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萧瑾行的眼神深了几分,“疼就对了。”
这么娇气,还背着他乱吃东西。
萧瑾行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眠敏感的耳廓上,语气危险,“不疼,你怎么记得住教训?背着我找别人,眠眠是不是觉得我平日太纵着你了?”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力道却又放轻了不少。
江眠有点怕了,双手无助地攀上萧瑾行的肩膀,细伶伶的手臂轻颤着,声音甜腻得像含了蜜似的,“没有别人,是我自己买的。”
萧瑾行挑眉,内力化作暖流替他缓解疼痛,“眠眠又撒谎。”
这种地方,哪来的商铺给他买吃的?
江眠皱眉,有些生气的抿了下嘴巴,泪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睫毛上,拉开他的手不让他摸肚子了,偏头不看他,“我没有撒谎,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多说两句就生气了。
分明是他做错了事,还要别人哄他。
萧瑾行好不容易冷硬下的心又软了下来,在那挂着泪珠的睫毛上亲了亲,连忙心疼地开始哄人,“眠眠不哭不哭,不是我不想相信眠眠,只是眠眠说的话太不切实际了。“
江眠轻眨了一下眼睛,想了想,萧瑾行不知道他有商城,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他也没有这么生气了,将脸正回来看着他慢吞吞道:“我真的可以买东西的。”
说着,他手里就多出了一块小面包。
“你看。”
萧瑾行表情愣了一下。
他拿过面包看了看,外包装是他没有见过的材质。
这是精怪都会的法术?
原来真的没有骗他,是他误会眠眠了。
不过,萧瑾行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捧着江眠的脸认真道:“眠眠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这些能力,知道吗?”
手下的手感太柔软了,他没忍住揉捏了一下。
江眠被挤得嘴巴有点嘟起来,懵懵得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纯粹,声音含糊,“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又不是笨蛋。
说完,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拍拍萧瑾行的手,温吞道:“你不要这样弄我的脸。”
他嘴巴闭不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萧瑾行心跳加速,没再乱揉江眠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眠眠就这么相信我?”
江眠卷翘的睫毛扑闪,轻“嗯”了一声,特别乖道:“因为你对我很好,还是我夫君呀,我最信任你了。”
好会说情话的乖宝宝。
萧瑾行心动。
萧瑾行不语,只是一味的亲亲。
第26章 摄政王王妃26
赶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路,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残阳如血,将最后一抹余晖泼洒在苍茫大地上,给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
江眠站在萧瑾行的肩膀上,好奇地左右打量。
城墙高耸入云,墙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那是岁月侵蚀的痕迹,更是无数次刀劈斧凿、箭矢撞击留下的伤疤。
随着大军逼近,守城的士兵远远便瞧见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玄色纹旗。
“快去禀告大将军!京城来人了!是摄政王的旗号!”
一声高喝划破长空,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城门打开,萧瑾行策马而入。
军营内的校场宽阔无垠,甲胄鲜明的士兵正排列成阵。
他们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杀!杀!杀!”
震天的吼声整齐划一。
萧瑾行一路行来,原本喧闹沸腾的校场在他出现的瞬间,瞬间安静下来。
徐黎连忙上前,平日里沉稳的他此刻眼底也泛着红血丝,他抱拳行礼,声音沙哑:“王爷,您终于来了。”
再不来,他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操练,目光灼灼地望向萧瑾行,眼中满是狂热。
“拜见王爷!”
萧瑾行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辛苦了。”
眼尖的士兵注意到了他肩头那一团不合时宜的小东西,“那是麻雀?”
“都说摄政王杀伐无情,心如铁石,没想到竟养了个这么可爱的宠物。”
“嘘!你不要命了?别乱说话!”
江眠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了挺毛茸茸的小胸脯,特别神气。
就在这时,一个壮硕的汉子走了过来。
他满脸胡茬,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横贯至右脸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
那是昭关的先锋大将,洪飞。
洪飞大步走到萧瑾行面前,抱拳行礼,“王爷!多年不见,您可算回来了!兄弟们都想死您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萧瑾行的眸子里泛起了波澜。
江眠被这如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下一秒,他就看见那张满凶巴巴的脸凑到了跟前,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和血腥味。
“王爷,您这趟回来,还带了个稀罕玩意儿?”洪飞好奇地盯着萧瑾行肩膀上的小毛球,伸出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就想戳一下,“这小东西长得挺可爱,就是还没我巴掌大。”
萧瑾行不动声色地侧身一避。
江眠瞄了一眼这个满脸刀疤的大汉。
虽然长得凶,但似乎并没有恶意。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啾。”
你好啊。
洪飞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道:“嘿!叫了!王爷,这鸟通人性啊!要不末将让人抓几只肥蟋蟀来给它补补身子?”
江眠听到要给他抓蟋蟀,立马背过身子去不理他了。
副官:“……”
你不知道王爷这小麻雀挑食得很,蟋蟀不吃,小虫子也不吃,特难养。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把它喂这么胖的。
一旁的徐黎听得直皱眉,悄悄拱了洪飞一下,眼神示意。
你个没脑子的家伙别乱说话。
萧瑾行看了洪飞一眼,没理会他的提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议事。”
他的话瞬间将气氛从轻松拉回了紧绷的弦上。
徐黎和洪飞的表情瞬间严肃,轰然应诺:“是!”
……
自从来到昭关后,萧瑾行就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
江眠已经很少能见到萧瑾行的身影了。
他想跟着萧瑾行,但他现在又是麻雀的形态很不方便,所以只能乖乖地待着不乱跑。
传令兵进进出出,徐黎和洪飞他们连吃饭都是胡乱塞两口冷硬的干粮。
萧瑾行偶尔会在深夜回来,带着一身洗不净的血腥气和疲惫。
他通常不会点灯,只是摸黑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一下蜷缩在窝里的江眠。
“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却依旧温柔。
又是三日过去。
这一日,边关的落日格外的红,像是要烧尽这漫天的云层。
江眠正在窝里梳理羽毛,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
“赢了!我们赢了!”
“愚国退了!南乌死了!”
江眠扑棱着翅膀飞出去。
一匹快马冲入城门,马背上的士兵浑身浴血,手中高举着一颗头颅,那头颅面目狰狞,双目圆睁,正是令边关百姓闻风丧胆的敌军修罗南乌!
“报����!摄政王神威!阵斩南乌!敌军溃败三十里!”
欢呼声瞬间引爆了整个昭关。
士兵们相拥而泣。
江眠也跟着高兴起来,他在空中转了个圈,叽叽喳喳地叫着。
可是,高兴劲儿还没过,江眠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瑾行呢?
而且洪飞的脸上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表情反而有点低迷。
江眠感觉有点不安,飞了几圈都没有看到萧瑾行,又振翅向着帅帐的方向飞去。
帅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