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他本就不该买。
宋衍看向垃圾桶,欲言又止。
他不就是出门一趟吗?
为什么回来后,一个两个的都变了个人似的?
……
很快就到了周末。
季枕书的黑化值时增时跌,最后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七十六没有动过。
朝夜酒店,金碧辉煌,纸醉金迷。
江眠和秦照野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沙发上抱着一青年,翘着二郎腿的陆妥,看见江眠进来,他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哟,江小少爷居然真的赏脸来啊?”
乖乖,这么段时间没有见,怎么感觉江眠越发好看了?
其他几个富二代哈哈哈笑。
“小少爷,你那哥哥舍得让你来这玩?”
“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小少爷怕他哥似的,多不给小少爷面子啊。”
111:【第一个开口的那人,就是那想包养季枕书的陆少陆妥。】
正想着往哪里坐的江眠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陆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粉嫩的唇瓣轻启,语气傲慢又恶劣,“你哪位?”
他又看向其他人,不高兴地臭着张脸道:“你们这些没哥哥的小白菜。”
两句话,把人全得罪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江眠,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极了,从脖子红到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旁新来的侍者眼神止不住往江眠身上看,有点怀疑人生。
这就是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嚣张跋扈的江小少爷吗?
为什么……感觉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更合适?
陆妥回神后,刚想发作,却见江眠已经侧过头去和秦照野小声说话,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陆妥更加不爽了,“江眠,你是不是傻子,真以为秦照野把你当……”
他话还没说完,秦照野就已经踹向了一旁的桌子,桌上的东西劈里啪啦往下掉,“陆妥,你他妈说话注意点。”
陆妥将怀里的青年推开,皮笑肉不笑道:“还没说完呢,就狗急跳墙了?”
在其他人好言相劝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马甲的服务生端着酒走了进来。
他肩宽腰窄,站姿永远笔挺,从手指到发丝都透着一股清冷淡漠的气质。
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的江眠和他四目相对。
季枕书?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5章 小少爷5
“喂,还不过来伺候我们陆少。”
一个染着黄毛的狗腿子朝着季枕书招了招手。
为了讨好陆妥,他特意让人查了季枕书的底细,得知这高材生周末在这里兼职,便特意安排人把他调到了这个包厢。
陆少现在心情不佳,正愁没个出气筒,这送上门的人,自然是最好的消遣。
周围几个富二代也跟着起哄。
“倒酒啊?愣着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给人端茶倒水。”
“不想丢工作,就乖乖听我们陆少的话,把陆少伺候舒服了。”
他们没有人在意季枕书的喜怒,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些轻佻嘲讽的话。
把手放在腿上,坐得跟乖宝宝似的江眠反应虽然有些迟钝,但是他不傻。
他感受得到那些人对季枕书明晃晃的恶意,听着很不舒服,唇瓣抿得越发紧了。
江眠以为自己生气的小表情不会有人发现,事实上大部分人的视线一直隐晦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纳闷,谁又惹这小少爷不快了?
他问111道:【我的身份比陆妥厉害,对不对?】
111嘿嘿道:【对的,这里没一个人敢轻易得罪宝宝哦!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江眠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视线从季枕书身上移开,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季枕书目光从江眠身上掠过,端着酒走向陆妥,面上表情淡淡,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而江眠却听到了黑化值又上升的声音。
百分之八十了。
陆妥在看到季枕书走回来后,没再搭理旁边的秦照野。
他身体往沙发后背一靠,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抬起下巴,眯着眼盯着季枕书,没有出声,让人难以揣摩他内心的想法。
秦照野瞥了一眼季枕书。
他和季枕书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就是个室友关系。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季枕书会不会被陆妥迁怒,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秦照野慢悠悠地转身,在江眠旁边的空位坐下,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然而,就在季枕书快要靠近陆妥的时候。
江眠抓起找到的丝绒抱枕,直直地朝陆妥砸了过去,正中陆妥的面门。
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死寂,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少年清润的嗓音极为明显,慢吞吞咬着字,像羽毛一样挠得人心痒痒,“季枕书,过来。”
季枕书脚步一顿,长睫颤了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像唤狗一样,他想。
周围人脸上浮现出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眼神,视线全往江眠身上看去。
小少爷好像很生气,脸上浮现出红晕,颜色殷红的唇微微抿着,漂亮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谁也不知道陆少哪里得罪他了……或者也只是单纯的看陆少不爽?
毕竟他们谁不知道,江家小少爷脾气向来很坏,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论谁在他面前,都只有俯首做低的份。
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很快接受了江眠的行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两边都得罪不起,他们打算默默看戏。
意识到江眠说了什么,秦照野像个傻子一样呆住了。
江眠这是要替季枕书出头?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几天下来,他也没见他们两人说过一句话啊?
难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已经加上联系方式,聊得甜甜蜜蜜了?
一股酸气直冒,秦照野看着一动不动的季枕书,声音忍不住拔高,“眠哥喊你过来,没听懂?你是聋了吗?”
江眠扭头看向秦照野,腮帮子隐约鼓起一点,“你凶什么?”
秦照野见江眠居然为了季枕书凶他,更委屈了。
他第一狗腿的地位难道要不保了吗?
秦照野恨恨地瞪了季枕书一眼。
他明明又争又抢,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季枕书脚步一转,默不作声地朝江眠的方向走去。
陆妥终于缓过神,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抱枕,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把手里的烟掐灭,死死盯着江眠,咬牙切齿道:“江眠,你什么意思?要为了一个小白脸和我闹?”
这话听在旁人眼里,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幽怨。
秦照野被陆妥那语气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陆妥,别他妈说得眠哥跟你关系多好一样!没事来攀什么关系?谁让你长了长张欠打了脸,眠哥看你不顺眼打你一下不行吗?你是什么很娇贵易碎的瓷器吗?在这喊什么喊,吓到我们眠哥了!”
江眠有江家护着,陆妥不敢轻易得罪他,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容忍秦照野爬到自己头上。
他身子前倾,低低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煽动,“江眠,你恐怕不知道吧?秦照野这家伙在背后是怎么说你的?他说你就是个没脑子一无是处、只会玩乐的草包……”
秦照野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不着痕迹收紧,眼神没敢落在江眠身上一眼。
他没能力让他们闭嘴,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明明做好的心理准备,为什么还是这么害怕知道江眠的反应?
江眠拉着季枕书在旁边坐下后,慢吞吞接过话道:“我知道啊。”
陆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知道?你还让这种人跟着你?”
他想说你傻子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再惹江眠生气,丢脸的又被砸一次脸。
而且,按照江眠的脾气,下次丢的可能就不是抱枕,而是酒瓶子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看向江眠的眼神变了。
他居然知道吗?
就只有季枕书,盯着自己刚才被江眠碰过的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