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是主角攻 第19章

作者:散落星辰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书 穿越重生

他一把拿起书包,打开车门,“走了。”到酒店门口又淋了一路。

他拧着袖子上的水,载着时无言的出租车亮起车灯,重新启动,开进了大雨组成的迷雾里。

第二天到学校,桌子上放着一把伞和一张纸条。

【谢谢白同学。】

啧。

==========作者有话说:==========

白念恩:我叫你名字你为什么不叫我名字?
����
此时已成年,可以订酒店

第23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自杀吗?

时无言思索着。

同样的,这也是在问世界意识派发的任务真的值得做吗?

如果不会自杀,任务当然要好好做,证明他并不想死。

如果选择不变,那他要为这个任务尽心尽力到何种程度?

毕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和重生前一样罢了。

他为什么自杀?

问题回到了原点。

记得是母亲死后又过了一年,到了一年的年中,柏盛说组织团建,他没去,选择了独自一人去海边散心。

那天并不是个晴天,云朵堆积在天边,乌压压地在大海上面组织着它们的聚会。

海风咸腥,他赤脚走在海滩,间或有浪潮涌上沙地,浸过脚踝,凉意十足。

因为天气不好,海滩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慢慢走着,走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远处有着一片很高的礁石。

浪潮拍打着岩壁,海浪一下比一下高,拍打得一下比一下重。

礁石摸起来粗糙冰冷,上面的棱角刮破掌心,分不清腥意是血的还是海的。

爷爷去世前,大量的血从嘴里涌出,像是血液组成的瀑布,很快浸湿衣服和床铺。

其实不出院也是可以的。

不出院还可以活一段时间。

但爷爷对他摇摇头,笑着说可以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同意了呢?

掌心的伤口变多变深,血液顺着礁石往下流,融入激荡的大海,很快消失不见。

大学了,有很多时间,他可以打很多份工,可以参加比赛,拿很多奖金。

他不该同意的。

但就像那场打给母亲的视频通话,当时放学被接回家,他并不信任时心志,一直戒备着。

时心志在外面还保持着一副还算能看的态度,回到家就大发雷霆,到处砸东西。

从塑料袋里拿出酒,拧开瓶盖,一口接一口,一瓶接一瓶。

突然,时心志对着他笑了。

“儿子,爸爸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唯一的借力只有时心志的手。

拽着手腕的力度不轻不重,既没有重到紧紧拉住他,也没有轻到下一秒就让他坠落在地。

“臭女人敢跑?这就让她看看……”

男人说话颠三倒四,翻了好几遍才翻到刘舒萍的头像,一个视频打过去,笑意灿烂得让人心里发冷。

“你再不回来,你儿子可就……”

双腿没有着力点,麻木从脚底蔓延,但一股大力毫无预兆地席卷身体,他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时心志的胳膊。

“小东西求生欲还挺强,舒萍,你快看……诶呦,还敢咬我!”

下落的感觉持续了不到半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脉搏一抽一抽,太阳穴突突刺痛着。

时心志掐住他的胳膊,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说话咬牙切齿,“想死?小畜生还想把我送进去是吧。”

“你放开我!”

刘舒萍的视频正对着他,“妈妈,走!走!”

他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最后母亲回来了。

如果当时咬的劲再大点就好了。

后来,母亲消失了。

他一边庆幸,一边觉得身体的某个部分也跟着母亲一起走了。

他带着缺失的身体留下,年岁渐长,这点空落落变得不再显眼,只在某些深夜才会想起。

爷爷的疾病让空洞走到台前,风从洞里刮过,嘶哑作响,白念恩的出现算什么呢?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白念恩的出现一开始是防止空洞继续扩大,他的家庭和他的成绩担当着稳定剂,中年男人随手一挥便能让爷爷挺过一轮治疗,白念恩成绩单上升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这笔交易还能延续。

但在某些时候,白念恩也让这空洞再次回归幕后。

但他不愿承认这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一点。

这会让他觉得……他很自私。

高中毕业,稳定剂消失,爷爷死去后,在无人的深夜,那点空洞偶尔会让他喘不过来气。

得知母亲早已死去的那个瞬间,巨大的空洞将他彻底吞噬。

他在想,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寂寞?孤独?怕被抛弃?

奔涌的海浪更加凶猛,他离开了礁石,继续在海边漫步。

现在想来都不是。

是自责。

他其实早该死去的。

在那个下午,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对母亲自责,如果不是他,母亲早就逃走了。

对爷爷自责,如果不是他,爷爷不会因为年纪大了还得去打零工损耗身体,早早便进了医院。

那对白念恩呢?

其实他知道的,知道白念恩态度变化的原因。

海水的咸腥味变重,他停下来,大海看不到尽头,即使尽力远眺,也只能看到延伸的无尽远的远方。

高考结束,回来拿东西的那天,中年男人来了学校,和班主任在办公室谈话。

他等在办公室门口,班主任瞧见他,招手让他进来,嘱咐了几句,一旁的中年男人问他考得怎么样,谈起他对白念恩的辅导,话语中带着欣慰,或许是最后一次,谈话进行得比平常更久。

“都这个时候了,不说了,是不是打扰小时你收拾东西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念恩应该也等得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和他走出办公室,拐角跑过去一个人,留下一小片白色衣角。

回家后,就发现白念恩删除了一切的联系方式。

那个人或许就是白念恩吧。

大概有很长时间,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只能把这归咎于大少爷戏瘾很大,喜欢把别人耍得团团转。

某天,一个模糊的猜测划过脑海。

猜测渐渐成型,但因为并不令人舒心,他便把它放在脑海深处,渐渐的便也忘了。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云层散去,太阳露了出来,夕阳的红芒占领着整片海岸线,他选定了一片视野好的地方,抬脚向前。

中年男人的行为是瞒着白念恩的,白念恩自始至终没提,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在白念恩看来,他的接近、他的示好,他对他的善意,他对他的关心,全都是出于本心,不求回报。

窥见的一场谈话,真相显露,便把这所有的表面戏码摔得粉碎。

他又能说什么呢?白念恩这种人,自该有很多人围在身边,他幸运地被他看在眼里,他乐得走下神坛,对他伸出手,却从不疑惑他为什么来到身边。

理由不重要,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春天万物复苏,这是既定会发生的事。

他又能说什么呢?

很多话便不必解释,解释来解释去反倒显得自己走不出来。

他只是大少爷完美世界里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缺口,之前觉得小缺口有点艺术性,摆着挺好看,谁知风会从里面钻进来,便发现还是堵上为好。

对整个世界无关紧要。

他又能说什么呢?

说他的笑不是假的。

说他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他。

说他其实也有着一颗真心吗?

年纪小的时候说不出口,现在想来反倒觉得好笑。

真心又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