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紫月
棠家的碧凌峰找人,大多数世家都是用了全力的。
尤其是那个“丐帮”的家主,几乎是倾巢出动去找。
金潇潇的样貌以及他手里的折扇,是极其明显的特征。
盛清野和玄御燃在各大世家之间收集金潇潇的消息交给棠逸羡。
棠逸羡再个中辨真伪,看的极为仔细。
元知大陆城镇庞杂,况且那些魂修都避世偏远,就更难寻觅了。
正当他翻完所有,发现都不是的时候,急的长吸了口气。
此时有弟子进来禀告说,小严过来了。
“嗯。”棠逸羡微点头。
他放下手里的册子,抬眸就看到小严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竟然拎着一只鹦鹉,那鹦鹉又老又胖又黄,整体看着猥琐而萌然。
他极少在一只鸟的身上,看到猥琐两字。
棠逸羡看着这鹦鹉很是眼熟,猛然想起,这不是潇潇送他的生辰礼小黄毛吗?
看来金潇潇这段时间,把这只鸟交给小严来照顾了。
“见过少主。”小严恭敬的行礼,声音格外的郑重,他的礼节向来是最标准的。
“许久不见了,坐。”棠逸羡轻声道。
小严端正的坐在了棠逸羡的对面。
时隔十年,再次如此近距离看棠逸羡,小严再次感受到了让人窒息的美,他不由得连忙移开了视线。
棠逸羡望着放在桌子上的小黄毛道,
“这只..可爱的鹦鹉是潇潇托付给你的?”
小严心下一愣。
可爱?
说的是他眼前这只吗?
小严正色开口道:
“是的,金公子将这鹦鹉托付给我,他当时给我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是阴郁,说他养不了了。”
小严说到此处,以拳抵在唇前咳嗽了下,更沉的声音道:
“少主,棠家规定,少主是不允许自尽的,是要惩罚的。”
.....
死了,还惩罚?
小严说话向来直接,这已经是他最委婉的说辞了。
棠逸羡抿了抿唇,目光望着小黄毛低语道:
“好,我知晓了,让你们担心了。”
小严刚才还想着,他的身份来说,这话太重,太僭越,没想到棠逸羡竟如此通透。
说到底,小严只是担心他再想不开罢了。
小严立刻安心了,心情也是舒畅了很多。
棠逸羡目光微沉的再次落在小黄毛身上,十年了,小黄毛已经成了又老又胖的老黄毛了。
老黄毛一动不动的,要不是小眼睛懒懒的眨巴着,还以为是假的。
“它不会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小严开口道。
棠逸羡明明记得这鹦鹉会说话。
他拿起下面小罐子里的一粒瓜子,喂了过去。
老黄毛那颓废而无神的眼睛看了棠逸羡一眼,突然之间霍亮起来。
它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浑身的毛发一下子蓬松起来,随即在长杆上来回的跳动着。
它认出了棠逸羡。
它是送给棠逸羡的,可是却再也没有看到他。
“师尊,生辰喜乐安康。”它突然略微生疏说道。
再次听到这话,棠逸羡心里莫名酸酸的。
大概是因为还没找到金潇潇吧。
小严万年不变的神色动了动。
这鹦鹉的嘴也太严了吧?
他养了这么久,愣是没说一句话。
等等,小严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难得有些发白。
他以为鹦鹉不会说话,偶尔会放在内室之中,虽然是隔着屏风。
但是....
小严突然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老黄毛的小眼睛闪出猥琐的光,看着小严,像是故意的一样,学着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
“小严哥哥....不要..”
鹦鹉老黄的喙立刻就被小严夹住了,只是扭着肥硕的屁股。
棠逸羡的眼眸一闪,似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战术性的缓解尴尬喝了一口茶,随口客气道:
“小严,喝茶。”
小严的脸红透了一般的,从脖子根开始红,
“不茶..不是...不喝了。”
小严害羞的想立刻钻到地缝里去,他起身告辞,还顺手拿过来鹦鹉老黄毛,低语道:
“少主,这只鹦鹉以后还是交给弟子可以吗?”
小严今天来,其实是想交还这只肥鹦鹉的,现在是说什么也不能给别人养了。
“自然可以。”棠逸羡立刻同意了。
小严如获大赦,再次行礼,转身一溜烟似的往外走。
小严和云子初还真是恩爱,果然是官配的一对,难怪看着这鹦鹉猥琐了不少。
棠逸羡想着等金潇潇回来,把老黄毛想办法要回来,听着才有趣呢,喂点丹药,让它长寿些。
想到金潇潇,棠逸羡唇角的弧度落了下来。
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急的他心有些发焦,他想立刻出门,但是那样可能就会错过他们汇报的消息。
同样这么心焦的,还有在一旁雪花玉佩里的嘻嘻。
棠逸羡回来的当天,就在他的内室里找到了雪花玉佩。
他知道,雪玉在里面,刚才整理灵储袋,他将玉佩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第352章 高人
雪花玉佩之中。
“尊主,你醒醒啊,尊主,你快看,尊主夫人回来了。”
嘻嘻急的跺脚。
雪玉这十年一直在沉睡着,睡梦里还偶尔唤着棠逸羡的名字。
他如冠玉的脸庞之上,覆着晶莹洁白的寒霜。
长长的睫毛如羽一般,似乎不愿醒来。
沉睡对于雪玉再寻常不过了,在没遇到棠逸羡之前,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
只是之前没有梦,现在的梦里却总是追着一个人。
“尊主..您夫人在沐浴了..”嘻嘻冒着生命危险喊着。
半晌...
雪玉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嘻嘻失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真的沉睡了。
嘻嘻没有注意到,衣袖之下,雪玉的指尖微微屈了屈。
棠逸羡此时拿起雪花玉佩,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腰封之上。
偏远小镇的早上,路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金潇潇很早就醒了,他睁着眼睛,淡然的面无表情。
一切都了无生趣,如果不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希望。
他如木偶一般的,起床,洗漱。
金潇潇是有洁癖的,他甚至都能将衣衫穿两天了,不过两天也就是他的极限了。
还有那地板上的灰,他调用水灵力,稍微的擦了一下。
客栈楼下已然活络起来,新蒸的包子冒着热气,掌柜的在柜台后张望着。
今天那位贵客,还没下楼呢。
他打了一下算盘抬头,就见那长身玉立一般的公子下楼了。
见到他用纱布蒙了脸,这才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