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二十三
走动间。
淡淡的甜香自少年的肌肤中散发出来,清新却不浓郁。
如斩不断的线,丝丝缕缕缠绕在吴跃的鼻腔中,钻进人的骨髓里,挠了又挠。
吴跃的眸色黑得纯粹,此刻晦暗不明掺杂了不少情绪。
他三两步绕到朝雾前方,长腿一伸就堵了路。
此时他微侧着头,压低上半身。
凝视着少年挽起的长发下一截白皙脖颈,还有衣衫下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形状,是很清瘦的身材。
“让开。”
朝雾不满对方过于轻浮的行为。
他脸绷着,嘴巴抿紧了,骨节淡粉的手指握拳,估计要揍人。
小漂亮生气了,香味儿还一股股往外冒。
太甜,甜得发腻。
吴跃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除了现在。
他的距离靠得很近,远远看着像将朝雾禁锢在怀里般。
话里带了几分玩味。
“明明就是个妹妹,还装小男生,你说的我可不信哦,除非……”
吴跃天生的贱骨头,明明看得出来少年恼怒了。
还故意凑上去。
字语散漫:“除非让我看看,有蛋才信。”
微凉的晚风吹拂少年的发丝,一根不安分的黏在了下唇上。
吴跃轻佻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深意,忍不住想要伸手帮他拿下来。
“啪。”
毫不例外一巴掌烙在了男生五官清隽的脸上。
吴跃虽然浑身搭配得非主流,但长相不丑还有点儿小帅。
朝雾气到无语,居然遇到比牛皮糖还讨厌的人。
胸膛起伏,发丝也被汗水浸得半湿,牢牢贴在面颊上。
少年的下唇咬出牙印,漂亮的小脸越发��丽。
吴跃在这小山村见过太多人,唯独像朝雾这款还是第一次看见。
漂亮得让人没办法生气。
吴跃并不生气。
他用舌头抵了抵挨打的位置,还贱嗖嗖的偏过去把另一半边脸露出来,敞向朝雾。
眼里的情绪直白不收敛,明晃晃写着“我看上你了,丫头!”
他慢悠悠地吐了几个字。
“打呗,这一巴掌打了可得让我看看。”
听了这无赖话,朝雾仰起来的手掌迟迟没落下。
厨房门口,男人嗓音低沉。
“朝朝,吃饭了。”
凌霄看向吴跃,“吃了没?我待会儿把钱拿给你,谢了。”
男生变脸很快,从一副好色登徒子瞬间变得收敛。
他长腿懒散的跨开,姿态坦然地进屋,没有半分拘束,像是自己家似的。
“霄哥,药给你放桌上了,我爹还催我回家呢,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吴跃背对着凌霄离开。
朝雾正巧在他后面进屋。
男生唇角淡扯着,略显玩世不恭,和少年擦肩而过时,短促地说了句。
“下次再来找你玩啊,妹妹~”
可恶啊。
朝雾没来得及踩他一脚,男生哈哈笑着走了,还是用翻墙的方式。
背影消失在院子外面,伴随着机车轰鸣声,渐行渐远。
他家应该也是村里的,看起来和凌霄是熟人。
男人把药拆开,闻了闻,放在柜子上面防潮,
他以为吴跃蹦进屋的举动吓到朝雾了。
介绍道:“刚才那个人是吴小芳的弟弟,叫吴跃。”
和自己在村里一块儿长大,小时候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算半个弟弟。
朝雾听了这些话,努了努嘴,认真咀嚼炒熟的白菜叶。
“哦。”
不感兴趣。
甚至还为了没踩他一脚感到遗憾。
第118章 农村糙汉捡来的漂亮小老婆17
村里的老人家定了袋大米,但年纪大了,杵拐杖出门不方便。
凌霄帮忙送到对方家里去。
迷彩裤的布料吸附在他汗湿的皮肤上,勾勒出健壮的身材,粗犷又很有男人味。
朝雾不想在家待着。
凌大志最近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很不舒服。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弯弯绕绕的小路上,各家屋顶炊烟袅袅升起。
朝雾远远就听见了鬼哭狼嚎的嗓音,有些熟悉。
周围都是大同小异的瓦房小院,他看不见人在哪,只听得到声音。
还有吴村长的话,愤怒得大吼:“你给老子站住,小周他爹前两天就来我们家了,是你打的对不?把人家孩子都能揍哭了,你可真厉害啊,吴跃。”
另一个男生狡辩道:“嘶,孩子?他和我一样大啊,你是不是老眼昏花。”
本就气上心头的吴村长看自己儿子还能顶嘴。
又是一顿竹条炒肉。
朝雾猜到吴跃挨揍了,满村子的跑,跟猴子似的。
“嗷,谁让他把我车胎扎漏气的,打一顿算轻的了,我还没……”
竹条子抽在皮肤上很响,吴跃疼得嗷嗷嗷叫唤。
父子俩闹的动静在村子上方回荡。
经过篱笆旁边的拐角。
正在挨打的吴跃猝不及防冲了出来,看见少年笑吟吟的面容,霎时间红了脸。
他回头对着怒发冲冠的吴村长大声喊:“先休战,我们回家再说!”
男生尴尬到耳根子红了一片,连惹眼的头发也遮不住。
村长自然也看见了朝雾,他把帽子拿下来扇风,气喘吁吁地拎着根竹条子。
他火气消了一大半,甚至还热情邀请朝雾去做客。
凌霄背着大米呢,就回绝了。
吴村长想去揪吴跃的耳朵,没成功。
男生脱下外套蒙着头,脚底抹油跑了。
吴村长实在跑不动,杵着膝盖弯腰喘气。
“兔崽子,你有本事今晚别回来!”
回应他的是远处一道很嚣张的声音。
“不回就不回。”
挺有骨气的。
到了目的地。
墙壁上的泥土早就往下脱落,屋顶的瓦片也有了裂痕,潮湿的墙角生出了厚厚的青苔。
凌霄和朝雾解释,这户奶奶家的子女在外打工还没回来。
“朝朝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朝雾在外面揪了朵小花一个人玩。
凌霄把米放下后又帮着打水,井太深,年迈的老人拎不动。
从墙头传来熟悉的吹口哨声。
才几分钟。
刚才还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家伙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朝雾没搭理,蹲在小草堆边,对方饶有兴致地继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