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说得浮玉像只哈巴狗。
江眠听到这话,歪了歪头,清润的眸子疑惑地看向浮玉。
浮玉嘴巴张了张,在看到江眠湿漉漉的脚后,原本要说的话顿住了。
他演都不演了,蹲下身子探入僧袍握住江眠的大腿肉微微抬起。
指腹陷入掰腻透粉的皮肉里,将丰腴的地方掐得微鼓,从浮玉的视角看去有股说不出的涩情。
江眠惊呼一声,手撑着屁股下坐着的石头,眼睫垂下看他,声音很软,“你干什么啊?”
一时情急,施主都忘记说了。
在江眠迷茫的目光下,浮玉从怀里拿出了块手帕,动作细致地给他擦脚,“浮玉说好了为奴为夫,当然要好好伺候小师父。”
没等江眠拒绝,他又低眉顺眼道:“小师父就让我做些事吧,不然我心里会很不安,到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可能随时倒在路上一命呜呼……”
他知道这小和尚心软,最吃这一套。
所以装可怜是十分有必要的,也是最好用的。
不然他也不会一来就给自己立这么一个柔弱的人设。
果然,江眠最终想缩回脚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特别乖巧地坐在石头上任由他擦拭。
一旁想要说些什么的沈逢青,见小师父没有拒绝对方的举动,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说到底他在小师父眼里只是个陌生人,话说太多了,终会讨人嫌。
浮玉真的要被江眠这副懵懂可爱的样子勾死了。
真的好笨啊。
好在他早点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不然这迟钝的小和尚早就被人哄骗走了。
就比如身边这穷酸书生。
一张嘴巴能言善辩,坏的能说成好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最重要的是,下流都能说成纯情。
估计这小和尚被占便宜了,还以为是在跟他闹着玩呢。
浮玉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不明神色。
这书生太碍眼了,找个机会杀了算了。
不行……
不能杀。
他的小和尚这么的善良,一定不想他以后的枕边人是个乱杀无辜的人。
虽然他能隐瞒真相,但就怕一不小心就露了馅,他可赌不起一点。
江眠见他擦半天没有擦好,脚底甚至好几次被对方的指腹蹭到,忍不住小声道:“可以了嘛?”
干嘛一直擦他脚底啊,痒痒的。
再擦下去天就要黑了,他还要赶路呢。
他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睡一觉,一点也不想在外面喂蚊子。
浮玉回神,应了一声,把江眠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江眠的皮肤太嫩太薄了,浮玉握着他腿的力道并不是很重,却在松手时,隐约可见些许鲜红的指印。
浮玉在江眠茫然的眼神下,又主动替他穿好了鞋袜,这才站起身,把手帕叠好放回怀里。
他主动问道:“小师父是要去哪里?”
江眠看着他胸口处,迟钝地又说了声谢谢,才回答他的话,“小僧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要能走出去见到人就行,可是小僧并不认路,师父给的地图也看不懂。”
问什么回什么,怎么这么乖啊。
“此处山路错综极易迷路,恰好我认得路,不如由我带路?”
“小师父有所不知,再走上几个时辰,也无客栈可供落脚。我家就在前头步行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若不嫌弃,小师父不如先去寒舍暂住一晚?”
浮玉与沈逢青异口同声道。
第9章 小和尚9
江眠最终同意了沈逢青的提议。
浮玉内心虽然很不满,但也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嘴里无非还是之前那套说辞,说什么要跟着小师父好好报答小师父。
江眠嘴笨,哪里辩得过他这张巧舌,几次张口欲言,又被浮玉堵了回去,最后只能默许了他跟在身边。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总感觉浮玉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身上的气息也让他很安心。
但系统又没有吭声,他又怕自己猜错了。
沈逢青走在最前面引路,浮玉则落后半步,恰好走在江眠身侧。
山路崎岖,浮玉走了没多久就故意踉跄了一下,轻轻撞向江眠,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惊呼道:“哎呀!这路也太滑了些,险些摔了去,可把我吓坏了。”
娇滴滴道:“小师父,您也千万当心脚下啊。”
嘴上说着惊惶的话,那只手却一点也不安分。
像个登徒子,借着搀扶的由头,将江眠的指腹指缝全都摸了个遍。
江眠长睫微颤,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浮玉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迟疑地问道:“施主……没事吧?”
