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独孤橙岚死死的抱着他,泪水潸然而下,面上尽是悲恸:“莫愁,你别说话,你答应我,你答应我要和我成婚,你答应我的!”
莫愁抓住他的手,眼神开始涣散:“橙岚,别哭,别哭……”
他顿了顿断断续续的说道:“橙岚,你笑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独孤橙岚一直给他输送内力,嘴里不停的念着:“莫愁,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莫愁的声音越来越弱:“橙岚,下一次,下一次不准再把我认成姑娘了……”
他抓住独孤橙岚的手无力的垂下,双眼缓缓阖上,脑袋垂在独孤橙岚的怀中。
“莫愁!你醒醒,莫愁!”
独孤橙岚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
第178章 最幸运的
谢青琰将密函收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看向旁边的洪德喜,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宣礼部杨大人觐见。”
洪德喜看了眼烛火躬身道:“圣上,现下已经亥时三刻了,将军交代过奴才,亥时得让您歇息了。”
谢青琰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是将军的人还是朕的人。”
洪德喜闷笑一声:“奴才罪该万死,但是圣上您真该歇息了。”
谢青琰从龙椅上起身:“罢了,反正表哥要成婚也是明年三月的事,还有半年多,明日再告知杨大人准备好了,回寝宫。”
刚刚他收到的密函是南屿来的,段宏戚果然狡诈,差点被他翻天了。
先是用假消息引走了宇文黎烨,意图设计杀害宇文黎烨。
又在长孙邈的登基大典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所幸,宇文黎烨提前识破了圈套,莫愁他们也拖到了援军到来。
当然最幸运的是莫愁。
还好他一身武功常人比不了,那一掌差点损伤了心脉,要不是独孤橙岚给他喂的药是江湖上有名的药老送的保命药,再加上独孤橙岚不要命一样的给他输送内力护持心脉,那他还真就要跟着段宏戚一起死了。
那边莫愁保住了一条命,虽然往后不知会有些什么后遗症,但是独孤橙岚已经带着他去找药老了,想来不会再有其他意外。
独孤橙岚估计是怕莫愁后悔,赶紧的写了密函送到小皇帝这里,让他赐婚让他安排礼部办婚事。
谢青琰躺在龙床上,双手握着胸前秦将军送的玉佩喃喃自语道:“表哥终于得偿所愿了,这场婚事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明年三月啊,等表哥办完婚事,我把京城政事丢给何首辅或者是瑞王,我们俩再去游一次江南吧,这一次我们不带随从护卫,就我们俩,你说好不好?”
他说完后举起手中的玉佩放到唇边落下一吻,然后将玉佩放到心口,缓缓闭上眼,梦中连风都带着江南的清甜。
福州海域,大靖水师的军船上,秦怀睿长身而立站在甲板上,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勤王走到他旁边,轻笑道:“当真要打过去?”
秦怀睿撩眼看向黑暗的看不到边际的前方,眼中全是冷意:“圣上说了,东流国留不得。”
勤王笑了笑,他靠着船舷看着下方的波涛怒浪;“倒是没看出来圣上竟如此厌恶东流国。”
对此秦怀睿也表示不知:“是不正常。”
小皇帝心软,无论是南面还是北面,他都几次三番叮嘱尽量减少伤亡,可偏偏东流国,小皇帝非但没叮嘱,还告诉秦将军,随他开心,反正一定要让东流国狠狠的流血。
言外之意,即使是秦将军屠城也不在乎。
“不过……”
秦将军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不过无论是何原因,既然圣上想打,那我得职责就是为圣上拿下胜利,即便血流成河。”
虽然他不知道小皇帝为何对东流国耿耿于怀,但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小皇帝,小皇帝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便要亡。
第179章 药王谷
药王谷位于黔州,崇山峻岭,地势险恶,外围尽是毒气瘴气与陷阱,谷内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是江湖上一大险地,想来药王谷的人很多,但是能活着闯进来的凤毛麟角。
一头银发,清瘦矍铄,穿着朴素的病无药是药王谷的主人,也是当世老药王。
原本看起来道骨清风的他自从独孤橙岚来了以后就整日心情抑郁。
病无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坏脾气,他自立的药王谷规矩“救人看心情”,他医术高超本该悬壶济世,可却生的叛逆不羁的性格,若是他看顺眼了,毫无条件就救了。
若是他心情不好,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就是跪在他面前,他也置之不理,见死不救。
也因此在江湖上病无药是出了名的亦正亦邪,他从不管来找他救命的是魔教还是正派,全看心情。
也因此,他和独孤橙岚第一次相识,两人就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成为了忘年之交。
毕竟独孤橙岚说他是名门正派,他行事诡谲,说他是魔教他又确实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行事作风不似正派也不似魔教,当然,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像个魔教头子。
当年十四岁的独孤橙岚一个人单挑了在黔州的一个邪教,受了重伤在山野之间遇到了病无药。
当时受重伤的独孤橙岚完全没想着向病无药求救,反而扔了一袋银子给病无药,让病无药将他带下山去喝花酒。
病无药觉得这小崽子挺有意思,两人喝了花酒,相谈甚欢,当时都在心里认为对方肯定不是好东西。
后来过了一年,病无药在武林大会看到十五岁的独孤橙岚,才得知他竟然是独孤家的独子,妥妥的名门正派。
两人相交甚笃,独孤橙岚游荡江湖之时有啥珍贵的药材或者是毒物都会收着,让人带去药王谷,病无药也会时不时给他一些保命解毒药丸。
也多亏了病无药的保命药丸,保住了莫愁的一条命。
“老头,莫愁他怎么还没醒?”
