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说完,他还摊了摊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外面租也行,不过以你现在的资产,怕是租不到什么好地方。”
其实裴承有资格带江眠去住组织安排的地方,安全且免费。
谁让裴承没有问呢?
裴承看着他,没有说话。
祈年低笑一声:“我这也是为我自己,你安心做老大的任务,我就能多休息会儿,不是吗?”
跟块木头一样,人家说几句,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也不知道江眠看上他哪点了?
裴承沉默了几分钟,最终点了点头,神色诚恳:“谢谢,房子的钱我会还你。”
看着他这副老实人受了恩惠的模样,祈年心中没有半分心虚,反而笑意更深:“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祈年达到目的就挥挥手离开了。
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镜面墙壁映出祈年的脸。
他看着镜中自己的笑眼,眼睛笑得更弯了。
这可是裴承自己给的机会。
到时候,若是老婆被他哄走了,可怪不得别人。
要怪,就怪裴承太蠢,亲手引狼入室。
祈年回到家,江眠刚洗完澡出来。
他敲了敲门:“小眠,是我,给你带了饭后甜点回来。”
门内传来趿拉拖鞋的轻响,没一会儿,门就被拉开了。
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
江眠刚洗完澡,白嫩的肌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意,像熟透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咬上去,尝尝溢出来的甜美汁液。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修长的脖颈上,澄澈的眸子望着祈年,长长的睫毛翘起,乖得过分。
已经被他香晕的祈年都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直到江眠喊了他一声,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只是勉强。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不用这么生疏地喊我名字,像喊裴承一样,喊我祈年哥就行。”
要是能喊老公就更好了。
江眠眨了眨眼,乖乖地应了一声:“祈年哥。”
声音甜死了。
祈年只觉得脑袋更晕了,他努力维持镇定,看向江眠被水珠浸湿的睡衣,伸出手摸过他的发尾:“先把头发吹干再吃甜点吧。”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满室都是江眠的味道,香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放下手中的甜点盒,他拿过吹风机,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示意江眠过来坐下。
江眠听话地走过去坐下。
祈年站在他身后,插上吹风机的电源,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腿上。
鸿壹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买的衣服,裤子短得过分,还很紧。
江眠坐下来后,布料绷得更加紧了,丰腴的大腿被勒得肉嘟嘟的。
而且江眠的坐姿很乖,两条腿并拢着,大腿肉挤在一起,像刚做好的嫩豆腐滑滑嫩嫩的。
祈年握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热风呼呼地吹着,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比风声更响。
要是埋在上面,鼻梁的嘴唇可以直接陷进去吧……
第27章 沉默寡言的男人27
头发刚吹了个半干,江眠的手机就响了。
祈年皱眉。
江眠的手机通讯录干净得很,除了他,也就只有裴承了。
他刚才去找裴承的时候,他们不是刚通过话了吗?
怎么才一个小时过去又打过来了?
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黏黏糊糊吗?
祁年在心里头鄙视裴承。
江眠听到手机铃声,开心得站起来跑去床上拿起手机接过,屁股顺势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坐,两条白皙的小腿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声音甜滋滋的:“裴承哥!你已经到了嘛?”
就在刚才洗澡前,裴承打电话过来说马上来接他走。
祈年关掉吹风机,听到这话,心下一沉。
这话什么意思?
小区门口,黑色的车停在外面。
“嗯,到了,”裴承坐在后座,隔着车窗望着小区明明灭灭的灯光:“媳妇,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想起之前的事,裴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当初让他媳妇住在祈年家里,是因为他动手揍了那帮人,怕那些人报复,危及江眠的安全。
那时候他势单力薄,当祈年提出让江眠搬去他家时,他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为了江眠的安全也只能咬牙同意。
可没想到,祈年竟真把他当成了傻子。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甚至还说出了什么他忙的时候帮他照看他媳妇这种离谱的话。
祈年大概以为他看不出来,他对他媳妇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和那叫路知遥的人一样,都在惦记着他媳妇。
当时他沉默不语,只是在想,城里人是不是都这么虚伪?
想要在这里生存,就得融入进去。
所以,裴承表面答应了,却在祈年离开后,拨通了厉升的电话。
厉升知道他没地方住后,一口答应安排住处,甚至那位“老大”也亲自过问,不仅安排了比祈年那里更安全舒适的地方,连衣物用品都让人备齐了,还派了专人专车来接。
挂断电话之后,裴承又给江眠打去,说让他把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就行,衣服不用带。
所以江眠接到电话后才会这么问。
江眠嗯嗯点头:“已经收拾好啦。”
除去衣服,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一个小书包,几分钟就塞满了。
“那媳妇下来吧,我在小区门口等你。”裴承说道。
这边,祈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眠身边。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眼神变了变:“小眠,现在就要走?”
江眠疑惑地歪过头,清澈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慢吞吞道:“对啊,裴承哥不是跟你说了吗?”
祈年:“……”
裴承什么时候跟他说过?
不是已经商量好,先住进他名下那套房子吗?
祈年心里暗骂,裴承这家伙有病吧?嘴上说的一套,背后做的又是另一套。
还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老实人,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他咬牙切齿道:“裴承没有跟我说过。”
你那裴承哥就是个骗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眠点点头,对他认真道:“裴承哥说他可能忙忘了,没有及时跟你说,让你不要介意。”
祈年气笑了,一口气道:“不介意,我心胸开阔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怎么可能会介意这点小事!”
他知道说什么江眠也不会留在他这里。
在江眠眼里,他估计就是个给他投喂了两天的朋友,怎么可能比得上裴承。
压着心里的酸意,祈年左右看了看,发现江眠鼓鼓囊囊的小书包,拿起来道:“就带这个书包吗?我送小眠下去吧。”
说着,他顺手拿起桌上刚买的甜品:“这个你带回去吃。”
江眠乖巧地跟在他身侧,一路上脸颊上的小梨涡就没有消失过。
祈年直视着前方,眼眸漆黑幽暗。
准备见到裴承就这么开心吗?
这几天,他对江眠也很好啊,也没见江眠这么高兴过。
一见到裴承,江眠就看到了他额头的伤处上。
江眠漂亮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抬起手想碰却又怕弄疼了人:“怎么弄的啊?”
裴承握住他抬起的手,克制地在手背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看着吓人罢了,不疼的。”
其实刚受伤时确实狰狞,好在他恢复得快。
江眠仰起头,圆钝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裴承哥,我们不做那种危险的工作了好不好?我可以养你的。”
他可以用攒下的积分养裴承哥。
只要省着点用就行。
站在一旁的祈年,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裴承这家伙,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
裴承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好,不做了。”
“不过哪能让媳妇养我?我找了个新活,不危险的,放心。”
祈年在一旁听得冷笑,裴承嘴里的“不危险”,恐怕得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