的两袋垃圾接走。
“我去学校了。”
“诶,先等等,小阎,路上拿着吃,还热乎呢。”
老人皱巴巴的手里强行递过去两个大包子。
很香。
“谢谢奶奶。”
男生下楼后,老人杵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敲门。
“阎良你这个没良心的,少喝点酒吧,你儿子多懂事啊,被你拖累成啥样了。”
老太太明白阎北岸完全可以抛弃自己的酒鬼父亲出去单独住,可他没有。
是怕阎良哪天死家里、尸体腐烂长蛆了都没人发现。
“苦命的娃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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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构请假了,没来上课,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作为学习委员的他,即便高烧都从来没缺席过一节课。
可见对知识的热爱渴望已经达到可怕的程度。
杨东翘着二郎腿。
“不至于吧,老大你也没怎么着他啊。”
最后猜测是由于朝雾让他学狗爬,觉得没脸见人,被羞辱了。
下午的室外篮球课。
蝉鸣不止,热浪沸腾。
湛蓝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地面晒得滚烫。
朝雾坐在观众席上晒不到的荫凉处打瞌睡。
眸光困乏,眼神里没有焦距。
夏天,小猫咪也是睡不够的。
杨东一队人和隔壁班的比赛。
“老大,我衣服放你这里的椅子上。
少年语气含糊,同意了。
“……唔。”
隔一会,他睁开眼睛,杨东的外套不知道被谁丢到了后面那排。
朝雾揉了揉脸,甩甩头。
“同学,丢给我一下。”
女生把脚边的外套递过来。
与此同时。
耳边响起炸裂的欢呼。
“哇哦!”
杨东他们又赢了。
小卷毛男生拇指倒扣,鄙视性的动作。
“行不行啊?菜鸡。”
场上换人了。
新上的是替补����阎北岸,他竟然加入了对面。
男生漆黑的眼眸中仿佛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
深色的无袖背心将他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
蓬勃的肌肉呼之欲出。
吹哨时。
阎北岸仿佛往朝雾的方向看了一眼。
赛事激烈。
有了阎北岸的加入,对面单方面碾压杨东一群人。
比赛白热化阶段。
学生总有发泄不完的干劲儿,估计又得打很久。
朝雾喝多了水,小腹酸胀,尿意袭来。
他进了最近的一栋教学楼。
其他班级还在上课。
厕所里很安静,没人。
朝雾随便走向其中一个池子,鼻尖闻到清洁剂味儿。
脚下踩着还没干的水。
即便外面炎热暴晒也无法驱散这里的凉意。
迷你版小萝卜还没成熟似的,粉,嫩,淅淅沥沥。
朝雾把裤子提起来,旁边的水龙头坏了,关不紧。
“滴答……”
“滴答……”
他洗完手,收到信息。
祈恒和夏冉今天去A市了,一人出差,另一个人办画展。
为期一周才回来。
女人字里行间都是不放心的叮嘱,除了不许挑食还有十点以前必须回家等等。
少年开心得眉眼舒展。
他还没去过阎北岸现在的家呢,很好奇。
刚好是个机会,不如放学就跟着去看看。
耳边的水流声还没停,有些烦。
朝雾的余光瞥见一抹黑色滑进了厕所隔间。
其余的门都开着,只有最末尾那间紧闭。
“好的妈妈。”
夏冉估计已经上飞机了,收不到消息。
他收了手机,懒懒散散走过去,谁在里面?
少年蹙眉,微微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