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紫月
下次?
知道金家主疼夫人,这也太过了。
在这样的环境长大,难怪金潇潇个性如此的沉稳。
玄御燃也被这波操作震惊到了,是想给他们三个下毒,然后绑走师尊吗?
还真是敢想啊,不过他反而觉得金夫人真是个有趣的人。
既然金潇潇不在,棠逸羡也就告辞了。
他怕一会儿走不了了。
金夫人看自己软硬都留不住棠逸羡,意味深长的诚恳道:
“带潇潇回来,可以吗?”
棠逸羡微沉点头,
“夫人,您放心。”
金家主和金夫人目送着棠逸羡离开的清逸高挑背影。
金夫人捏着手帕,挑了挑眉:
“这棠家少主十年不见,怎么看着比之前还要俊逸, 性子也好,难怪儿子喜欢他。”
金家主微微摇了摇头,一层下巴颤抖着,
“是啊,潇潇这孩子眼光太高了。”
金夫人手绢捂在嘴边,调侃道:“还不是和你一样。”
家仆:“……”
半晌之后,金夫人神色敛下来,
“潇潇他的灵识还稳吗?”
“嗯..”
金家主虽不知金潇潇在哪里,但是知道他活着。
“万幸啊,棠少主回来了。”金夫人回转身往前厅走。
等潇潇回来后,她要先把燕窝补起来,她的都有皱纹了。
金家主感觉自己都瘦了,那些宴席都安排上。
棠逸羡回来了,相当于金潇潇的命也回来了,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年轻家仆跟随着主子送人,回来路上一直琢磨,随即才一拍脑门,猛然想起在哪里见过棠逸羡。
在他们家公子的书房中,都是那如谪仙一般公子的画像丹青。
是他们家公子临摹了无数次的公子,原来他就是棠家的少主,棠逸羡。
点点一路的风驰电掣,只觉得主人心下焦急。
棠逸羡手上勒紧缰绳,目光沉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满脑子都是金家主说,金潇潇跪在雪地里。
第346章 可看清了?
他记得,潇潇的膝盖一直都不大好,上次是因为给他的那颗珍珠,罚跪。
此次冬天里又跪在雪地里。
还有盛清野,虽现在他看起来又是那狼崽子样,但是那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他还是看出来了。
玄御燃哭的眼底的红色就没退下。
自从知道了三小只这十年都是如何度过的,一股股的愧疚感和酸楚以及心疼侵染着棠逸羡的心。
棠逸羡本就心软。
可是,他也只是想回去自己的世界。
这比化学方程式还要难解。
不过对于棠逸羡,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事实已经如此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金潇潇找回来。
棠逸羡带着盛清野和玄御燃回了棠家,他是直接从山门口走进去的,一路上也不知随机吓愣了几名认识他的弟子。
棠逸羡此时的容貌虽年轻了几岁,但和之前也别无二致。
“见过..少..少主..吗?”
弟子呆愣的行礼,随即又起身仔细看,然后再行礼。
旁边不认识棠逸羡的弟子一愣一愣的。
棠逸羡让玄御燃和盛清野先回去,他去见棠云苍。
他已经回来了,自然要去见棠云苍的。
棠云苍的书房里,沉闷的龙涎香袅袅飘散着。
“尊主..您真的要如此吗?”叶长老焦急的神色,手心攥着问道。
“我已经决定了,既然他们想做这个修真之首,那棠家就卸任吧。”
“尊主,这些世家们根本就是乌合之众,您这边卸任,修真界就成了一盘散沙。”
“散沙,就扬了吧。”棠云苍面色沉重的扶着额头。
棠云苍明显苍老了,仔细看其实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疲惫而黯淡的眼底,却透着深深的悲凉。
沈清音的离开,给了他沉重一击。
原本还有棠逸羡,竟然也走了。
追逐至尊地位的他,骤然之间似乎看透了一般。
什么都不想管了。
原来他可是为了拉拢世家,自己嫡子都能送出去联姻的人。
最终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这些世家们对于修真之首的地位一直都是虎视眈眈。
那他就干脆把这个修真之首,让出去算了。
“少主他.”
叶长老自然是知道,棠云苍如此,大部分原因是棠逸羡离世。
“别说了。”棠云苍低语。
棠逸羡是自尽的,这对于棠云苍的打击更是巨大的。
这刚巧和沈清音一样,都是不想继续活在这个世间了。
他这个夫君,这个父亲,究竟做的是有多么的失败啊。
乓当一声。
一名弟子推门踉跄走了进来,慌忙行礼,额头上甚至有汗珠。
这弟子跟着棠云苍很多年了,一直都是很沉稳的。
叶长老是执法堂的,看不得这种慌张,微怒道,
“慌什么?何事能让你慌乱至此?”
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可要发飙了。
他本就心下抑郁!
现在就连内门的弟子都这么毛毛躁躁的。
“说,何事!”叶长老低怒道。
他倒是要看看,这弟子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叶长老已经等着戒尺罚人了。
来人弟子手捂着胸口喘平气,能说话了,激动道:
“少..少主回来了。”
棠云苍的眸光骤然一炬。
叶长老的眼睛则是瞪得比猫头鹰还要大,震惊的转头看向棠云苍。
第一反应是,棠家终于是保住了。
“可看清了?”
“样子是少主的样子,从山门进来,身后跟着碧凌峰弟子。”来人弟子摸着脑袋道,他家少主,他自然认得。
慌的好啊。
这弟子慌的很有水平!
叶长老忍不住嘴角上扬道:
“嗯..去内务部领赏吧,想要什么和内务部说,不过你要是胡说什么,那就当心你的腿。”
从戒尺,变成了领赏,弟子兴高采烈的退出去了。
少主回来了,棠家的第一首座执法长老,差点就老泪纵横。
他看向棠云苍,练达精明的眼里闪着光。
棠云苍内心震荡,神色却是稳如松,只是他衣袖下的手指,掐的毫无血色。
两人默契的忐忑而期盼。
那弟子刚走不久,门就开了,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清冷淡雅,矜贵俊逸的样子,可不就是活脱脱的棠逸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