“哐当”
房门被不客气的推开,独孤橙岚满脸愁色的冲进屋里。
病无药眉头皱起,看着自己的金丝楠木门十分心疼:“你个死小子,你给我轻点。”
独孤橙岚完全当没听到,坐下后双眼紧紧的盯着病无药,那样子活像病无药要是不给他说个七八九十,他就要立刻放火烧了药王谷一样。
病无药无奈,交友不慎。
“他伤到了五脏六腑,心脉也受伤了,你当他是铁打的这么快就恢复?更何况他中了同心蛊那么长时间,母蛊与子蛊一损俱损,子蛊在他体内随着母蛊一起死,对他身体损耗极大,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为了自己的药王谷能得安宁,病无药只能妥协的好言好语的解释。
独孤橙岚却十分不满:“说到底还是怪你医术不精,来的那天他不是都睁眼了吗?怎么给你治了还醒不来了。”
病无药眼皮跳了跳,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没忍住:“死小子你敢怀疑老夫的医术!”
第180章 死马当活马医
独孤橙岚撇嘴道:“我不怀疑你,那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病无药本想发作,但是看他眼皮底下的乌青,还是强忍住了火气,没好气道:“放心,既然进了我药王谷,他就是想死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闻言,独孤橙岚突然地凑到他跟前,一脸审视的表情:“老头,你藏着的那些宝贝呢?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的莫愁用?”
“咚”
一声闷响传来,独孤橙岚整个倒在了地上。
看着昏迷过去的独孤橙岚,病无药冷哼一声:“死小子,你真当老夫这里随你撒野了,来人!”
两个约莫十来岁的童子跑进来:“师傅。”
病无药抬了抬下巴指着地上中了他的毒昏迷过去的独孤橙岚:“把他抬回他的房间去,拿铁索给他锁好,别让他来烦为师。”
两个童子对视一眼,笑着躬身道:“是,师傅。”
独孤橙岚被带走后,病无药背着手踱着步来到莫愁住的院子,莫愁这人他是知道的,三年前独孤橙岚跑来他这喝酒,嚷嚷了一晚上找到媳妇儿了,不过他当时真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子。
病无药本就不羁,也未觉得男子相恋有何不妥,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见到莫愁本人竟然是这样的境况。
他还记得独孤橙岚带着莫愁来找他的那一天,往日亦正亦邪的独孤橙岚整个人就好似死水一般,紧紧的将只有一丝气息的莫愁抱在怀中,那模样,只怕他怀中的莫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要跟着去了。
直到自己探过脉后对他说有的救,他才魂魄归位,不然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堂屋中,床榻上的莫愁紧紧的阖着双眼,脸色已经不似来之时那样憔悴,不过还是带着病态。
病无药坐在床边又给他把脉,其实莫愁的情况比他告诉独孤橙岚的要严重的多,同心蛊几乎就要了莫愁的半条命,更何况他自己那一掌,心脉俱损。
坦白说即使是他,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把人救回来,最好的结果是近三日醒来以后,武功尽失,身体靠着奇珍药物延续下去,寿命长短全看天意。
若是三日不能醒来,那结果就未知了,或许假以时日终将醒来,或许靠着药物终生长眠于床榻,成为活死人。
探过脉后,他轻叹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打开玉瓶,里面缓缓爬出一只透明的绯色虫蛊。
将玉瓶带着虫蛊安置在莫愁的手腕边,病无药抽出一只手轻轻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丝口子,血液浸出皮肤,玉瓶中的虫蛊像是受到引诱一般,主动的爬向他手腕上的伤口处。
虫蛊将他的血液吞噬,顺着血液从他的手腕上的伤口钻进他的身体。
虫蛊进入的一瞬间,病无药点了点莫愁心口上的穴,然后又快速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玉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莫愁刚刚划破的手腕上。
蓝玉虫是塞外的珍品,传言有起死回生的神效,病无药也是第一次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181章 养虎为患
京城,谢青琰拿着手中的密函十分头疼,最近南北大战都赢了,可是后续的工作却十分麻烦,北方还好,毕竟元气大伤,又有高望城褚砚山在北边收拾,倒是问题不大,只等谢青琰派过去的使团将之后的通商事宜确定下来,几乎就算是稳定了。
头疼的是南边,段宏戚是死了,但是遗留的问题颇多。
宇文黎烨不能长留在南边,吴昌林将军倒是要一直留在南屿的,毕竟现在的他是南屿军权第一人,他留在南屿,能为大靖做很多事。
南屿现下时局不稳,很多人都起了野心,若是独留长孙邈一人掌权,只怕不出半年南屿便又要换天了,长孙邈是宇文黎烨选出来的大靖的棋子,怎么也要帮他将政局稳定。
这就是个很棘手的问题,谢青琰想的头都疼了,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好法子。
无奈之下,他双手一摊:“招何首辅,还有蔺玉堂,王佑安。”
半个时辰不到,这三人来了尚书房。