这个人长得这么大个子,怎么这么娇弱啊。
浮玉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后怕的颤音,“无事,只是脚有些软,许是先前中暑还未完全恢复过来。”
“万幸有小师父护着,否则今日定要摔了。”
他嘴上道着谢,抓着江眠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小和尚的手生得极好,肌肤冷白,每一处皮肉都如上好的玉石一样细腻嫩滑。
许是自幼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指腹上连一点薄茧都没有,手指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点肉感,摸起来软乎乎的。
浮玉的思绪渐渐脱离的正轨,要是能握着那个……他觉得自己能幸福到立马死过去也愿意。
走在前头的沈逢青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身,“怎么了?可是谁摔着了?”
若是浮玉那厮摔了,他定要拍手称快。
当然,这等幸灾乐祸的心思,断不能在单纯的小师父面前显露出来。
浮玉松开了手,换上一副歉意的表情,身体依旧有意无意地贴着江眠:“劳沈兄挂心,是我不小心,差点摔了去,还险些连累了小师父。”
沈逢青迈步走回来,温声道:“前面路更不好走,小师父若不嫌弃,可抓着沈某的衣袖,免得磕碰。”
别再让这人占便宜了。
江眠眨了眨眼,目光在沈逢青伸过来的手和旁边一脸虚弱的浮玉之间打了个转,木头似的说道:“这位施主看着比小僧更需要帮忙。”
沈逢青紧绷下巴,看向浮玉,笑得一脸惺惺作态,“公子意下如何?”
浮玉往江眠身后躲了一下,泪眼婆娑,“我……我只想待在恩人身边。”
这话说得,倒像是沈逢青成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沈逢青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哽在喉间,却又不便发作。
他不打算与对方计较,转身又在前方带路。
三人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小村庄。
家里院门虚掩着,沈逢青推门而入,高声唤道:“娘,我回来了!还带了两位朋友。”
有一个死皮赖脸黏上来的。
一位面容和善的妇人从屋里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看到他兄长,就从他娘身后跑出去,躲在他兄长身后,探头探脑,表情看起来有些怯怯的。
看到江眠和浮玉,妇人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是逢青的朋友啊,快进来快进来,正好赶上饭点。”
沈母热情地将二人迎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菜,还冒着热气。
“快,快坐,”沈母招呼着,又多添了两碗饭,“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别嫌弃。”
饭桌上,沈母不住地给江眠和浮玉夹菜,尤其是对江眠,更是喜爱有加。
“小公子看着真俊,长得跟天上的仙子似的,”沈母笑眯眯地看着江眠,“多大了?可有婚配?”
江眠被她问得一怔,嘴里的饭都忘了嚼,呆呆地看着沈母,半晌才反应过来,睫毛都在抖,小声道:“小僧……小僧……”
他突然想起来了,和尚是不是不能成婚啊?
沈逢青有些哭笑不得,“娘,人家是小和尚,应该没有那种心思,您问这个做什么。”
浮玉戳着面前的饭,心想迂腐,和尚怎么了?
再说了这小和尚又没有真正剃度,还只是个俗家弟子,以后和他成婚也没人能说什么!
话虽这么说,沈逢青却还是忍不住去看小师父的反应。
小师父现在在想什么,那双水润清亮的双眸在想谁?
小师父真的没有过那种心思吗?要是有的话,会看得上他吗?
现在他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书生,怎么说也得考取功名……
直到听到浮玉的轻哼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不自在地低头吃饭。
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简直有辱斯文!
沈母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瞧我这张嘴,真是老糊涂了,小师父莫怪啊。”
江眠摇了摇头,漂亮的脸蛋儿软腴可爱,温吞道:“没事的。”
说完,他脸颊上忽然被蹭了一下。
江眠偏头,茫然地看向浮玉,纤长浓黑的睫羽下是一双圆润而清澈的眸子,眼角钝钝,带着浑然天成的娇憨。
浮玉伸出手,给他看了眼指腹上的米粒,眼里带着丝丝笑意,“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